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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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古字聲同者多借用故檾麻之檾與單縠之褧并通作顈鄭氏以顈爲代葛之檾是矣陸氏以此爲單縠之褧而謂顈乃禫後之吉服且引詩衣錦尚褧儀禮被顈黼爲證詩之褧衣禮之顈黼皆婦人之服加于正服之上以禦道路之塵者至夫家則脫去豈可指爲男子常服之吉服哉若欲言禫後吉服何不言玄冠而乃言顈乎陸農師於禮注正救甚多但時或好新尚奇以破鄭說而不自知其失當也】 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鄭氏曰謂旣練而遭大功之喪者也練除首絰要絰葛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言練冠易麻互言之也唯杖屦不易言其餘皆易也屦不易者練與大功俱用繩爾孔氏曰此謂遭三年之喪至練時首絰已除故特雲冠若初死者是降服大功則以此大功之麻易三年之練也此特據降服大功其餘七升八升九升之大功則不得易三年之練也大功無杖無可改易斬衰旣練要絰與大功初死要絰麤細同斬衰是葛大功是麻故鄭雲不如大功之麻重也雲練冠易麻互言之者麻謂絰帶大功言絰帶明三年練亦有絰帶三年練雲冠明大功亦有冠是大功冠與絰帶易三年冠及絰帶故雲互言之】 ○父母之喪将祭而昆弟死旣殡而祭如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執事者亦散等雖虞附亦然 【鄭氏曰将祭謂練祥也言若同宮則是昆弟異宮也古者昆弟異居同财有東宮有西宮有南宮有北宮有父母之喪當在殡宮而在異宮者疾病或歸者主人适子散等栗階爲新喪略威儀孔氏曰将祭謂将大小祥祭而有足弟死則殡後乃祭兄弟輕故殡後便可行吉事此謂異宮者耳若同宮雖臣妾之輕卑死猶待葬後乃行父母祭也喪服傳曰有死於宮中則爲之三月不舉祭祥祭已涉於吉屍柩至兇故不可以相幹虞祔則得爲之若喪柩卽去者則亦祭不待三月也吉祭則涉級聚足喪祭則栗階此二祥祭宜涉級爲有兄弟喪少威儀故散等也散栗也等階也助執祭者亦栗階主人至昆弟虞附而行父母二祥祭執事者亦栗階栗階謂升一等而後升不連步也故燕醴記雲栗階不過二等注雲其始升猶聚足連步越二等左右足各一發而升堂】 ○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則練冠附於殇稱陽童某甫不名神也 【鄭氏曰此兄弟之殇謂大功親以下之殇也斬衰齊衰之喪練皆受以大功之衰此謂之功衰以是時而祔大功親以下之殇輕不易服冠而兄爲殇謂同年者也兄十九而死已明年因喪而冠陽童謂庶殇也宗子則曰陰童童未成人之稱也某甫且字也尊神不名爲之造字孔氏曰此明已有父母之喪練後得祔兄弟小功之殇也已有父母喪猶尚身着功衰今兄弟有殇在小功者當須祔祭則不改練時之服身着練冠祔祭於殇也大功正服則變三年之練故鄭知此是大功以下之殇言以下兼小功也已是祖之适孫若祔大功兄弟長殇得在祖廟若祔小功兄弟長殇則是祖之兄弟之後所以得祔者已是曾祖之适其小功兄弟同曾祖今小功兄弟當祔於從祖之廟其小功兄弟身及父是庶人不合立祖廟則曾祖适孫爲之立壇祔小功兄弟之長殇於從祖立神而祭也當祔祭此殇之時其祝辭稱此殇曰陽童又稱此殇曰某甫所以不呼其名者尊神之也故爲之造字稱曰某甫曾子問庶子之殇祭於室白故曰陽童宗子殇死祭於室奧則曰陰童檀弓雲五十以伯仲是正字二十之時曰某甫是且字言且爲之立字也鄭雲冠而兄爲殇謂同年者此鄭自難雲弟冠而兄得爲殇謂弟與兄同年十九也雲兄十九而死已明年因喪而冠者此新死之兄旣是小功之服不合變三年之練而得有因喪冠者謂已明年之初用父母喪之練節而加冠以後始祔兄弟也雲爲之造字者以冠始有字此兄去年已死未得有字祔時爲之造字也張子曰