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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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子不敢繼兄主祭而已子孔白本是繼祢之宗故以接續其兄為繼祖繼曾祖之宗而承祭祀白不立為伯父後特接續而主祭爾故子思未嘗主祭而得為嫁母服也若谯周袁凖所雲父卒母嫁非父所出嫡子雖主祭猶服期此則禮經所無臆說爾至若馬氏以吾何慎哉為子思之文過且謂聖人之後而又能慎之不失為君子則直貶子思之不能慎也廬陵胡氏又救馬氏之貶以為子思習於禮未嘗不慎曰吾何慎哉言其慎久矣皆是不曉柳若與子思所言慎字之意】 ○子上之母死而不喪門人問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喪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喪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無所失道道隆則從而隆道汚則從而汚汲則安能為汲也妻者是為白也母不為汲也妻者是不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喪出母自子思始也【喪如字汚音烏】 【鄭氏曰子上孔子曾孫子思汲之子名白其母出禮為出母期父卒為父後者不服爾汚猶殺也有隆有殺進退如禮孔氏曰按喪服出妻之子為人後者為出母無服傳雲與尊者為一體不敢服其私親也子思既在子上當為出母有服故門人疑而問雲子之先君子令子喪出母乎先君子謂孔子也子思曰然然猶如是言喪出母也伯魚之母被出朞而猶哭是也道猶禮也言吾之先君子無所失道道可隆則從而隆謂父在為出母加隆厚為之服也若道可殺則從而殺謂父卒子為父後上繼至尊不得私服出母禮宜減殺則不為服也汲則安能子思自以不及聖祖故雲方氏曰父在而服出母朞此從道之隆也父沒而為後則不為之服此從道之殺也澄曰伯魚父在故得為出母服子思雖是父與祖俱已沒然亦得為嫁母服者支子不主祭故也子上雖有父在而不得為出母服者蓋子思兄死時子思使其子接續伯父主祖與曾祖之祭既主尊者之祭則不敢服私親也此禮昔所未有子思以義起之乃孔氏一家之變禮權而得宜者門人但見常禮父在當服出母而子上不服故疑而問子思不以其子已主祖與曾祖之祭不可服出母答門人但推尊聖祖之於禮或隆或汚無不得宜而自謙抑已之不能及為汲妻者為白母不為汲妻者不為白母此主祭為後者之正服也言此俾門人深思詳察而自知之汲則安能之語與論語我則不暇之語相類孔子答人之問多有似此含蓄不露者子思此答語意甚似聖人真可為孔子之孫哉而周末記禮者已不悟故以不喪出母自子思始貶之而後之注禮者馬氏則謂子思不使白喪出母既薄矣又從而為之辭石林葉氏則謂子思自以不能而使白絶其母長樂陳氏則謂子思以不能自處君子不取也方氏則又謂子思安能之語豈為知禮之道哉甚矣其不知言而輕於非議聖賢也張子亦謂子思未識聖人之意故不敢學孔子雖不非議亦是思之未精者或曰子思兄死不自代兄主祭而使其子繼伯父主祭何也曰子思有兄則支子爾子上則繼祢之宗子也古禮有奪宗謂宗子死無後則非宗子者代之主祭也然以支子奪宗子不若以繼祢之宗進而為繼祖繼曾祖之宗者為順且以己代兄無尊者命是自奪宗也以子繼伯父則有父命愈於無命而自奪宗者也子思之處此蓋精審矣非得聖道之傳者不能也曰不為伯父後而接續主祭可乎曰禮唯大宗無子者族人以支子後之若小宗無子者不立後而但奪宗也曰何以知子思之有兄曰子思哭嫂則有兄明矣曰或言孔氏九世單傳非乎曰此雜書所言本不足深信然子思雖有兄而蚤死無子其傳世者皆子思之子孫是即單傳也】 右記孔氏喪葬之事凡七節 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搖於門歌曰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戶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頹則吾将安仰梁木其壞則吾将安杖哲人其萎則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趨而入夫子曰賜爾來何遲也夏後氏殡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殡於兩楹之間則與賓主夾之也周人殡於西階之上則猶賓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蓋寝疾七日而沒【蚤音早頹徙回切放方兩切萎與委同夫音扶】 