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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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已猶太也哭於子貢寝門之外本於恩命子貢為主明恩所由也知伯高者勿拜異於正主孔氏曰兄弟親父友疏兄弟是先祖子孫故哭諸廟父之友與父同志故哭諸廟門外師友為重所知為輕所以哭師於寝夫子既命子貢為主又教子貢拜與不拜之法若與汝相知之人為爾哭伯高之故而來吊爾者爾則拜之若與伯高相知而來者則勿拜也凡喪之正主知生知死來者悉拜今與伯高相知而來不拜故鄭雲異於正主澄曰兄弟之喪周之禮哭諸寝而此雲哭諸廟師之喪周之禮哭諸廟門外而此雲哭諸寝蓋孔子所定也孔疏皆指為殷禮孔子惡野哭者而此雲所知哭諸野彼之野蓋謂國門外之郊野此之野蓋謂稍遠於寝門外空閑之地無室屋處非郊野之野也知識也所知謂所識之人知伯高謂識伯高者方氏曰伯高之於孔子非特所知而已故於野則太疏而過於遠又非朋友之分故於寝則太重而過於隆其初由子貢而見孔子故哭諸子貢之家且使為之主焉以明恩之有所由也賜氏言子貢之家也山隂陸氏曰禮哭師於廟門外而孔子曰師吾哭諸寝至是師少隆矣蓋君不知所以教而後師之報禮重故子貢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然則心喪三年記孔子以後之禮】
○伯高之喪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乘馬而将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於伯高【使色事切乘馬去聲】
【鄭氏曰使者謂贈赙者冉子孔子弟子冉有攝猶貸也徒猶空也禮所以副忠信也孔氏曰冉子見孔子使人未至貸之以束帛乘馬而行禮非孔子本意也孔子聞之故雲異哉空使我不得誠信行禮于伯高若孔子重遣人更吊彌為不可也江陵項氏曰攝代也孔子之赙贈未至冉有為之代出束帛乘馬也冉子蓋厚於恩而不講於禮者如以其家粟五秉與子華之母亦此類本其長於治财而又樂施故於師友如此而夫子皆以禮折之以為此亂信而繼富也澄曰帛五匹為束馬四匹為乘以冉氏之物而假作孔氏之名以與人是虛僞不實也故曰不誠於伯高】
○孔子之衛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說骖而赙之子貢曰於門人之喪未有所說骖說骖於舊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說吐活切鄉惡竝去聲】
【鄭氏曰舊館人前日君所使舍己也赙助喪用也騑馬曰骖子貢言說骖太重比於門人恩為偏頗也遇見也夫子謂舊館人恩雖輕我入哭見主人為我盡一哀是以厚恩待我我為出涕恩重宜有施惠客行無他物可以易之者使遂以往孔氏曰若是舊所經過主人當雲遇舊主人之喪今雲館人明置館舍於己者子貢不欲說骖夫子謂既為出涕豈得虛然汝小子但将骖馬以行之副此涕淚也然顔回子哭之恸比出涕為甚矣又舊館之恩不得以比顔回但舊館情疏厚恩待我須有贈赙顔回則師徒之恩乃是常事顔回之死必以物與之矣顔路無厭更請賣車為椁故夫子抑之方氏曰車馬曰賵貨财曰赙此以馬而曰赙者以馬代貨也澄曰從者以外物副其内誠之謂宜有哀涕而無赙物是涕之無從也呼門人為小子令如吾意行之】