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謂未祥猶衣所練之功衰未衣麻衣也呂氏曰上言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此謂三年旣練遭大功之喪當易練冠練衣而服大功之衰又加首絰以麻易葛帶所不易者杖屦而已然此三年者統言父母君長子及爲人後及适孫爲祖之類若父母之喪旣練而祔兄弟之殇則杖屦與練冠俱不易此一節於三年練冠中特爲父母立例蓋大功之衰有重於三年之練冠故所不易者唯有杖屦兄弟之殇雖亦大功然旣殇且祔宜輕於父母之練故比之三年所不易者又有練冠也功衰者卒哭所受六升之服也旣練則以功衰之布練而爲衣故猶曰功衰此不曰練而曰功衰者爲下練冠立文也言尚者明受功衰之日已遠故知爲練服也若哭兄弟之殇則必易練冠蓋殇之喪雖無卒哭之稅至于祔宜有殺矣】 ○王父死未練祥而孫又死猶是附於王父也 【鄭氏曰未練祥嫌未祫祭序於昭穆爾王父旣祔則孫可祔焉猶當爲由由用也孔氏曰禮孫死祔祖若祖喪雖未二祥而孫死則孫亦得用是祔禮祔於祖也按谷梁傳雲於練焉壞廟易檐可也改塗可也此言練時壞祖與高祖之廟改塗易檐示有壞意以其先祖入於大祖之廟其祖傅入高祖廟其新死者入祖廟是練時遷廟也三年喪畢祫於大祖廟是祥後祫也雲未練祥兼言祥者恐未祫故也但祖祔祭之後卽得祔新死之孫然王父雖祔未練無廟孫得祔於祖其孫就王父所祔祖廟之中而祔祭王父焉山陰陸氏曰猶之言嫌不祔也未練祥嫌未卒哭據周卒哭而祔嫌未卒哭曰未練足矣今曰未祥亦嫌未祥可以祔也】 ○男子附於王父則配女子附於王母則不配 【鄭氏曰配謂幷祭王母不配則不祭王父也有事於尊者可以及卑有事於卑者不敢援尊配與不配祭馔如一祝辭異不言以某妃配某氏爾女子謂未嫁者也嫁未三月而死猶歸葬於女氏之黨孔氏曰男子祔於王父并祭所配王母在室之女及已嫁未三月而死祔祭於王母則不祭所配之王父按大夫少牢禮祝辭雲以某妃配某氏士特牲禮祝辭雲用薦歲事于皇祖某子是不言配特牲雖是常祭容是禫月吉祭故不言配】 ○大夫附於士士不附於大夫附於大夫之昆弟無昆弟則從其昭穆雖王父母在亦然 【鄭氏曰大夫附於士不敢以已尊自殊於其祖也士不附於大夫自卑别於尊者也大夫之昆弟謂爲士者也從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又祖而已附者祔於先死者孔氏曰祖爲士孫爲大夫若死可以附祭於祖之爲士者先祖爲大夫孫爲士而死不可附祭於大夫唯得附於大夫之兄弟爲士者祖無昆弟爲士則從其昭穆附於高祖爲士者高祖爲大夫則附於高祖昆弟爲士者若孫死之後應合附於王父王父見在無可附亦如是附於高祖也鄭恐大夫之昆弟俱作大夫士亦得附之故雲謂爲士者中一以上謂自祖以上間一世各當昭穆而祖附之若不得附祖則間去曾祖一世附於高祖若高祖無可附則附高祖之祖是祖又祖也】 婦附於其夫之所附之妃無妃則亦從其昭穆之妃妾附於妾祖姑無妾祖姑則亦從昭穆之妾 【鄭氏曰夫所附之妃於婦則祖姑孔氏曰婦之所附義與夫同孫婦附祖姑無妃謂無祖姑亦間一以上祔於高祖之妃無則祔於高祖之祖妃若其祖有昆弟之妃班爵同者亦附之應氏曰重昬姻之正耦故婦與妾之祔各以其類無之則越次而間升】 公子附於公子 【鄭氏曰不敢戚君孔氏曰公子之祖爲君公子不敢祔之祔於祖之兄弟爲公子者】 ○君薨大子号稱子待猶君也 【鄭氏曰謂未踰年也雖稱子與諸侯朝會如君矣魯僖公九年葵邱之會宋襄公稱子而與諸侯序孔氏曰大子君存稱世子今君旣薨故稱子與諸侯并列其待之禮猶如正君若踰年則稱君也】 ○大夫次於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士次於公館【鄭氏曰公館公宮之舍也練而歸之士謂邑宰也練而猶處公館朝廷之士也唯大夫三年無歸孔氏曰大夫恩深祿重故爲君喪居廬終喪乃還家邑宰之士恩輕又爲君治邑久不歸卽廢職故至小祥反其所治邑朝廷之士雖輕而無邑事故亦留次公館三年也】 大夫居廬士居垩室 