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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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藏之處矣意欲如古之不封不樹也鄭氏曰反複也怪不如太古意在於儉非周禮也孔氏曰子高之意以人死可惡故備衣衾棺椁欲其深邃不使人知今乃反更封壤為墳而種樹以标之哉方氏曰壤言封土以為墳樹言種木以為表馬氏曰古之人略於死者衣之以薪葬之中野後世聖人嚴慎終之禮以瓦棺堲周為不足易之以棺椁凡此皆藏之弗得見者也周官冢人用爵等為封土之度與其樹數觀其封則知位秩之高卑觀其樹則知命數之多寡所以遺後世子孫之識非以為觀美也而國子高非之亦異於禮矣】
○成子高寝疾慶遺入請曰子之病革矣如至乎大病則如之何子高曰吾聞之也生有益於人死不害於人吾縱生無益於人吾可以死害於人乎哉我死則擇不食之地而葬我焉【遺于愧切革音棘】
【孔氏曰齊世本懿伯生貞孟貞孟生成伯高父鄭氏曰遺慶封之族不食謂不墾耕澄曰成子高即國子高成諡也慶遺蓋子高家臣入請入卧内而請問其遺命也大病謂死不食之地謂其地不可種五谷以供民食者子高自謂生而不能利澤於民是無益於人也若死而葬人所墾耕之地以妨五谷是有害於人矣故欲擇不可墾耕之地而葬焉其意慊然不自足其言依於謙儉蓋亦可謂賢已】
○公叔文子升於瑕丘蘧伯玉從文子曰樂哉斯丘也死則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從去聲樂音洛瑗雲眷切】
【鄭氏曰文子獻公之孫名拔瑗伯玉名二子衛大夫孔氏曰蘧伯玉仁者刺文子欲害人良田方氏曰葬之為禮蓋生者之所送終非死者之所當擇擇之且不可又況徇己之樂而忘人之害乎此公叔文子樂瑕丘之葬故蘧伯玉有請前之譏也澄曰前猶雲豫先也請前請為豫定其所若徇其意實譏非之所謂巽與之言也按論語公明賈對孔子稱公叔文子之賢以為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今於生前貪其樂處以葬不義孰甚焉宜夫子有豈其然乎之疑也今觀衛公叔文子欲葬所樂之丘則齊國成子高擇葬不食之地者其賢矣哉】
○大公封於營丘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君子曰樂樂其所自生禮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比匹吏切樂樂下音洛首手又切】
【鄭氏曰齊曰營丘大公受齊封留為大師死葬於周子孫不忍離也五世之後乃葬於齊君子言其似禮樂之義正丘首正首丘也仁恩也孔氏曰大公周之大師死葬鎬京陪文武之墓其子孫比及五世雖死於齊以大公在周又從齊反歸葬於周也先王樂已之王業所由生以制樂名舜由能紹堯則樂名大韶禹由治水廣大中國則樂名大夏王業本由質而興則禮尚質本由文而興則禮尚文禮與樂皆重本反葬於周亦是重本君子既引禮樂又引古人遺言謂丘者狐窟穴根本之處雖狼狽而死意猶向此丘是心有仁恩也五世者五世則服盡也按世本大公望生丁公汲汲生乙公得得生?