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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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盧氏雲其下子孫皆不除也以主喪爲正爾餘親者以麻各終其月數除矣庾氏雲按服問曰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婦此以尊主卑無緣以卑之未葬而使尊者長服衰絰也是知主喪不除者唯於承重之身孫爲祖子爲父臣爲君妻爲夫也晉劉氏世明曰注謂旁觀不指言衆子當除也衆子爲庶子父得卑其庶子而降之庶子不得降其父也子之於親體同服等非旁觀之謂衆子及女雖不承适猶非旁親也然則未葬而除自謂旁親得以麻終者爾山陰陸氏曰言以麻終月數則期不在此列據爲兄弟旣除喪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兄弟期也反服其服卽非不除亦非除喪則已除喪則已於葬不反服也】
○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鄭氏曰再祭練祥也間不同時者當異月也旣祔明月練而祭又明月祥而祭必異月者以葬與練祥本異歲宜異時也而除喪已祥則除不禫孔氏曰此謂身有事故不得及時而葬故三年後始葬再祭謂練祥祭也旣三年未葬屍柩尚存雖當練祥之月不可除親服故三年葬後必爲此練祥不可同一時而祭當前月練後月祥故雲不同時於練祥之時而除喪謂練時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帶祥時除喪杖也鄭注已祥則除不禫者以記直雲必再祭故知不禫禫者本爲思念情深不忍頓除故有禫也今旣三年始葬哀情已極故不禫也方氏曰未葬則雖期未可練再期未可祥必待葬畢而爲之故曰再祭必有漸焉故不可同時也馬氏曰祭不爲除喪而除喪者必因祭焉以祭爲吉而除喪者所以從吉也夫練祥之時旣已過矣而猶爲之再祭以存親之禮不可廢也其祭之間不同時者以其存親之節不可忘也祭不同乎時而除喪者亦不同乎時則除喪必從祭也可知矣】
○再期之喪三年也期之喪二年也九月七月之喪三時也五月之喪二時也三月之喪一時也故期而祭禮也期而除喪道也祭不爲除喪也【爲除雲僞切】
【鄭氏曰三年至一時言喪之節應歲時之氣也期而祭謂練祭也禮正月存親親亡至今而期期則宜祭期天道一變哀恻之情益衰衰則宜除不相爲也孔氏曰期而祭者孝子喪親歲序改易随時凄感故一期而爲練祭是孝子存親之心於禮當然故雲禮也期而除喪者親終一期而除說其喪天道當然故雲道也祭爲存親除喪爲天道之變兩事雖同一時不相爲故雲祭不爲除喪方氏曰期而祭謂練期而除喪謂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帶也禮言緣人情道言因天時人情天時各有謂焉故曰祭不爲除喪馬氏曰祭謂之禮除喪謂之道禮存乎人道存乎天澄曰再期一期九月七月五月三月者喪節之隆殺也三年二年三時二時一時者氣運之久近也隆殺在人者也久近在天者也故祭以存親者亦以盡乎人之禮除喪以順變者亦以從乎天之道人禮之當盡者可有窮已天道之當從者不得不然也】
○除殇之喪者其祭也必玄
【鄭氏曰殇無變文不缛玄冠玄端黃裳而祭不朝服未純吉也於成人爲釋禫之服孔氏曰除殇之喪謂除長殇中殇下殇之喪其除喪祭服必玄冠玄端黃裳異於成人之喪也若成人喪服初除着朝服禫祭始從玄端今除殇之喪卽從禫服是文不繁缛也殇無虞卒哭及練之變服本服旣重意在於質不在文之繁缛山陰陸氏曰言必玄則裳亦玄可知鄭謂黃裳蓋非是澄按鄭據禮陸師心】
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缟冠
【鄭氏曰成成人也缟冠未純吉祭服也旣祥祭乃素缟麻衣孔氏曰大夫朝服而祭朝服者玄冠缁衣素裳是純吉之祭服也今除成喪用缟冠是未純吉之祭服】
○除喪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