○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椁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托於音也歌曰狸首之斑然執女手之卷然夫子為弗聞也者而過之從者曰子未可以已乎夫子曰丘聞之親者毋失其為親也故者毋失其為故也【女舊如字今音汝卷今音權從去聲】
【鄭氏曰沐治也木椁材也托寄也謂叩木以作音為弗聞也而過之佯不知也已猶止也孔氏曰原壤登椁材而言吾遭母喪以來久矣不得托寄此木以為音聲於是叩木作音口歌狸首在喪而歌非禮之甚夫子為若不聞而過去從者見其無禮謂夫子曰子未可以止乎止夫子不須為治椁夫子謂與吾骨肉親者彼雖無禮在我無失其為親之道尚得與之和睦故舊者雖有非禮在我無失其為故之道尚得與之往來非有惡逆大故何以絶之長樂陳氏曰原壤夷俟孔子叩其胫而責之其母死而托於音孔子為弗聞而過之何也夷俟非禮也托於音非孝也非禮為可責而非孝非不可責以其方從事於沐椁不以小事妨大也孔子之於原壤無失其為故而已無失其為親者因類而言之也方氏曰原壤非親而兼言毋失其為親者因輕以明重也山隂陸氏曰狸首之斑然執女手之拳然此其狸首之詩欤小大莫處禦于君所其詩中間之詞與澄曰原壤之蕩蔑禮法蓋其素夫子與之為故人知之久矣哀故人之母猶哀吾母也故於其母喪而助之沐椁彼之猖狂吾弗與知吾但盡吾誠以助其喪役俾得以終大事而已聖人之心如天覆地載萬物并育何所不容原壤所歌二句蓋是古之歌詞而原壤歌之爾非是當時自作此歌也陸氏疑為古狸首之詩其或然乎其詩蓋以狸首之斑然興下句執女手之卷然女舊讀如字或雲音汝蓋是男女親故聚會執手相歡也斑者狸首之毛文卷與婘字通用韓詩雲揖我謂我婘兮廣雅雲婘好也孔疏以此歌為原壤自作謂上一句言椁材文采似狸之首下一句言孔子執斤斧如女人之手拳拳然而柔弱其說纰謬陸氏疑為狸首詩者以有狸首二字也然鄭氏注射義又以所引曾孫侯氏以下八句為狸首詩而陸亦從之則非矣蓋狸首二句與齊風之還鄭風之遵大路詩體相類風詩體也曾孫以下八句則與小雅之車攻大雅之行葦詩體相類雅詩體也今陸氏以狸首為篇首之詞曾孫侯氏為其篇中之詞而各體不同惡可合為一篇哉是不識風詩雅詩體制之異也後之讀者詳之射禮天子以驺虞為節諸侯以狸首為節卿大夫以采蘋為節士以采蘩為節所用四詩其三存者今皆在召南國風篇中獨狸首一詩逸然亦當是召南之詩而不可複考矣清江劉氏曰鄭玄以射義所引曾孫侯氏為狸首詩非也疑原壤所歌二句即是其章首】
右記知舊相為之事凡六節
子張問曰書雲高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諸仲尼曰胡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聽於冢宰三年【鄭氏曰讙喜悅也言乃喜悅則民臣望其言久問有此與怪之也時人君無行三年之喪禮者冢宰天官卿貳王事三年之喪使之聽朝孔氏曰尚書無逸雲言乃雍雍讙字相近義兩通朱子曰聽於冢宰故君得以三年不言也子張疑人君三年不言則臣下無所禀令禍亂或由以起孔子告以聽於冢宰則禍亂非所憂矣澄曰此一節子張問夫子答即是論語憲問篇所記但後人傳誦所記問答之言各不同爾論語雲君薨蓋兼諸侯言此雲天子崩則專主高宗而答論語雲百官搃己而此雲王世子見非特羣臣就冢宰代王聽朝王世子實委之代已聽朝也古之冢宰執國柄者皆伊尹周公其人使之聽朝何憂於禍亂若後世漢魏孱君操懿為冢宰則雖一日聽朝之權亦不可托況三年之久乎】