公慈母慈母生哀公不臣齊世家哀公荒淫紀侯谮之夷王烹哀公亦葬周也其實反葬止四世若大公之外五世是玄孫之子服盡亦反大公玄孫哀公死弟胡公靖立靖死獻公山立山死武公壽立以五君為五世則獻公以上反葬以所生為五世則武公以上皆反葬周公封魯其子孫不反葬於周者以有次子在周世守其采地也方氏曰周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諸侯左右各以其族故大公雖封營丘而五世子孫皆得反葬以從其祖焉澄曰樂樂其所自生樂謂歡悅之也自由也天地祖考者人物之所由以生也祀天祭地享祖考必有樂以樂之蓋以歡悅吾身所由以生之鬼神祗也禮不忘其本不忘謂追念而報事之也所由以生者如木之本木本乃木支所由以生也人物之生本乎天地祖考故以祀祭享之禮報事之者不忘吾身之所本也本即所自生者互言以備如飲食必祭上世始為飲食之人而後食亦是不忘本此言禮樂之用非言制作時也疏說誤】
○延陵季子适齊於其反也其長子死葬於嬴博之間孔子曰延陵季子吳之習於禮者也往而觀其葬焉其坎深不至於泉其斂以時服既葬而封廣輪揜坎其高可隐也旣封左袒右還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歸複於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於禮也其合矣乎【長之兩切深式鸩切廣古曠切可隐舊讀於刃切今如字号戶高切】
【鄭氏曰季子名劄魯昭二十七年吳公子劄聘於上國是也季子讓國居延陵因号焉嬴博齊地今泰山縣是也往往吊之坎不至泉以生恕死也斂以行時之服不改制節也輪從也隐據也封可手據謂高四尺所還圍也号哭且言也命猶性也行去也孔氏曰生時不欲近泉以生時之意恕死者故死亦不至於泉人長八尺低而據之半為四尺所封墳已竟季子乃左袒其衣凡以禮事者左袒若請罪待刑則右袒喪亦是禮事但喪禮直雲袒不雲左右季子達死生之命自寛慰從吉禮故左袒也左袒訖乃右而圍繞其封且号哭者三匝言人之骨肉乃食土物而生今還歸複入於土乃自然之性若魂氣則無不之适不可更反再言之者愍傷離訣之意方氏曰坎深不至泉則不至於太深斂以時服則不至於太厚廣輪掩坎則不至於太大其高可隐則不至於太高左為陽故袒之以變吉右為隂故還焉以示兇孔子始言其習終言其合習存乎學合存乎行始聞其學禮故曰習終見其能行禮故曰合夫骨肉之歸複于土魂氣之無不之是人情之所哀者然季子之号止于三則哀為不足矣臨川王氏曰先王之制為長子三年服之如此其重則其哀戚不可不稱是三号而遂行哀不足矣孔子曰喪事不敢不勉又曰喪不若禮不足而哀有餘謂其葬於禮為合稱其合於禮所以譏其哀不足也哀不足則不可謂仁矣延陵之言蓋老莊之徒也或曰而遂行者君命不可緩也君命亦不可若此其急不若此其急則命廢乎不廢則少遼緩之何為而不可得澄曰時服謂當時所有之服隐蔽也人長八尺蹲則半之其高可以隐蔽人之身人蹲左畔則右畔不見人蹲右畔則左畔不見約計四尺也鄭訓隐為據則如隐幾之隐作去聲讀命謂造化流行生死萬物者人之骨肉資坤而成既生之後漸漸長大及其死也歸而藏焉複反於土漸漸朽腐與土為一此造化流行之命使然故曰命也若其魂氣資乾而始死則遊散混於天氣之中無所不之也季子其時奉君命出使而有私喪不敢将其屍柩以歸隻得葬于齊地故言死而骨肉歸土乃天命之常人情縱有系戀不容不葬之圡中父子一體死者葬齊生者還吳兩相離訣永不親近深可愍傷然其魂氣則無所不之父子一氣能相感通父在于吳則子之魂氣亦在于吳實不疏遠也聊以自寛慰爾按莊子盡載秦失吊老耼之事以其三号而出為簡略於哀詳此記文右還其封且号者三八字為一句謂圍繞其封丘以行而且号哭也者三兩字是記其圍繞之匝數非記其号哭之聲數也足行