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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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纂言卷十二     元 吳澄 撰喪服小記 【喪服者儀禮正經之篇名正經之後有記蓋以補經文之所不備此篇内所記喪服一章又以補喪服經後記之所未備者也其事瑣碎故名小記以别於經後之記記喪服一章外又廣記喪禮雜事亦皆瑣碎比前篇喪大記之所記則為小也小記亦猶雜記小記所記之事小雜記所記之事雜喪大記之所記視二篇則為大也但雜記中記喪服者鮮故承喪大記之後止稱雜記此篇記喪服者詳故以喪服二字冠小記之上而名篇】 複與書銘自天子達於士其辭一也男子稱名婦人書姓與伯仲如不知姓則書氏 【方氏曰複謂招魂也銘即銘旌也伯仲則長幼之第也鄭氏曰此謂殷禮也殷質不重名複則臣得名君周之禮天子崩複曰臯天子複諸侯夢複曰臯某甫複其餘及書銘則同孔氏曰殷質故男子複及銘皆名周尚文臣不名君也書銘謂書亡人名字天子書於大常諸侯以下書於旌旗士與天子同也婦人複則稱字此雲書姓及伯仲是書銘也姓謂如魯姬齊姜伯仲随其次也此亦殷禮周之文未必有伯仲當雲夫人也氏如孟孫三家之屬鄭注其餘及書銘則同謂周卿大夫以下書銘與殷同也】 ○男子冠而婦人笄男子免而婦人髽其義爲男子則免爲婦人則髽【冠戈亂切免音問髽側巴切】 【鄭氏曰别男女也孔氏曰吉時男子首有吉冠女首有吉笄若親始死則男去冠女去笄若成服爲父則男六升布爲冠女箭筱爲笄爲母則男七升布爲冠女榛木爲笄若遭齊衰之喪首飾亦别當襲斂之節男子着免女子着髽免者以布廣一寸自項中而前交於頟上卻繞紒如着慘頭矣髽有二種一是斬衰麻髽二是齊衰布髽皆露紒喪服往往寄異以明義或疑免髽亦有旨故解之以其義言於男子則免婦人則髽男去冠猶婦人去笄無複别義也方氏曰男子所以冒首者謂之冠婦人所以貫發者謂之笄此言其吉及兇而變焉則男子去冠而免婦人去笄而髽也去冠以布繞之謂之免去笄以麻繞之謂之髽若男子成服則亦有冠所謂厭冠也婦人成服則亦有笄所謂惡笄也喪之或免或髽者豈有它哉特以辨男女之義而已長樂黃氏曰襄公四年臧纥救鄫侵邾敗於狐骀國人逆喪者皆髽注髽麻發合結也遭喪者多故不能備兇服髽而已疏曰髽之形制禮無明文先儒各以意說鄭衆以爲枲麻與發相半結之馬融以爲屈布爲之高四寸着於颡上鄭玄以爲去纚而紒按檀弓記孔子誨兄女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從從謂大高扈扈謂大廣若布高四寸則有定制何當慮其從從扈扈而誨之哉如雲去纚而空露其紒則發上本無服矣喪服女子在室爲父髽衰三年空露紒發安得與衰共文而謂之髽衰也魯人逆喪皆髽豈直露紒迎喪哉兇服以麻表髽是發之服也杜以鄭衆爲長故用其說言麻發合結亦當麻發半也澄按露紒者謂吉時以纚韬發而作紒喪則不以纚韬是爲露紒雖無纚韬發而有麻繩繞紒則未嘗不以麻表發也非是空露其紒而發上無服也黃氏主杜預從鄭衆之說竊恐未然】 ○斬衰括發以麻爲母括發以麻免而以布【爲雲僞切後以意求之并同】 【孔氏曰斬衰者主人爲父之服也括發者爲父未成服之前所服也禮親始死子布深衣去冠而有笄縰徒跣扱上衽至将小斂去笄縰着素冠視斂訖投冠而括發括發者以麻自項以前交於頸上卻繞紒如着慘頭焉爲母初喪至小歛後括發與父禮同故亦括發以麻也免而以布此謂爲母與父異者小斂後至屍出堂子拜賓時猶與爲父不異至拜賓後子往卽堂下之位踴襲絰于序東複位此時則異也鄭注又哭是此時也若爲父此時猶括發而踴襲絰帶以至大斂而成服若母喪於此時則不複括發乃着布免踴而襲絰帶以至成服也鄭氏曰母服輕至免可以布代麻也爲母又哭而免朱子曰括發是束發爲髻儀禮注疏以男子括發與免及婦人髽皆雲如着幓頭然所謂幓頭卽如今之掠頭編子自項而前交於頟上卽繞髻也呂氏曰免以布爲卷帻以約四垂短發而露其髻於冠禮謂之阙項冠者必先着此阙項而後加冠故古者有罪免冠而阙項存因謂之免音免以其與冕弁之冕其音相亂故改音問長樂黃氏曰括發免髽乃小斂至大斂未成服之制又有變禮括發免髽者奔喪是也有啓殡見棺柩變同小斂之時