【鄭氏曰作起也殆幾也夢坐兩楹之間而見饋食言奠者以為兇象孰誰也宗尊也兩楹之間南面鄉明人君聽治正坐之處今無明王誰能尊我以為人君乎是我殷家奠殡之象以此自知将死孔氏曰杖以扶身恒在前而用今反手郤後以曳其杖消搖放蕩以自寛縱皆是特異於常當戶而坐坐不在隐處欲急見人也禮死後葬前屍主未立唯奠停飲食於地故雲奠澄曰吾将安放禮記無此一句今以家語文補泰山東嶽之山梁木棟梁之木哲人聖哲之人其将然之辭頹者謂崩圯壞謂朽折萎謂死人死如草木之萎也壞協囘聲萎協隈聲以山頹木壞喻哲人之死也泰山高出它山衆目所瞻仰梁木承負榱桷衆木所憑倚如人之憑倚於杖哲人之德行衆人所仿效将病謂将死為尊者避諱故不雲将死而雲将病也賜爾來何遲者欲子貢急來告以兇夢俾知己之将死也猶如也夏殡於東階上者如生時主人之在阼也殷不殡東階上者謂已死則不複為此寝之主人然未忍遽以将去之客視之故亦不殡西階上而殡於兩楹之間者夾於主階賓階二者之巾也周則直以死者将離去此寝不複為主人故殡之於西階上者如賓客視之也澄竊詳此文所載事辭皆妄聖人德容始終如一至死不變今負手曳杖消搖於門盛德之至動容周旋中禮者不如是其妄一也聖人樂天知命視死生如晝夜豈自為歌辭以悲其死且以哲人為稱又以泰山梁木為比若是它人悲聖人之将死而為之歌辭則可聖人自為此歌而自稱自比乃若是其妄二也聖人清明在躬志氣如神生死固所自知又豈待占夢而後知其将死哉其妄三也蓋是周末七十子以後之人撰造為之欲表明聖人之豫知其死将以尊聖人而不知适以卑之也記者無識而采取其言記文既妄而諸家解人謬不足論也】 ○魯哀公诔孔丘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嗚呼哀哉尼父【诔力軌切相去聲】 【山隂陸氏曰據左傳所録曰昊天不吊不憗遺一老俾屏予一人以左位不修春秋之辭也今記修之如此朱子曰诔者哀死而述其行之詞孔氏曰孔子以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醜卒哀公列其生時行狀為诔天不遺耆老以下诔辭也遺置也耆老謂孔子嗚呼哀哉傷痛之辭尼字父丈夫之美稱也澄曰遺猶留也鄭氏曰莫無也相助也言孔子死無佑助我處位者按左傳載子貢之言雲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禮也】 ○孔子之喪有自燕來觀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聖人之葬人與人之葬聖人也子何觀焉【人與音餘】 【孔氏曰燕國人聞葬聖人恐有異禮故從燕來魯觀之舍住也來住子夏家也王肅雲聖人葬人與屬上句言聖人葬人則來觀者庶有異聞若人之葬聖人與凡人何異而子之遠來何所觀乎子夏既語燕人而下又曆述夫子所言四封之異以慰其來觀之意長樂陳氏曰君子之喪禮尤衆人之所欲觀者滕世子之葬定公四方猶且觀之況聖人之門人葬聖人乎此燕人所以來觀】 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見封之若堂者矣見若坊者矣見若覆夏屋者矣見若斧者矣從若斧者焉馬鬛封之謂也今一日而三斬闆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坊音防覆胡阜切】 【鄭氏曰封築土為壟也堂形四方而高坊形旁殺平上而長覆謂茨瓦也夏屋今之門庑也其形旁廣而卑斧形旁殺刃上而長孔子以為刃上難登狹又易為功故從古斧者焉馬鬛封俗間名闆蓋廣二尺長六尺斬闆謂斷其縮也三斬上之旁殺蓋高四尺其廣袤未聞尚庶幾也孔氏曰封謂墳之也堂基四方坊堤也堤防水上平而兩旁殺其南北長殷人以來始屋四阿夏家之屋唯兩下而已無四阿如漢之門庑夫子從若斧者恐燕人不識故舉俗稱馬鬛封以語之馬騣鬛之上其肉薄斧形似之也子夏既述夫子之語又謂今作孔子墳正用一日之功儉約不假多時者庶幾遵行孔子平生之志也三斬闆作墳法也築墳之法於所安闆側用繩約闆令直立然後納土於闆之中築之令土與闆平則斬所約闆繩斷而更置於見築土上又載土其中三遍如此其墳乃成已封止已其封也闆廣二尺疊側三版應高六尺而雲四尺者旁袤漸斂上狹下舒如斧刃之形使三版但高四尺也孫毓雲孔子墓魯城北門外西墳四方前高後下形似卧斧高八九尺無馬鬛封之形不止於三版或後人增益不與元葬墳同記者據當時所見墳也馬氏曰古之人封之若堂者四方而高難為功而易虧故變之為若坊若坊則平上而長比之若堂者易為功然以其上平猶不免於虧故變之為若覆夏屋若覆夏屋者旁廣而卑則難虧矣然比之若斧者刃向上則功愈易而虧愈難也且封丘雖以爵等為度而形之廣狹平殺如此異者不失高下之制而已馬鬛封則從儉而後世可傳矣長樂陳氏曰孔子以時人之封過泰也故欲從其殺者門人以夫子之志於儉也故一日三斬闆以行夫子之志門人於封則儉於披崇練旐則不儉者儉則行夫子之志以救時也不儉則行門人之志以尊師也】 ○孔子之喪公西赤為志焉飾棺牆置翣設披周也設崇殷也綢練設旐夏也【披彼義切綢吐刀切】 【鄭氏曰公西赤孔子弟子字子華志謂章識牆柳衣牆之障柩如垣牆障家翣以布衣木如襵與披柩行夾引棺者崇牙旌旗飾也綢練以練綢旌之杠是旌葬乘車所建也旌之旒廣充幅長尋曰旐夫子雖殷人兼用三王之禮尊之孔氏曰公西赤以飾棺榮夫子故為盛禮備三王之法以章明志識於是以素錦為禇禇外加牆車邊置翣恐柩車傾虧而以繩左右維持之此皆周法其送葬乘車所建旌旗刻缯為崇牙之飾此則殷法又韬盛旌旗之竿以素飾於杠首設長尋之旐此則夏法夫子用三代之禮不為僭者用其大夫之禮爾必用三代者夫子德備三代文物故也襵是漢時之扇恐人不識翣體故雲如今之襵山隂陸氏曰飾棺勺牆置翣設披周也後王彌文澄曰飾棺二字目下三者牆一也置翣二也設披三也】 子張之喪公明儀為志焉褚幕丹質蟻結於四隅殷士也【禇張呂切】 【鄭氏曰志亦謂章識葬以丹布幕為褚幕覆棺下不牆不翣蟻蚍蜉也畫褚之四角其文如蟻行往來相交錯殷之蟻結似今蛇文畫學於孔子仿殷禮孔氏曰公明儀是子張弟子又是曾子弟子褚謂覆棺之物若大夫以上其形似幄士則無褚今公明儀尊敬其師故特為褚不得為幄但似幕形故雲褚幕以丹質之布為之又於褚四角畫蚍蜉之形交結往來故雲蟻結於四隅所以不牆不翣者用殷禮也所以畫蟻者殷禮士葬之飾也夫子聖人雖行殷禮弟子尊之故葬兼三代之禮今公明儀雖尊其師隻用殷法不牆不翣唯特加褚幕而已山隂陸氏曰丹質之布蓋謂畫布以丹質為地長樂陳氏曰子張之喪公明儀為志而以殷士之禮何也殷禮質周禮文子張之時甚文矣故門人從質以救其弊】 右記聖師卒葬之事凡四節 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之喪顔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喪竝平聲】 【鄭氏曰以無喪師之禮故疑所服喪父而無服謂不為衰吊服而加麻孔氏曰按喪服朋友麻師與朋友同亦加麻也麻謂絰與帶皆用麻既葬除之方氏曰孔子之生也以子之喪處門人及其沒也門人以父之喪處孔子報施之禮也澄曰疑謂心有所惑而不能自決也】 ○孔子之喪二三子皆絰而出羣居則絰出則否【鄭氏曰尊師也出謂有所之适然則凡吊服加麻者出則變服羣謂七十二弟子相為朋友服山隂陸氏曰二三子蓋謂七十子知師之深者也孔子之徒三千羣者不在七十子之列者也其服孔子如此澄按鄭陸二說不同然皆當斷羣字為一句疑未安竊意記者先記孔門弟子為師之特禮又記凡為師與朋友吊服加麻之常禮於後以表出不釋絰者之為特而非常也張子說優張子曰羣居則絰出則否喪常師之禮也絰而出特厚於孔子也】 ○顔淵之喪饋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彈琴而後食之【鄭氏曰饋遺也彈琴以散哀也程子曰受祥肉彈琴殆非聖人舉動使其哀未忘則子於是日哭則不歌不飲酒食肉以全哀況彈琴乎使其哀已忘則何必彈琴澄曰所饋祥肉謂斬衰再朞大祥之祭肉也設使孔子自為其衆子服朞一朞後亦不止樂矣況喪顔淵如喪子而無服者乎顔淵之死已兩朞孔子每日彈琴乃其常事蓋此日彈琴适在受此祥肉之後食此祥肉之先人不悟以為孔子彈琴散哀而後食顔淵之祥肉故記者雲然而鄭氏以散哀釋之其實孔子不為散哀而彈琴也程子說是】 ○孔子哭子路於中庭有人吊者而夫子拜之既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使色事切】 【鄭氏曰寝中庭也與哭師同親之也拜吊者為之主也使者自衛來赴者故謂死之意狀時衛世子蒯瞶篡辄而立子路死之醢之者示欲?