○穆公之母卒使人問於曾子曰如之何對曰申也聞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齊斬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達【齊音咨饘之然切】
【鄭氏曰穆公魯哀公之曾孫曾子曾參之子名申孔氏曰有聲曰哭無聲曰泣齊者為母斬者為父厚曰饘希曰粥父母之喪哭泣以下天子至庶人如一陵陽李氏曰襲歛殡葬所以為死者之禮自天子至於庶人皆有等哭泣齊斬饘粥所以盡生者之情故天子達於庶人一也澄曰達者通行之謂中庸雲三年之喪達乎天子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達乎天子者言下自士庶人之賤上至於天子之貴皆通行之此言自天子達者上自天子之貴下至於士庶人之賤亦得通行也蓋貴賤之分雖異父母之恩則同故人子喪父母之禮不以貴賤而有殊也】
右記天子諸侯為親喪之事凡二節
魯莊公之喪既葬而絰不入庫門士大夫既卒哭麻不入
【鄭氏曰時闵公不居喪葬已吉服公既吉服不與虞卒哭羣臣畢虞卒哭亦除喪也孔氏曰莊公闵公父闵公是莊夫人哀姜之娣叔姜所生時年八歲絰葛絰也諸侯弁絰葛而葬葬竟除兇服於外魯有三門庫雉路庫門最在外以從外來至庫門而去絰故曰絰不入庫門絰既不入衰不入可知也君身絰用葛士大夫羣臣絰用麻闵公既葬而除服不與虞卒哭羣臣須行虞卒哭之祭故卒哭乃除之卒哭已後麻不複入不入者承上亦謂不入庫門也按喪服注大夫既虞受服則絰葛士卒哭而受服時禍亂迫蹙君既吉服故大夫既虞不服受服至卒哭總除故雲既卒哭麻不入澄曰春秋莊公三十二年六月癸亥薨薨後五十七日十月己未所立太子般亦卒乃立幼子闵公莊公薨曆十一月明年六月始葬時闵公幼弱莊夫人外淫慶父謀篡立不君生君因亦不天死君故不令闵公服父喪三年羣臣亦不服君喪三年至闵二年五月距莊公之薨二十二月爾遽行吉祭吉祭後其年八月慶父弑闵公矣】
○悼公之喪季昭子問於孟敬子曰為君何食敬子曰食粥天下之達禮也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聞矣勉而為瘠則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則食食【為君雲僞切夫音扶食食下音士】
【鄭氏曰悼公魯哀公之子季昭子康子之曾孫名強孟敬子武伯之子名捷三臣仲孫叔孫季孫氏不能居公室不以臣禮事君也四方莫不聞言鄰國皆知孔子曰喪事不敢不勉君存時不盡忠喪又不盡禮非也澄曰禮父母之喪三日後食粥卒哭始疏食事君方喪三年蓋當與喪父母同故曰食粥天下之達禮也勉而為瘠言中心無哀戚之實而外貌勉強為毀瘠也情實也不以情居瘠言自處於毀瘠者勉為之而非情實也食食上如字食之也下音嗣飯也遭喪者心哀戚氣填滿志不在食雖不食亦不饑故三日不食不食過三日則死故人作糜粥俾啜之以全其生敬子言人皆知吾三家平日不能執臣禮事君今於君喪實非哀戚而不能飯則勉強食粥者僞瘠而已人之見之必疑其非實我但任情之真食飯而不食粥也以此見三家之於其君生既不臣死亦不臣也】
○穆公間於子思曰為舊君反服古與子思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故有舊君反服之禮也今之君子進人若将加諸膝退人若将隊諸淵毋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禮之有【為舊雲僞切與音餘隊直遂切】