口哭二事兼幷圍繞之行既止而後号哭之聲亦止非謂但哭三聲也荊國王氏以此為哀不足蓋誤分一句作兩句讀遂誤解且号者三與莊子書之三号同也況季子於子之喪自初死至葬時甚促亦經旬日或經半月或經兩旬遲速莫考初死之時哭必盡哀又有再哭三哭朝哭夕哭其哭不止一次矣非但有此既葬還封之一哭也惡得以此而議其哀之不足哉荊國天質偏厚慈愛笃至賢者過之而不合乎中庸其長子雱死悲戚不堪力辭相位以已方人而議季子季子情禮兩得無可議也方氏守土氏學亦襲其說王氏不特以三号為哀不足之說非是它說亦皆可疵觀者必能究極今不一一辨駁也】
○舜葬於蒼梧之野蓋三妃未之從也
【鄭氏曰古者不合葬舜征有苗而死因留葬焉蒼梧於周南越之地今為郡帝喾立四妃象後妃四星其一明者為正妃餘三小者為次妃帝堯因焉至舜不立正妃但三妃而已夏後氏增以三三而九合十二人以虞夏及周制差之則殷人又增以三九二十七合二十九人周人法帝喾立正妃又三二十七為八十一人合百二十一人其位後也夫人也嫔也世婦也女禦也五者相參以定尊卑孔氏曰舜三妃按帝王世紀長妃娥皇無子次妃女英生商均次妃癸比生二女霄明燭光從猶就也三妃不就舜合葬記之人未知審悉故雲蓋澄曰孟子言舜生於諸馮遷於負夏卒于鳴條而淮南子雲舜征三苗遂死蒼梧鄭注因之史記又雲舜南巡守崩於蒼梧之野韓文黃陵廟碑雲書稱舜陟方注謂舜昇道南方以死地勢東南下如言舜南巡而死宜言下方不得言陟方也謂舜死葬蒼梧不可信澄按堯薦舜攝位巡守等事皆舜代行舜薦禹攝位後亦當然也故溫國司馬氏詩雲虞舜既倦勤薦禹為天子安得複南巡迢迢渡湘水然則謂舜南巡守而死者妄也舜未攝位時已竄三苗之君于三危及禹治水時三苗之居三危者已丕叙矣惟有苗之餘民猶在故處者不服從政役故治水時頑不肯即功及舜既為天子乃分北其民自是無三苖之患矣豈有舜之末年又征苖者哉東晉古文書稱禹征苗已妄況言舜自征苖尤妄也知南巡征苗之說為妄而以孟子卒於鳴條之言證之則舜之崩葬不在蒼梧也明矣鄭注所謂四妃三妃及夏商周遞增人數當時援引雖必有據然今莫可考其是否也】
季武子曰周公蓋祔
【鄭氏曰祔謂合葬自周公以來孔氏曰記者既論古不合葬與周不同又引季武子之言雲周公以來始将後喪合前喪祔葬武子去周公不遠無可疑謙退不敢指斥雖不疑亦雲蓋也澄曰季武子之言見下文蓋因杜氏來合葬於其西階之下而武子雲然】
○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階之下請合葬焉許之入宮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來未之有改也吾許其大而不許其細何居命之哭【居音姬鄭氏曰武子魯公子季友之曾孫季孫夙自見夷人冢墓以為宅欲文過孔氏曰按世本公子友生齊仲無逸無逸生行父行父生夙武子雲合葬之禮非古法從周公以來始有至今未改我成寝之時謂此冢是周公以前不須合葬故夷平之以為寝是文飾其過先儒皆以杜氏喪從外來就武子之寝合葬與孔子合葬於防同又按晏子春秋景公成路寝之台逢於阿盆成逆後喪并得附葬景公寝中與此同也聽将喪入葬是許其大哭是細方氏曰周官墓大夫之職凡争墓地者聽其獄訟當是時豈有夷人之墓以成寝者哉季子乃有是事者由周官之法壞故也張子曰自伯禽至於武子多曆年豈容城中有墓此必是殡欲取其柩以歸合葬也山隂陸氏曰請遷於外而合葬之先儒謂杜氏之喪從外來就武子之寝合葬不近人情澄曰張子陸氏與注疏異姑存其說】
○孔子曰衛人之祔也離之魯人之祔也合之善夫【夫音扶】
