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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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言社稷略諸侯也夫夫益略不複名祭】
○曾子問曰大夫之祭鼎俎旣陳笾豆旣設不得成禮廢者幾孔子曰九請問之曰天子崩後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君之大廟火日食三年之喪齊衰大功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其齊衰之祭也屍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異者缌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齊音咨鄭氏曰大夫齊衰異門則祭室中之事謂賓長獻士缌不祭然則士不得成禮者十一所祭於死者無服謂若舅舅之子從母昆弟孔氏曰此大夫之祭謂祭宗廟若遭異門齊衰之喪其祭迎屍入室但三飯則止祝更不勸侑至十一飯三飯畢主人酌酒酳屍屍不酢主人大功服輕祭禮稍備祝侑至十一飯而止主人酌酒酳屍屍酢主人主人乃停小功與缌其服轉輕祭禮轉備其祭屍十一飯訖主人酳屍屍卒爵酢主人主人獻祝及佐食畢主婦獻屍屍酢主婦主婦又獻祝及佐食次賓長獻屍常時屍得賓長獻爵則止不舉待獻爵之後屍乃舉爵今旣喪殺賓長獻屍屍飲以酢賓賓又獻祝及佐食而祭畢止凡屍在室之奧祝在室中北廂南面佐食在室中戶西北面主人主婦及賓獻屍及祝佐食三人皆在室中獻三人畢則止故雲室中之事而已矣内喪大功以上廢小功以下不廢按雜記雲臣妾死於宮中三月而後祭此内喪缌麻不廢祭者謂鼎俎旣陳臨祭之時故不廢也若不當祭時有臣妾死於宮中及大夫為貴妾缌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缌之屬皆不祭曾子曆問至大夫必應及士故孔子廣舉士以語之大夫唯至大功為九而士又加缌小功二等合為十一此亦謂祭宗廟鼎俎旣陳而值喪也大夫祭值缌小功不辨内外皆不廢祭而禮則小異爾士值缌小功不辨外内一切皆廢祭士輕故為親情得仲也士祭祖祢而舅若舅之子若從母兄弟死者此皆母親己雖服缌而於祖祢則無服祭祀以祖祢為主故不廢祭也方氏曰位尊則以事而廢禮者少位卑則以事而廢禮者多】
右記朝祭有故而廢等事凡五節其故不一非但有喪天子崩後之喪諸侯薨夫人之喪大夫士三年齊衰大功之喪士小功缌麻之喪九者則有喪之故也
曾子問曰祭如之何則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聞之小祥者主人練祭而不旅奠酬於賓賓弗舉禮也昔者魯昭公練而舉酬行旅非禮也孝公大祥奠酬弗舉亦非禮也
【鄭氏曰奠無屍虞不緻爵小祥不旅酬大祥無無算爵彌吉孝公隐公祖父澄曰凡吉祭酳屍之後有旅酬旅酬之後有無算爵曾子問兇祭之禮比吉禮減殺若何者不行旅酬孔子謂小祥之祭不行旅酬以此答曾子所問之一事爾鄭注因言小祥以前虞祭及奠之二事又言小祥以後大祥祭之一事所以異於吉禮者四事奠酬於賓謂賓以主人所酬之爵奠置於賓席前而不舉以飲也注所雲虞不緻爵謂緻爵於賓即是酬賓之爵非緻爵主人主婦者也孔氏曰練小祥祭也奠無屍虞不緻爵至小祥彌吉但得緻爵於賓而不得行酬酢之事大祥乃得行酬酢而不得行無算爵之事喪事簡略於禮未備也奠是未葬之前形體尚在未忍立屍異於生虞是旣葬之後形體已去鬼神事之故立屍以象神也按特牲禮屍食九飯主人酳屍屍酢主人獻祝獻佐食主婦獻屍屍酢主婦獻祝獻佐食賓三獻屍酌止主婦緻爵於主人自酢主人緻爵於主婦自酢屍作止爵飲畢酢賓賓獻祝獻佐食緻爵於主人主婦主人獻賓及衆賓酬賓獻長足弟及衆兄弟及内兄弟所謂緻爵也賓乃取主人所酬之觯酬長兄弟長兄弟酬衆賓衆賓酬衆兄弟所謂旅酬也旅酬之後賓弟子兄弟弟子各舉觯於其長賓舉觯酬兄弟之黨兄弟取觯酬賓之黨所謂無算爵也此皆吉禮士虞禮賓三獻屍屍卒爵禮畢無緻爵以下之事所謂虞不緻爵也小祥賓不舉主人所酬之爵以行旅酬所謂小祥不旅酬也大祥旅酬而不行無算爵所謂大祥無無算爵也漸漸備禮故雲彌吉仍未純吉也練祭但得緻爵於賓賓不合舉此爵而行旅酬昭公行之故曰非禮大祥得旅酬孝公不然亦曰非禮方氏曰昭公未可為而為之於禮為不及孝公可以為而不為於禮為過過猶不及故皆以為非禮然不及近薄過近厚與其薄也甯厚故於昭公言非禮於孝公曰亦而已】