【鄭氏曰為舊君反服仕焉而已者放逐之臣不服舊君也為兵主來攻伐曰戎首孔氏曰為舊君服有三其一仕焉而已謂老若廢疾緻仕退歸在國者其二以道去君而未絶謂三谏不從待放於郊爵祿尚有列於朝出入尚有诏於國者為未絶若已絶則不服也其三不便其居或避仇讐有故不得在國者鄭注仕焉而已者其一也雜記雲違諸侯之諸侯得為舊君服孟子雲三有禮則為舊君服皆其三也放逐之臣謂三谏不從去而已絶者及不能三谏辟罪逃亡者應氏曰子思對穆公與孟子告齊宣王略相類子思所謂戎首即孟子所謂視君如寇雠也蓋世衰道微君多虐其臣而彼此之情渙散不屬故賢者警其君以上下相為感應之理若所以自處與所以教人則必以厚而下容如是之薄也長樂陳氏曰人臣之去國有為舊君服者有不為舊君服者視情與義何如爾古者進人以禮以誠之所樂與也退人以禮以勢之所不得已也今也引之惟恐其不高則若加諸膝擠之惟恐其不深則若隊諸淵服與不服所以異也】
○子夏問諸夫子曰居君之母與妻之喪居處言語飲食衎爾【衎苦汗切】
【鄭氏曰衎爾自得貌為小君恻隐不能至孔氏曰居處言語蓋夫子答辭不雲子曰記者略也山隂陸氏曰喪雖輕恻隐不至則有之未有居之而樂者也子夏失問是以夫子不答澄曰陸氏不以為夫子答辭未詳孰是】
右記臣為君喪之事凡四節
諸侯伐秦曹桓公卒於會諸侯請含使之襲【含何绀切鄭氏曰魯成十三年曹伯廬卒於師廬諡宣言桓聲之誤也諸侯請含者以朋友有相啖食之道使之襲非也襲賤者之事澄曰其時晉霸厲公主兵使諸侯行襲事蓋出於霸令也】
○襄公朝於荊康王卒荊人曰必請襲魯人曰非禮也荊人強之巫先拂柩荊人悔之【朝音潮強其兩切】
【孔氏曰荊蓋楚之本号魯莊之世告命皆稱荊至僖元始稱楚故杜預雲荊始改号曰楚鄭氏曰康王楚子昭也卒在魯襄公二十八年荊人請襲欲使襄公衣之魯人曰非禮荊人欲尊康王故強之巫祝桃茢君臨臣喪之禮澄曰悔者悔以臣禮強魯君使襲遂緻魯君以君禮臨其喪荊自尊而卑魯魯亦自尊而卑荊以報之荊恥於為魯所卑故悔其召辱由已也長樂陳氏曰荊人以人臣之事待襄公襄公則以人臣之事臨荊人豈非自尊而卑人者人必卑之自貴而賤人者人必賤之耶秦王屈趙王以鼔瑟而有擊缶之辱亦其類也】
○邾婁考公之喪徐君使容居來吊含曰寡君使容居坐含進侯玉其使容居以含有司曰諸侯之來辱敝邑者易則易于則于易于雜者未之有也容居對曰容居聞之事君不敢忘其君亦不敢遺其祖昔我先君駒王西讨濟於河無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魯人也不敢忘其祖【婁龍朱切易以豉切】
【鄭氏曰考公隐公益之曾孫考或為定吊含吊且含容居欲親含非也含不使賤者君行則親含大夫歸含爾言侯玉者時徐僭稱王自比天子使大夫敵諸侯有司拒之易謂臣禮于謂君禮雜者容居以臣欲行君禮也駒王徐先君容居其子孫也濟渡也西讨度河廣大其國魯魯鈍也言魯鈍者自明不妄孔氏曰按春秋昭三十年吳滅徐此言徐者滅而複興至春秋之後強僭凡行含禮未斂之前以玉實口士則主人親含大夫以上使人含若既斂以後至殡葬其有含者親自緻璧於柩及殡上者謂之親含若但緻命以璧授主人主人受之謂之不親含諸侯之禮君行則親含使大夫則不親含若天子使大夫敵諸侯得親含徐君使容居來吊邾喪且含緻其君命雲寡君使容居親坐行含進侯玉於邾君徐僭号自比於天子以邾君為己之諸侯故雲進侯玉邾有司拒之雲諸侯之辱臨敝邑者臣來則行臣簡易之禮君來則行君廣大之禮易謂簡易于謂廣大若實是臣而雜亂行君禮者由來未有此禮也容居對邾有司雲聞舊日之言臣之事君奉命出使不敢忘其君之言子孫事祖亦不敢遺棄先祖之事所謂處所我從先君駒王以來徐於諸侯無一處不用此稱王之言先祖實有此事