【鄭氏曰離之有以間其椁中善夫善魯人也祔葬當合孔氏曰衛之合葬以物隔二棺之間猶生時男女隔居處也魯人則合幷兩棺置椁中無别物隔之言異生不須隔詩雲谷則異室死則同穴故善魯之祔也】
右記葬事凡二十節
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殡於五父之衢人之見之者皆以為葬也其慎也蓋殡也問於郰曼父之母然後得合葬於防【父音甫慎舊音引今讀如字郰側鈎切】
【家語曰叔梁纥有女無子其妾生孟皮有足疾乃求婚於顔氏顔氏三女小曰徵在顔父問三女曰郰大夫雖祖父為士然其先聖王之裔孰能為之妻二女莫對徵在曰從父所制遂以妻之生孔子三歲而叔梁纥卒葬於防孔氏曰孔子少孤失父母死欲合葬不知父墓所在故殡於五父之衢外人見柩行路皆以為葬但飾引棺以輤故雲其引也蓋殡也郰曼父之母素與孔子母相善問郰曼父之母始知父墓所在而後得以母柩合葬於防鄭氏曰慎當為引殡引飾棺以輤葬引飾棺以柳翣是時以殡引不以葬引馬氏曰叔梁纥宋人葬制蓋從古墓而不墳此孔子少孤所以不知墓也方氏曰衢四達之道也山隂陸氏曰慎讀如字張子曰孔子殡母於五父之衢其殡周慎有如葬然故人之見之者皆以為葬也其周慎實是殡故曰其慎也蓋殡也澄曰叔梁纥殷人葬從殷制墓無封識葬後人不知子孫亦無展省之禮孔子少而孤母既死則不知其父墓所在矣殡者當殡於家殡于家則三月之後啟殡正葬既未知父墓所在則正葬之期不可豫定故不殡于家而殡於野蓋在野則雖久而未得正葬亦未害人見将柩出外皆以為正葬其禮又甚謹慎與正葬同雖甚謹慎如葬蓋但是殡而非葬也蓋者記人度孔子之心欲得訪求父墓所在而舉以合葬也其時非不訪求人皆不能知故且權殡在後因見郰曼父之母問之方知舊日與已母為鄰相厚善孔母葬夫之時此母必預送葬故獨能知其墓而以告孔子也然問此母之時與殡已母之時非在一年之内其經隔年歲之久近不可考慎字張子陸氏讀如字者是噫觀孔子之不知父墓則知周公制禮墓有封識且設官掌之子孫得常展省夫婦又皆合葬其視古禮之簡質不同矣此夫子之所以從周也】
○孔子旣得合葬於防曰吾聞之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門人後雨甚至孔子問焉曰爾來何遲也曰防墓崩孔子不應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聞之古不修墓【識音志泫胡犬切】
【鄭氏曰言既得者少孤不知其墓也古謂殷時墓謂兆域今之封茔也土之高者曰墳東西南北言居無常也聚土曰封封之周禮也周禮曰以爵等為丘封之度崇高也高四尺蓋周之士制孔子先反修虞事也門人後待封也門人言所以遲者修之而來孔子不應以其非禮也門人以孔子不聞三言之修猶治也孔氏曰天子之墓一丈諸侯八尺其次降殺以兩士制高四尺叔梁纥雖為大夫周禮公侯伯之大夫再命與天子中士同孔子自謂東西南北不恒在鄉若久乃還歸不知葬之處所故不可不作封墳記識其處防地之墓新始積土遇雨甚而崩孔子自傷修墓違古緻令今崩弟子重修故流涕也張子曰孔子是時十七歲安得已有門人澄曰按舊聞孔子喪母時年十七歲葬於防必在數年之後其時孔子已有門人也廣安遊氏曰古者墓而不墳坎其中而踐其上葬者藏也使人弗見而已後世墳墓之事始加詳其加詳有二厚葬也墓祭也古人以為死者魂氣歸於天體魄歸于地於人之始死為之召緻其魂氣而祭之於體魄則無所事焉故既葬則去之後世始封為墳既為之墳則孝子仁人之見之固有所不忍雖後世之異於古亦人情之所不能已也孔子自以不常居鄉恐還而不知葬所因而識之