食以怖衆覆棄之不忍食孔氏曰子路結纓而死見左傳哀十五年師哭諸寝今哭於中庭故鄭雲與哭師同臨川王氏曰孔子哭子路與哭師同或者哭弟子之禮當如師猶服之有報乎山隂陸氏曰哭以師友之間進之也澄曰哭師於寝哭朋友於寝門外中庭在寝之外寝門外之内故陸氏謂之師友之間長樂陳氏曰哭於中庭視之猶子也有人吊焉而夫子拜之自視猶父也遂命覆醢者非特不忍食之又不忍見之也】 右記師弟子相為之事凡四節 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鄭氏曰宿草謂陳根也為師心喪三年於朋友期可孔氏曰草經一年則根陳朋友相為哭一期草根陳乃不哭也所以然者朋友雖無親而有同道之恩言朋友期而猶哭者非謂在家立哭位以終期年張敷雲謂於一朞之内如聞朋友之喪或經過朋友之墓及事故須哭如此則哭焉若一期之外則不哭也方氏曰師猶父朋友相視猶兄弟既以喪父之義處喪師則以喪兄弟之義處喪朋友墓有宿草則朞年矣是以兄弟之義喪之也然必以墓草為節者蓋生物既變而慕心可已也】 ○子張死曾子有母之喪齊衰而往哭之或曰齊衰不以吊曾子曰我吊也與哉【齊音咨與音餘】 【鄭氏曰於朋友哀痛甚而往哭之非若凡吊或人以其無服非之孔氏曰曾子與子張無服不應往哭若有服者雖缌亦往也方氏曰子曰三年之喪而吊哭不亦虛乎則齊衰而吊固非禮也而曾子言我吊非若凡人之吊可疑故以與哉結之】 ○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曾子吊之曰吾聞之也朋友喪明則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無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無罪也吾與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子爾罪一也喪爾親使民未有聞焉爾罪二也喪爾子喪爾明爾罪三也而曰女何無罪與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過矣吾過矣吾離羣而索居亦已久矣【喪其子喪爾親喪爾子竝平聲喪明喪爾明竝去聲女音汝與音餘離去聲索色作切】 【鄭氏曰明目精也曾子哭痛之也子夏亦哭曰天乎怨天罰無罪也事夫子於洙泗言其有師也洙泗魯二水名西河龍門至華隂之地也爾罪一言其不稱師罪二言居親喪無異稱罪三言隆於妻子也吾過矣謝之且服罪也羣謂同門朋友索猶散也孔氏曰曾子為喪明往吊故曾子先哭子夏始哭雲疑女於夫子者既不稱其師自為談說辯慧絶異於人使西河之民疑汝道德與夫子相似也張子曰疑汝於夫子者子夏不推尊夫子使人疑夫子無以異於子夏非如曾子推尊夫子使人知尊聖人也澄曰或雲疑當讀如拟謂比拟於夫子也後篇疑於君疑於臣易文言傳隂疑於陽竝同索訓散訓盡索居猶雲獨居謂羣黨散盡而唯獨居故不聞其過廣安遊氏曰曾子之責子夏稱其名女其人若父師焉曾子不以為嫌子夏安受其責蓋曾子正已以律人愛人以德而不以姑息道固如此也後世處父兄師長之位已不能教其子弟朋友之間相谀以色辭相安以姑息非複古人之道矣】 右記朋友相為之事凡三節 ○賓客至無所館夫子曰生於我乎館死於我乎殡【鄭氏曰仁者不戹人澄曰賓客至無所館謂有賓客自它國來至魯國而無所館之家夫子必令其於我家而館設若此賓客不幸而死夫子亦令其於我家而殡蓋客於外而無容宿之館死於外而無容殡之地皆人之戹也仁者豈忍視人之戹而不闵恤之乎故令於我乎館於我乎殡也論語言朋友死無所歸曰於我殡彼同門之朋合志之友平日相親密者死無所歸義固當然此賓客乃泛然之交遊爾非若朋友之親密然亦以其生而館於我也死則就令殡於我焉厚之至也】 ○曾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趨而出曾子曰爾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於巷曰反哭於爾次曾子北面而吊焉 【鄭氏曰徒謂客之旅以為不可發兇於人館故出哭於巷次舍也禮館人使專之若其自有然孔氏曰於時客立曾子之門曾子許其反哭於爾次舍之處曾子所以北面而吊者按士喪禮主人西面其賓在門東北面此謂同國之賓曾子既許其反哭於次故以同國賓禮北面吊焉澄曰曰吾父死者立於門側之客曰也】 ○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寝朋友吾哭諸寝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於野則已疏於寝則已重夫由賜也見吾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惡音烏疏音梳夫音扶為爾雲僞切】 【鄭氏曰伯高死時在衛未聞何國人赴告也凡有舊恩者死則使人告之孔子曰吾惡乎哭諸以其交會尚新也哭兄弟父友不同處别親疏也哭師友所知不同處别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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