者旣夕禮大夫髽散帶垂是也大要不出此三節而免之用爲尤廣蓋喪禮未成服以前莫重於袒括發免之禮則稍殺於括發也故小斂爲父括發而至於成服爲母則卽位之後不括發而爲免小斂有括發有免及啓殡則雖斬衰亦免而無括發以至卒哭不唯此也自斬至缌皆有免五世無服者亦袒免童子當室免朋友在它邦亦袒免君吊雖不當免時必免是免之用爲尤廣也崔氏曰凡親始死将三年者皆去冠笄纚如故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衽徒跣交手而哭婦人則去纚衣與男子同不徒跣不扱衽着白布深衣齊衰以下男子着素冠婦人骨笄而纚皆吉屦無絇其服皆白布深衣士則死日襲明日小斂若大夫死之明日襲而括發大夫與士括發於死者俱二日始死以後小斂之前皆加素冠於笄纚之上始死哀甚未暇分别尊卑故大夫與士其冠同也至小斂投冠括發之後大夫加素弁士加素委貌皆加環絰凡括發之後至大斂成服以來括發不改但諸侯小斂士旣殡於死者皆三日說髦同也齊衰以下男子於主人括發之時則着免其婦人将斬衰者於男子括發之時則以麻爲髽齊衰者於男子免時則以布爲髽也大功以下無髽其服斂畢至成服白布深衣不改士死後二日襲帶絰大夫以上成服與士不同其襲帶絰之屬或同或異無文以言之天子七日成服諸侯五日成服大夫士三日成服其葬之時大夫及士男子散帶婦人髽與未成服時同其服則如喪服若天子諸侯則首服素弁以葛爲環絰大夫則素弁加環絰士則素委貌加環絰旣虞卒哭乃服變服男子以葛易首絰要帶齊斬之婦人則易首絰不易要帶大功小功婦人則要帶易葛雖受變麻爲葛卒哭時亦未說麻至祔乃說麻服葛斬衰至十三月練而除首絰練冠素纓中衣黃裡縓爲領袖緣布帶繩屦無絇若母三年者小祥亦然斬衰二十五月大祥朝服缟冠旣祥乃服十五升布深衣領緣皆以布缟冠素纰二十七月乃禫服玄冠玄衣黃裳而祭祭畢服朝服以黑經白緯爲冠所謂纎冠而練纓吉屦踰月服吉父沒爲母與父同父在爲母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大祥十五月而禫其服變除與父沒爲母同不杖齊衰及大功以下服畢皆初服朝服素冠踰月服吉也】 ○遠葬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後免反哭【比必利切鄭氏曰遠葬墓在四郊之外孔氏曰葬在遠處郊野之外不可無飾故葬訖欲反哭之時皆着冠至郊而後去冠着免反哭於廟】 ○旣葬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報音赴孔氏曰赴葬者赴虞旣葬而不報虞謂依時而葬不依時而虞也鄭氏曰不報虞謂有故不得疾虞雖主人皆冠不可久無飾也皆免自主人至缌麻也山陰陸氏曰旣葬而不報虞此言過期而葬也蓋葬日虞如期而葬則如期虞也不及時而葬渴葬也過時而葬慢葬也故禮使後其虞以責子道先王之所以必其時也】 ○爲兄弟旣除喪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報虞卒哭則免如不報虞則除之 【鄭氏曰謂小功以下】 ○缌小功虞卒哭則免 【鄭氏曰棺柩已藏嫌恩輕可以不免也言則免者則旣殡先啓之間雖有事不免孔氏曰缌小功之喪棺柩在時則當着免今至虞卒哭之時棺柩雖藏已久亦着免也嫌虞與卒哭棺柩旣掩不複着免故特明之】 ○君吊雖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不散麻雖異國之君免也親者皆免 【鄭氏曰不散麻者自若絞垂爲人君變貶於大斂之前旣啓之後也親者大功以上也異國之君免或爲吊孔氏曰凡大斂之前着免大功以上散麻大斂以後着冠不散麻糾其垂也至将葬啓殡之後已葬之前亦免大功以上亦散麻若君吊雖不當免時必爲之着免不散麻帶貶於大斂之前及旣啓之後也若它國君來與己國君同主人爲之着免大功以上親者皆從主人之免敬異國君也已君來吊親者亦免可知】 ○諸侯吊必皮弁錫衰所吊雖已葬主人必免主人未喪服則君亦不錫衰 