○曾子問曰大功之喪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豈大功耳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曾子曰不以輕服而重相為乎孔子曰非此之謂也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大夫齊衰者奠士則朋友奠不足則取於大功以下者不足則反之【與音預為雲僞切齊音咨】
【鄭氏曰饋奠在殡時也曾子怪以重服而為人執事孔子謂於其所為服非謂為人天子諸侯之喪為君服者皆斬衰唯主人不奠大夫服斬衰者不奠辟正君也齊衰者其兄弟士服齊衰者不奠辟人夫也言不足者謂殷奠時孔氏曰下雲喪祭謂虞卒哭此稱饋奠謂在殡時奠也曾子之意問已有大功喪可與他人饋奠乎孔子不解問旨謂曾子問已有大功得為大功者饋奠以否故答雲斬衰以下皆可言身有斬衰所為者斬衰身有齊衰所為者齊衰皆可與於饋奠故雲禮也曾子不解謂為他人饋奠故更問雲若為他人不以輕己喪而重他人相為饋奠乎孔子乃言據所為服者饋奠非為他人也以下乃論所為饋奠之事主人悲号思慕不暇執事故不親奠大夫之喪子及家臣皆服斬衰辟天子諸侯之正君不得饋奠服齊衰唯兄弟爾以次差之天子諸侯斬衰者奠大夫用齊衰士應先取大功今先取朋友者以天子諸侯皆使臣奠大夫辟正君故兄弟奠士位卑不嫌敵君故朋友奠朋友僚屬也士之屬官為其長吊服加麻殷奠謂月朔之奠殷盛也有牲牢黍稷盛於常奠用人多朋友不足則取大功以下小功缌麻者奠若又不足則反取前執事人充之澄曰不以之以與已通太也下章同】
○曾子問曰小功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斬衰以下與祭禮也曾子曰不以輕喪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諸侯之喪祭也不斬衰者不與祭大夫齊衰者與祭士祭不足則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與音預鄭氏曰祭謂虞祔卒哭時曾子怪使重者執事澄曰斬衰之服重於虞卒哭之祭孔子雲斬衰以下皆可與執祭事故曾子怪問不大輕其服之重者而重其祭之輕者乎孔氏曰知此祭謂虞卒哭非練祥者以士練祥之祭大功之服己除不得雲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其天子諸侯則得兼練祥也以其練祥猶斬衰與祭也】
○曾子問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於人【與音預】
【相識有喪服謂彼人於己為相識而已有喪服也喪服蓋謂缌麻之服不言缌服而但曰喪服者凡喪服自輕而重則缌麻為始自重而輕則缌麻為終上旣問大功小功則此所雲喪服為缌服可知也鄭氏曰問己有喪服可以助所識者祭否孔氏曰言身有缌服尚不得自祭己家宗廟何得助他人祭乎孔氏曰此所謂祭蓋吉祭也雖缌麻之輕亦不與山隂陸氏曰據上應雲相識之喪缌可與於祭乎】
○曾子問曰廢喪服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說衰與奠非禮也以擯相可也【與音預說湯活切相去聲】
【孔氏曰廢猶除也言己新說喪服可以與他人在殡饋奠之事乎不問可與吉祭而問可與饋奠者以己新說喪服吉祭禮輕吉兇不相幹知決不可饋奠是他人之重者已新說衰兇事相因疑得助奠故問之也鄭氏曰新除喪服執事於人之神為其忘哀疾故雲非禮方氏曰饋奠雖兇事然非己喪也故說衰而與奠為非禮擯相則非行事之正故於禮或可澄曰據曾子所問自大功之喪小功之喪相識有喪服至此廢喪服凡四章同是一時之問文意相承皆是問可以與他人祭奠之事否而夫子所答前兩章不答其問意後兩章乃答其問意曾子初問自大功之喪始者蓋以斬衰服重決不可為人執事疑大功之服稍輕或可與他人饋奠而孔子答以有服之人但可為所為服者奠則知不可為他人矣曾子乃疑小功之服又輕於大功或可與他人喪祭孔子又答以有服之人止可為所為服者祭則知小功亦不可為他人執事矣曾子又疑缌服尤輕於小功或可與所識者之吉祭而孔子又答以不可以上曾子三問於喪服則先大功次小功次缌服由重以漸而輕也於為人則先殡奠次喪祭次吉祭由兇以漸而吉也曾子旣知有服之人不分重輕皆不可為人祭矣遂疑新除喪服之後或可與人饋奠孔子亦以為不可而但許其可以擯相謂之可也者略許之而不深許之則不若并擯相亦不為之為得孔疏以廢喪為大祥除服是專主斬衰重服而言然凡喪服皆謂之衰則說衰雲者疑是兼重輕之服言也今詳酌人情禮意缌功之喪除服後踰月可與人祭齊斬之喪則須自已行吉祭畢乃可為人執事也】