孔子之志本不以封之為當然也及夫門人以墓崩修之而後至孔子以為古者既葬則去不複修治其墓欲盡從今之禮則非達者之心欲盡從古之道而不修則心亦有所不安故泫然流涕而言之宋人始厚葬其君君子非之漢明帝始墓祭其親蔡邕與之夫厚葬無益有害宜為君子所非若夫蔡邕之見亦為其心有所不忍則雖君子有所不能已此孔子封墓崇四尺而又言古不修墓泫然流涕之意學者可以考焉張氏敬夫曰墓祭非古也體魄則降知氣在上故立之主以祀以緻其精神之極而謹藏其體魄以竭其深長之思然考之周禮冢人之官凡祭於墓為屍是則成周之時固亦有祭於墓者雖非制禮之本經而出於人情之所不忍其於義理不至於甚害則先王亦從而許之】
○二名不偏諱夫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
【鄭氏曰稱舉也方氏曰不在颛臾而在蕭牆之内此言在不稱徵也夏禮吾能言之?不足徵此言徵不稱在也】
○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故也二三子皆尚左【鄭氏曰亦皆尚右仿孔子也嗜貪也尚左複正也喪尚右右隂也吉尚左左陽也張子曰拱而尚左乂手以右手為上也以其姊之喪故如此山隂陸氏曰二三子纎悉務學聖人如此蓋有不應學而學者未有應學而不學者也】
○子思之母死於衛赴於子思子思哭於廟門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為哭於孔氏之廟乎子思曰吾過矣吾過矣遂哭於它室
【鄭氏曰子思孔子孫伯魚之子伯魚卒其妻嫁於衛母姓庶氏門人弟子也嫁母與廟絶族臨川王氏曰似嫁庶氏爾鄭雲母姓庶氏非也方氏曰它室異室也以有别於正故謂之它】
○子思之母死於衛柳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子蓋慎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聞之有其禮無其财君子弗行也有其禮有其财無其時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
【鄭氏曰柳若衛人也見子思欲為嫁母服恐其失禮戒之嫁母齊衰期有禮無财謂可行禮而财不足以備禮有禮有财無時謂财足以備禮而時不得行喪之禮如子贈襚之屬不踰主人孔氏曰嫁母之家主人貧乏斂手足形還葬已雖有财不得過於主人故鄭謂贈襚不踰主人也廣安遊氏曰弗行者弗能備行也嫁母雖有齊衰期之禮然财不足以備若時弗可以行則行之必有所不備以此觀之子思於嫁母之服蓋有行之而不備者矣澄曰禮父在為嫁母齊衰期父沒為父後者則不服其時子思父伯魚久沒祖仲尼亦沒而其已嫁之母死於衛子思将為之服柳若者衛之賢人也疑子思不當服此嫁母故戒之曰子乃聖人之後凡所行之禮四方之人觀之以為法則子合謹慎依禮而行毋或厚於情而踰於禮也而子思之答以為有禮而無财則弗得行其禮有禮有财而無時亦弗得行其禮時嫁母之家蓋貧子思雖欲備禮而不可踰喪主故其心慊然以為不得盡禮於其母柳若所謂慎者防其或過爾子思之慊則恨其有不及也子思謂吾之於母禮所得為财亦能備而時弗可行方此懷恨其不及於禮何事須慎防其過於禮乎故曰吾何慎哉子思所以得為嫁母服者蓋伯魚有長子子思為支子伯魚沒長子為父後及長子亦沒而無子子思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