【鄭氏曰除喪謂練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易服謂大喪旣虞卒哭而遭小喪也其易喪服男子易乎帶婦人易乎首孔氏曰此論服之輕重相易及除脫之義男重首絰女重要絰凡所重者有除無變所以卒哭不受以輕服至小祥各除其重也易謂先遭重喪後遭輕喪變先者輕則謂男子要婦人首也先遭斬服虞卒哭已變葛絰大小如齊衰之麻若又遭齊衰之喪齊衰要首皆牡麻牡麻則重於葛服宜從重而男不變首女不易要以其所重故也但以麻易男要女首是輕故也若未虞卒哭則後喪不能變】
○練筮日筮屍視濯皆要絰杖繩屦有司告具而後去杖筮日筮屍有司告事畢而後杖拜送賓【要一淫切去起呂切鄭氏曰濯謂溉祭器也臨事去杖敬也孔氏曰練爲小祥筮日謂筮小祥之日筮屍亦筮小祥之屍視濯謂視洗濯小祥之祭器喪至小祥男子除首絰唯有要絰病尚深故猶有杖屦是末服變爲繩麻将欲小祥豫着小祥之服臨此筮日筮屍視濯三事此三事悉是爲祭祭欲吉故豫服也不言衰與冠者亦同小祥矣有司謂執事者曏者變服猶杖今有司旣告三事辦具将欲臨事故孝子去杖敬賓故也有司告事畢而後杖拜送賓者筮日與屍二事皆有賓來曏當臨事時去杖今筮占事畢則孝子更執杖以送賓視濯輕而無賓故不言也】
○大祥吉服而筮屍
【鄭氏曰凡變除者必服其吉服以卽祭事不以兇臨吉也間傳曰大祥素缟麻衣孔氏曰吉服朝服也大祥之日缟冠朝服亦豫服以臨筮屍不言日及濯從小祥可知大祥則去絰杖屦故不雲杖絰屦鄭引間傳者以大祥之後着素缟麻衣此雲吉服則非祥後之服是朝服也故引以證之】
○祔葬者不筮宅
【鄭氏曰宅葬地祔葬不筮前人葬旣筮之也】
○陳器之道多陳之而省納之可也省陳之而盡納之可也【省所冷切】
【鄭氏曰多陳之謂賓客之就器也以多爲榮省陳之謂主人之明器也以節爲禮孔氏曰就器者賓客遺死者之器就猶善也以其可用故謂之就唯玩好所有無常摠而言之亦曰明器多陳列之以爲榮省少納之有常數故也若主人所作明器依禮有限故省陳之而盡納於圹方氏曰就器亦明器也以賓客就喪家陳之因謂之就器山陰陸氏曰陳器之道如其陳之數而納之正也卽雖多陳之少納之省陳之盡納之禮亦不禁是之謂可澄曰祔葬陳器兩節皆葬前事今附章末無先後之次】
右記喪至除喪凡十一節
諸侯不得祔於天子天子諸侯大夫可以祔於士【孔氏曰祔謂祔祭禮孫死祔祖諸侯不得祔於天子者卑孫不可祔於尊祖也天子諸侯大夫可以袝於士者祖賤孫貴祔之不嫌也若不祔之則是自尊而卑其祖也鄭氏曰人莫敢卑其祖】
○士大夫不得祔於諸侯祔於諸祖父之爲士大夫者其妻祔於諸祖姑妾祔於妾祖姑亡則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
【鄭氏曰士大夫謂公子公孫爲士大夫者不得祔於諸侯卑别也旣卒哭各就其先君爲祖者兄弟之廟而祔之中猶間也孔氏曰祖爲諸侯孫爲士大夫而死則不得祔祖謂祖貴宜自卑遠也諸祖祖兄弟也旣不祔祖當祔祖之兄弟爲大夫士者夫旣不得祔祖妻亦不得祔於祖姑而可祔於諸祖姑也諸祖姑是夫之諸祖父兄弟爲士大夫者之妻也若祖無兄弟亦祔疏族不爲諸侯者妾死亦祔夫祖之妾亡無也夫祖無妾則又間曾祖而祔高祖之妾也祔必昭穆同曾祖非夫同列故祔高祖也妾無廟爲壇祔之爾】
○婦祔於祖姑祖姑有三人則祔於親者
【鄭氏曰祖姑三人謂舅之母死而又有繼母二人也親者謂舅所生孔氏曰婦祔祖姑則祔於舅之所生者也張子曰祔葬祔祭隻合祔一人夫婦之道當其初昬未嘗約再配是夫隻合一娶婦隻合一嫁今婦人夫死不可再嫁如天地之大義夫豈得而再娶然以重者計之養親承家祭祀繼續不可無也故有再娶之理然其葬其祔雖爲同穴同筵幾然譬之人情一室中豈容二妻以義斷之須祔以首娶再娶别爲一所可也朱子曰程氏祭儀謂凡配止用正妻一人或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卽以所生配謂凡配止用正妻一人是也若再娶者無子或祔祭别位亦可也若奉祀者是再娶之子乃許用所生配而正妻無子遂不得配祭可乎程先生此說恐誤唐會要中有論凡是适母無先後皆當并祔合祭與古者諸侯之禮不同夫婦之義如乾大坤至自有差等故方其生存夫得有妻有妾而妻之所天不容有二況於死而配祔又非生存之比橫渠之說似亦推之有太過也隻合從唐人所議爲允況又有前妻無子後妻有子之礙其勢将有所杌陧而不安者唯葬則今人夫婦未必皆合葬再娶别營兆域宜亦可矣長樂黃氏曰按記雲祖姑有三人則再娶之妻皆得祔於廟程子張子特考之不詳爾朱先生所辨正與禮所記合】