○曾子問曰三年之喪吊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吊哭不亦虛乎【練者一期之後羣立同羣而立也旅衆也旅行與衆而行也重喪雖己期猶且不與人并立并行恐與人相語而忘己哀親之情又豈可忘己親之哀而哭吊以哀他人之親乎鄭氏曰不羣立不旅行為其苟語忘哀也三年之喪而吊哭為彼哀則不專於親為親哀則是妄吊也孔氏曰禮以飾情者凡行吉兇之禮必内外相副用外之物以飾内之情故冠冕文采以飾至敬之情麤衰以飾哀痛之情若身有重服而吊他人則為虛非飾情也吊哭哀彼則忘己本哀是己服為虛也若心存己哀而哭彼則是於吊為虛也方氏曰羣旅皆衆也傳言獸三為羣禮言五卒為旅則旅衆於羣行者必於道路道路之人衆故以旅言不羣立不旅行以居喪宜與人辨也】
○子夏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辟也者禮與初有司與孔子曰夏後氏三年之喪旣殡而緻事殷人旣葬而緻事記曰君子不奪人之親亦不可奪親也此之謂乎【辟音避下同與音餘下同】
【鄭氏曰初有司與疑有司初使之然緻事還其職位於君周卒哭緻事不奪人親不可奪親二者恕也孝也孔氏曰子夏以人遭父母喪卒哭後國有金革戰伐之事無敢辭辟為是禮當然與為當初時有司強逼遣之與孔子引舊記之文解之君子謂人君也人臣有親喪許其緻事是不奪人喪親之心以己情恕彼此據君許於下也不可奪親謂臣遭親喪若不緻事是自奪思親之心故遭喪須緻事是不奪情以從利祿孝也此據孝子之身也言人子居喪不可以不緻事人君不可以不許也皇氏雲夏後氏尚質孝子喪親君事不敢久留故旣殡緻事還君殷人漸文思親彌深故葬畢始緻事還君周人極文悲哀至甚故卒哭而緻事方氏曰大夫七十而緻事彼以老而不勝事此以喪而不服事也故皆緻政於其君山隂陸氏曰有司從事於法者也】
子夏曰金革之事無辟也者非與孔子曰吾聞之老耼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為為上雲僞切】
【鄭氏曰子夏疑金革之事無辟禮當有然伯禽周公子封於魯有徐戎作難喪卒哭而征之作費誓急王事也吾弗知者時多攻取之兵言非禮也孔氏曰周人卒哭而緻事則無從金革之禮子夏見周代行金革無辟之事疑其於禮當然孔子謂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今以三年之喪卒哭而從金革之事者更無所為蓋直貪利攻取言吾不知是不得此禮也按伯禽封魯征徐戎時周公猶在此伯禽卒哭者為母喪也澄曰武王崩之年武庚叛周徐戎應之周公束征定殷亂遣伯禽之國鎮遏東方元年征徐戎蓋此時王室危急伯禽雖有私喪不敢辭辟也】
右記喪之祭吊從戎等事凡七章
曾子問曰君薨未殡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殡反於君所有殷事則歸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則子孫行事
【鄭氏曰其哀雜主於君大夫士其在君所之時則攝其事孔氏曰歸殡父母訖反於君所以殡君君未殡則君哀重而父母又喪是親哀亦重君與親哀旣半相雜君為尊故恒在君所家有殷事之時則暫歸於家尋常朝夕則不得歸也朝夕恒在君所之時在家朝夕之奠不可廢大夫尊故室老攝行其事士卑則子孫攝行其事若君旣殡君所有殷事大夫士在君所在家朝夕之奠有阙亦攝行也盧氏雲人君五日而殡故可以歸殡父母而往殡君若其臨君之殡則歸哭父母而來殡君殡君訖乃還殡父母也澄曰此殷事謂臣之家朔奠及薦新】
曰君旣殡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居於家有殷事則之君所朝夕否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鄭氏曰居家者因其哀後隆於父母殷事朔月月半薦新之奠也内子大夫适妻也謂夫之君旣殡而有舅姑之喪者妻為夫之君如婦為舅姑服齊衰孔氏曰君殡後親死是君喪在前父母喪在後新喪痛甚君殡旣訖君所無事故隆於父母恒居於家君喪有朔月月半薦新大事則适君所以哭君若凡常朝夕則不往哭君雖在家治父母喪若臣有父母喪旣殡而後有君喪則歸君所父母喪有殷事之時則來歸家常時朝夕則恒在君所也對言之則卿妻曰内子大夫妻曰命婦散言之則大夫是卿之總号其妻亦總名為内子君旣殡後而内子有舅姑之喪歸居於家君有殷事之時非但夫往君所内子亦往君所雲亦者謂亦同其夫也舉此一條則君旣啓及君未殡而有舅姑之喪其禮悉同夫】
曰君旣啓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哭而反送君
【鄭氏曰言送君則旣葬而歸也歸哭者服君服而歸不敢服私服也孔氏曰歸哭而反往送君葬葬罷而歸不待君之虞 祔與卒哭未知臣往君所與否若父母之喪旣啟而有君之喪則亦往哭於君所而反送父母葬父母葬畢而居君所】
○曾子問曰君之喪旣引聞父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