【孔氏曰吊必皮弁錫衰一謂此吊異國臣若自吊已臣則素弁環絰錫衰也一雲自吊己臣而未當事則皮弁錫衰至當事乃弁絰爾主人必免者諸侯來吊主人必爲之重禮凡五服大功以上爲重重服自始死至葬爲免卒哭後乃不複免也小功以下爲輕輕服自始死至殡爲免殡後不複免至葬啓殡後而免以至卒哭如始死今若人君來吊雖非服免時必爲免以尊人君故也此必免謂大功以上山陰陸氏曰據此凡諸侯吊皆皮弁錫衰言必者着諸侯吊無内外皆當如此然則天子吊服與諸侯異欤天子重絰諸侯重衰天子吊服皮弁加環絰諸侯吊服皮弁錫衰凡吊主人服而後吊吊而後爲之服若王吊三公六卿主人成服王皮弁服加環絰以吊及其爲之服也皮弁缌衰以居出亦如之當事則弁絰鄭氏曰必免者尊人君爲之變也未喪服未成服也旣殡成服】 ○諸侯吊於異國之臣則其君爲主 【鄭氏曰君爲之主吊臣恩爲已也子不敢當主中庭北面哭不拜孔氏曰按士喪禮君吊主人中庭拜稽颡成踴彼爲主人故中庭拜今鄰國君吊君爲主拜賓則主人不拜曾子問稱季桓子之喪衛君來吊魯君爲主季康子拜而稽颡故譏其二主】 ○大夫不主士之喪 【孔氏曰士死無主後其親屬有爲大夫者尊不得主之】 ○士不攝大夫士攝大夫唯宗子 【鄭氏曰士之喪雖無主不敢攝大夫以爲主宗子尊可以攝之孔氏曰士喪無主不敢使大夫兼攝爲主士卑故也宗子爲士而無主後可使大夫攝主之也山陰陸氏曰若應大夫主喪雖無大夫士不得攝澄曰陸說於文爲順此一節蓋言大夫死無主後其親屬有爲士而無爲大夫者士之位卑不可攝大夫而主已死大夫之喪唯宗子爲上雖是位卑而宗子分尊故可以士而攝主大夫之喪也上言大夫不可主士之喪此則言士不可主大夫之喪注疏說與上文大夫不主士之喪義重非是宗子謂主喪之人非謂已死之人也】 ○男主必使同姓婦主必使異姓 【鄭氏曰謂爲無主後者爲主也異姓同宗之婦也婦人外成孔氏曰婦人外成适於它族不得自與己同宗爲主夫家爲異姓庾氏雲喪有男主以接男賓女主以接女賓若父母之喪則适子爲男主适婦爲女主今或無适子适婦遣它人攝主若攝男主必使喪家同姓之男婦主必使喪家異姓之女】 ○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則必爲之再祭朋友虞祔而已 【鄭氏曰謂死者之從父昆弟來爲喪主有三年者謂妻若子幼少大功爲之再祭則小功缌麻爲之練祭可也孔氏曰大功從父兄弟也主人之喪者謂死者無近親而從父昆弟爲之主喪也有三年者謂死者有妻若子妻不可爲主而子猶幼小未能爲主故大功者主之爲之練祥再祭朋友疏於大功但虞祔而已然則大功尚爲練祥則亦爲之虞祔可知親重者爲之遠祭親輕者爲之近祭故大功爲之祥練小功缌麻爲之練朋友但爲之虞祔也皇氏曰死者有三年之親大功主者爲之練祥若死者有期親則大功主者爲之至練若死者但有大功則大功主者至期小功缌麻至祔若又無期則各依服月數而主故雜記雲凡主兄弟之喪雖疏亦虞之謂無三年及朞者也魏田氏瓊曰劉德議問朋友虞祔謂主幼而爲虞祔也若都無主族神不歆非類當爲虞祔否答曰虞安神也祔以死者祔於祖也朋友恩舊歡愛固當安之祔之然後義備但後日不常祭之爾應氏曰責人必以其所故同姓之所親則要以三年於交遊之所厚則期以三月爲義必於其可故變除生者之服飾非親者不能而安祔死者之精神雖疏者可爲之然又必有妻子則爲之練祥再祭雖不廢而變除之節可略也凡此皆爲死者無主後而慮生者不能久其事故以親疏而爲之節若盡送往撫孤之義則雖過於厚而無害也夫死生之相收恤人道之當然今其身死而又妻子弱适無父母兄弟之至親也則大功當任其責而至於終喪或其适無小功之親也則朋友當任其責而至於逾葬使其不幸而無大功以爲之依則小功以下其可以坐視乎又不幸而無朋友以爲之助則爲鄰者傥與之舊其可以恝然乎是以體朋友死無所歸於我殡之義則練祥不必大功而親黨皆不可得而辭推行有死人尚或瑾之之心則虞練不必朋友而凡相識者皆不可得而拒特其情有厚薄則處之各不同自其笃於義者言之則各有加焉無害也凡遇人之急難而處事之變者不可以不知】 ○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則舅主之 【鄭氏曰婦謂凡适婦庶婦也虞卒哭祭婦非舅事也祔於祖廟尊者宜主焉孔氏曰虞與卒哭在寝故其夫或子得主之祔是祔於祖廟其事旣重故舅主之婦之所祔者則舅之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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