○妾無妾祖姑者易牲而祔於女君可也
【鄭氏曰女君适祖姑也易牲而祔則凡妾下女君一等孔氏曰妾當祔於妾祖姑若無妾祖姑當祔於高祖姑今又無高祖妾祖姑則當易妾之牲用女君之牲祔於女君可也方氏曰妾祔嫌於隆故易牲而祭以示其殺焉】
○其妻爲大夫而卒而後其夫不爲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不易牲妻卒而後夫爲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以大夫牲
【鄭氏曰不易牲以士牲也此謂始來仕無廟者無廟者不祔宗子去國乃以廟從孔氏曰其妻爲大夫而卒者謂夫爲大夫時而妻死者也而後其夫不爲大夫者謂妻死後夫或黜退不複爲大夫而死也夫旣不爲大夫死若祔祭此妻但依夫今所得用之牲不得易用昔大夫時牲也妻死後夫乃得爲大夫今旣祔祭其妻則得用大夫牲妻從夫之禮故也死當祔於祖今夫死祔於其妻故鄭知是無廟者宗子以廟從則祔於祖矣方氏曰婦人以從人爲事故貴賤從夫而不在己也山陰陸氏曰祔於其妻卽是袝於其祖蓋妻未有不祔於祖姑者也鄭氏謂始來仕無廟者誤矣應氏曰此據妻之生死同夫榮辱而立文注以袝於其妻則爲始仕而未有廟亦未必然正使新徙它國而爲大夫亦必有廟旣不立祖廟豈敢爲妻立廟乎】
○士祔於大夫則易牲
【鄭氏曰不敢以卑牲祭尊也大夫少牢孔氏曰謂祖爲大夫孫爲士孫死袝祖則用大夫牲不敢用士牲祭於尊者之前也賤不祔貴而此雲士祔大夫者謂無士可祔也猶妾無妾祖姑易牲而祔於女君若先祖兄弟有爲上者當祔於士不得祔於大夫也】
○父爲士子爲天子諸侯則祭以天子諸侯其屍服以士服
【鄭氏曰祭以天子諸侯養以子道也屍服士服父本無爵子不敢以己爵加之嫌於卑之也孔氏曰屍服士服謂玄端若君之先祖爲士大夫則服助祭之服曾子問曰屍弁冕而出是爲君屍有着弁者有着冕者若爲先君士屍則着爵弁若爲先君大夫屍則着玄冕若大夫士之屍則服家祭之服玄端是也澄曰舜自徵庸之後當以帝朝公卿大夫之禮祭瞽瞍而瞽瞍庶人也其屍服隻當以士服但旣攝堯位歲時攝堯祭天地社稷山川宗廟國之公祭畢而後行家之私祭及旣受堯之天下嗣帝位則心雖孝慕不得不以義斷恩視堯猶父也專奉堯之宗廟不敢複祭己私親故封象爲有庳之君俾象以諸侯之禮祭瞽瞍而屍服仍用士服或謂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舜與堯不同系不當奉堯宗廟噫此拘儒曲士泥常守故之論無廣大之心不知通變之禮者也夫舜攝位之初受終于文祖每廵狩而歸必假于藝祖且四時皆攝堯祭其宗廟舜之與堯其分雖曰君臣其情實同父子豈有一旦嗣位之後遽然舍置堯之宗廟使它人主其祭而乃自立己之宗廟若後世革命者之爲乎故舜旣嗣位月正元日假于文祖卽堯之親廟也雖封丹朱爲諸侯其國得立堯廟以爲始祖歲時祀堯以天子之禮然其廟猶漢郡國之原廟如鎬京旣有文王武王廟而周公又立文武二廟於洛邑也喾受天下於颛顼故祢颛顼堯受天下於喾故祢喾祖颛顼舜之時堯廟新祔而堯之祖祢廟不改故有虞氏以颛顼爲太祖而郊喾宗堯祭颛顼喾堯三廟也舜之祭堯爲承正統之祭丹朱之祭堯則如支子有事而爲壇以祭其祢之禮也其後禹嗣舜位其禮一如之颛顼與喾堯祖祢也而禹亦出自颛顼又非舜以别系來繼者之比舜旣祔廟堯以上并如舜之時禹所祭颛顼喾堯舜四廟别封商均爲諸侯得立舜廟於其國而歲時祭禮皆與堯之子祭堯者不異及至禹崩啓嗣其禮始變凡帝朝堯舜二廟之中有當遷者并遷于朱均國内之廟自此以後朱均之國子子孫孫得專祭堯舜而舜廟祔禹堯廟祔鲧喾以上則如故也禹未嗣位之前祭鲧自若旣嗣位之後則以啓嗣崇伯而主鲧之祭啓旣爲天子然後其禮如上所雲自古有天下者必傳之子縱非其子亦是同系惟堯之傳舜舜之傳禹則非其本系此曠古非常之事其傳位也旣非常禮則其承祭也亦豈可以常禮論哉噫此未易與拘儒曲士言也或曰子謂舜與堯不同系亦有考乎曰堯使四嶽揚側陋而後衆口舉舜其辭曰在下而舜自少耕稼陶漁則是賤在民伍而非前代帝王子孫明矣今大戴禮帝系篇推舜以上曰瞽瞍曰蟜牛曰句望曰敬康曰窮蟬而以窮蟬爲颛顼之子蓋不足信若果然則舜乃堯之玄孫行舜所娶堯女乃曾祖姑行堯命契教民以人倫曰男女有别豈其一家之内而無别乃近於禽獸乎以此知舜之爲側微而非前代帝王之後也】
父爲天子諸侯子爲士祭以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