容居魯鈍之人不解虛誕唯知不忘其祖上雲不忘君不遺祖下直雲不忘祖者祖久遠尚不遺君見存不忘可悉不忘祖即是不忘君也澄曰寡君使容居坐含進侯玉者容居緻其君命也其使容居以含者容居之自言也謂邾人其使我得如君命以坐含乎不敢忘其君者謂君有坐含進侯玉之言為使臣者不敢忘之也不敢遺其祖者謂先祖有自比天子之事為子孫者不敢遺之也然其不忘不遺乃從其君其祖之亂命焉爾徐自周穆王之時偃王首僭王号而叛亂雖不勝而死子孫仍僭号不改蓋徐國僻遠而王室号令政刑已非成康時比故不遂正其僭王之罪其後楚亦僭吳亦僭越亦僭徐實先之徐雖僭王然國小春秋時嘗受楚吳二大國之陵吳既滅其國孔疏以為滅而複興吊邾考公喪之時在春秋之後而猶強僭如此徐君不度力而襲僭号容居不服義而飾邪辭俱可罪也廬陵胡氏曰易如禾易長畝之易猶治也于者于于然而來之于舒大之義漢史雲單于大貌】
○滕成公之喪使子叔敬叔吊進書子服惠伯為介及郊為懿伯之忌不入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将公事遂入【為雲僞切】
【鄭氏曰成公喪在魯昭三年子叔敬叔魯宣公弟叔肸之曾孫叔弓也進書奉君吊書也惠伯慶父玄孫之子名椒介副也郊滕之近郊懿伯惠伯之叔父忌怨也敬叔有怨於懿伯難惠伯故不入政君命所為惠伯強之乃入孔氏曰子叔子男子通稱叔其氏故以子冠叔敬叔殺懿伯懿伯家所怨恐惠伯殺己故難惠伯不敢入也然同在君朝又奉使相随在路不相畏難入滕始難者有怨雠恒防備入滕則由主人防備不複在已故難之惠伯知其難已遂開釋之謂奉君政令使滕不可以叔父私怨欲報雠而不行公事也澄曰人君一國之公事謂之政人臣一家之私事謂之事奉君命吊滕者國政之公也為叔父報雠者家事之私也将将命之将方氏曰子夏嘗問居昆弟之仇孔子答雲奉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鬬叔父之親與昆弟等惠伯之處此宜哉】
○陳莊子死赴於魯魯人欲勿哭缪公召縣子而問焉縣子曰古之大夫束修之問不出竟雖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國雖欲勿哭焉得而弗哭且臣聞之哭有二道有愛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公曰然然則如之何而可縣子曰請哭諸異姓之廟於是與哭諸縣氏【缪音穆縣音玄竟與境同焉於?切】
【鄭氏曰陳莊子齊大夫陳恒之孫名伯君無哭鄰國大夫之禮安得而哭之以古之大夫無外交也時君弱臣強政在大夫專盟會以交接焉得而弗哭言哭有二道以權微勸之也哭諸異姓明不當哭方氏曰為人臣者無外交束修之問謂以一束之修為通問之禮也交政於中國則豈特束修之問而已生既畏之而不敢不與之交則死亦畏之而不敢不為之哭若魯人之哭陳莊子是也縣子請哭諸異姓之廟者以哭其非所當哭之人故哭於非所當哭之廟也必哭諸縣氏者以其禮之所由起故爾與哭伯高於賜氏同義廣安遊氏曰縣子所謂畏而哭之禮之變也春秋之時先王之禮錯亂甚矣魯悼公之喪孟敬子食食此人臣而損禮於其君者也魯穆公之哭陳莊子此人君而加禮於外臣者也馬氏曰孟子雲哭死而哀非為生者也以有畏而哭之能無為乎縣子語君非引君以當道志於仁者也澄曰愛而哭之謂哀死而哭哭其所當哭者也畏而哭之則哭死而非其情哭所不當哭者也此衰世之事古豈有是禮哉】
右記為鄰國君大夫喪之事凡五節
禮記纂言卷十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