【鄭氏曰謂未練時也士居垩室亦謂邑宰朝廷之士居廬孔氏曰大夫位尊恩重故居廬士位卑恩輕故居垩室士若非邑宰當與大夫同居廬】 ○卿大夫疾君問之無筭士壹問之君於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舉樂爲士比殡不舉樂【比必利切】 【孔氏曰按喪大記君於大夫疾三問之此無筭謂師保恩舊之親或三問謂君自行無筭謂遣使也】 右記葬後終喪以前之事凡二十節 曾申問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聲乎曰中路嬰兒失其母焉何常聲之有 【鄭氏曰嬰猶鷖彌也言其若小兒亡母啼号安得常聲乎所謂哭不偯廬陵胡氏曰孔子不取弁人孺子泣而此取嬰兒哭者此泛問哭故舉重謂始死時也彼在襲斂當哭踴有節故異】 ○孔子曰少連大連善居喪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憂東夷之子也【少去聲解佳買切】 【鄭氏曰言其生於夷狄而知禮也怠惰也解倦也孔氏曰三日不怠謂親之初喪三日内水漿不入口之屬三月不解者未葬前朝夕奠及哀至則哭之屬期悲哀謂練以來常悲哀朝夕哭之屬三年憂者以服未除憔悴憂戚馬氏曰中國者禮義之所在而蠻夷者不可以禮義責也然而少連大連之善居喪雖曾闵之至孝亦不過如是孔子稱之曰東夷之子非特美其能行禮又美其能變俗也論語謂柳下惠少連降志辱身言中倫行中慮少連之行可與柳下爲徒則豈特如孟獻之加於人一等而已哉】 ○子貢問喪子曰敬爲上哀次之瘠爲下顔色稱其情戚容稱其服請問兄弟之喪子曰兄弟之喪則存乎書策矣【稱尺證切】 【鄭氏曰問喪問居父母之喪也喪尚哀言敬爲上者疾時尚不能敬也容威儀也孝經曰容止可觀兄弟之喪存乎書策言疏者如禮行之未有加也齊斬之喪哀容之體經不能載孔氏曰言疏者禮文具載故雲存乎書策齊斬之喪謂父母喪也父母至親哀容體狀經不能載顔色稱其情當須毀瘠也戚容稱其服當須憔悴也張子曰持喪敬則必哀哀則必瘠恣适非所以居喪稍不敬則哀忘之矣或謂三年緻哀於君子所養得無損乎是君子之所養也居喪以敬爲上敬則一於禮也方氏曰敬足以盡禮故爲上哀足以盡情故次之瘠足以盡容故爲下顔色在乎面目而面目者情之所見也故顔色稱其情戚容兼乎四體而四體者服之所被也故戚容稱其服顔色稱其情者以外稱内也戚容稱其服者以本稱末也情有悲哀降殺之别服有齊斬輕重之殊外不稱内之隆殺則爲僞本不稱末之輕重則爲野矣山陰陸氏曰凡居親之喪哀戚常浮於敬故哭泣之哀顔色之戚有圖不能畫書不能載者矣故孔子言之如此兄弟之喪存乎書策若親之喪求情於言意之表可也】 ○妻視叔父母姑姊妹視兄弟長中下殇視成人【長之兩切鄭氏曰視猶比也所比者哀容居處也孔氏曰明服雖有異其哀戚輕重各視所正之親妻居廬而杖抑之視叔父母姑姊妹出适服輕進之視兄弟長中下殇服輕上從本親視其成人也方氏曰言輕重雖稍異而哀戚略同也】 ○視君之母與妻比之兄弟發諸顔色者亦不飲食也【孔氏曰視比也謂君之母與君之妻輕重之宜比於己之兄弟若酒食不發見於顔色者則得飲食之鄭氏曰發於顔色謂醲美酒食使人醉飽方氏曰服君之母妻比己之兄弟則服君之服比己之親可知】 ○縣子曰三年之喪如斬期之喪如剡【剡以漸切】 【鄭氏曰如斬如剡言痛之恻怛有淺深也】 ○三年之喪言而不語對而不問廬垩室之中不與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時見乎母也不入門疏衰皆居垩室不廬廬嚴者也【見賢遍切】 【鄭氏曰言言已事也爲人說爲語在垩室之中以時事見乎母乃入門則居廬時不入門也廬哀敬之處非有其實則不居孔氏曰大夫士言而後事行故得言己事不得爲人語說也對而不問謂有問者得對而不得自問於人此謂與有服之親若與賓客疏遠者言則間傳雲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是也喪大記雲練居垩室不與人居居卽坐也方氏曰言略而語詳對應而問倡言而不語對而不問以居憂有所不暇故也廬垩室之中不與人坐亦憂之所獨也在垩室非時見乎母不入門則在廬之中非時亦有所不見也間傳曰齊衰之喪居垩室齊衰卽此所謂疏衰也以廬爲嚴故父母之喪乃居之所謂嚴者以居喪之重人不可犯也】 ○凡喪小功以上非虞附練祥無沐浴 【鄭氏曰言不有飾事則不沐浴孔氏曰自小功以上恩重哀深自宜去飾沐浴是自飾非此數條祭事則不自飾也言小功以上則至斬同練祥不主大功小功也若三年之喪則士虞禮雲沐浴不栉鄭注雲期以下栉可也又士虞禮雲明日以其班祔沐浴栉注雲彌自飾大夫以上亦然方氏曰有祭則不可以不齊戒齊戒則不可以不沐浴】 ○孔子曰身有瘍則浴首有創則沐病則飲酒食肉毀瘠爲病君子弗爲也毀而死君子謂之無子【瘍音羊創七羊切鄭氏曰毀而死是不重親澄曰有創瘍須洗滌而不沐浴有疾病須滋養而不酒食毀過而瘠爲病皆能傷生夫哀者本是愛親毀而傷生則是不愛身也身者親之遺體不愛身卽是不愛親也故君子弗爲況毀瘠爲病不憔傷其生或緻殒其生夫人之所貴乎有子者正欲其終父母之喪也毀而死則父母之有子者無子矣無子則無人終父母之喪可謂孝乎】 ○喪食雖惡必充饑饑而廢事非禮也飽而忘哀亦非禮也視不明聽不聰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飲酒食肉五十不緻毀六十不毀七十飲酒食肉皆爲疑死【爲雲僞切】 【方氏曰禮所以執中饑而廢事飽而忘哀皆非中道故皆爲非禮然送死所以當大事則饑而廢事尤非禮矣君子病之以其不足以當大事也鄭氏曰病猶憂也疑猶恐也】 功衰食菜果飲水漿無鹽酪不能食食鹽酪可也【酪音洛食食下音嗣】 【鄭氏曰功衰齊斬之末也酪酢胾山陰陸氏曰齊斬之末者齊衰旣葬斬衰旣練之後方氏曰食菜果飲水漿皆聖人之中制故天下無難能之病焉呂氏曰功衰亦卒哭之受服間傳父母之喪旣虞卒哭疏食水飲不食菜果其飲不加鹽酪不能食食鹽酪可也者如喪大記不能食粥羹之以菜可也蓋人所不能亦不可勉也】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旣葬适人人食之其黨也食之非其黨弗食也【食之音嗣其黨也食之弗食并如字】 【鄭氏曰往而見食則可食也爲食而往則不可黨猶親也非親而食則是食於人無數也孔氏曰親族不多食則其食有限若非類而辄食則無複限數必忘哀也方氏曰其黨則食之非其黨則弗食所以爲之節】 ○喪者不遺人人遺之雖酒肉受也從父昆弟以下旣卒哭遺人可也【爲雲僞切下同】 【鄭氏曰言齊斬之喪重志不在施惠於人方氏曰心有所樂然後以物遺又喪以哀爲主故不遺人人遺之雖酒肉受者卻之爲不恭故也】 ○三年之喪如或遺之酒肉則受之必三辭主人衰絰而受之如君命則不敢辭受而薦之 【孔氏曰三年之喪受酒肉雖受之猶不得食也尊者食之乃得食肉猶不得飲酒鄭氏曰受酒肉必衰絰正服明不苟於滋味受而薦之於廟貴君之禮】 ○非爲人喪問與賜與三年之喪以其喪拜非三年之喪以吉拜【爲雲僞切】 【鄭氏曰言非爲人喪而問之與而賜之與此上滅脫未聞其首雲何問遺也久無事曰問稽颡而後拜曰喪拜拜而後稽颡曰吉拜謂受問受賜者也孔氏曰平敵曰問卑下則賜與語助也豈非爲人有喪而問遺之與而賜與之與方氏曰喪拜吉拜皆爲拜賜與問也】 ○疏衰之喪旣葬人請見之則見不請見人小功請見人可也大功不以執摯唯父母之喪不辟涕泣而見人【辟音避】 【鄭氏曰言重喪不行求見人爾人來求見己亦可以見之矣不辟涕泣言至哀無飾也孔氏曰小功輕可請見於人大功不可也文承疏衰旣葬之下則此小功亦謂旣葬也凡言見人謂與人尋常相見不論執摯之事不辟涕泣豈謂執摯見人乎方氏曰人請見之則見不請見人者以人請見在彼請見人在此故也執摯則請見人之禮也】 ○三年之喪祥而從政期之喪卒哭而從政九月之喪旣葬而從政小功缌之喪旣殡而從政 【鄭氏曰以王制言之此謂庶人也從政從爲政者教令謂給繇役孔氏曰王制雲父母之喪三年不從政齊衰大功三月不從政與此不同者此庶人依士禮卒哭與旣葬同三月故王制省文總雲三月也若大夫士三年之喪期不從政是正禮也卒哭金革之事無辟是權禮也】 ○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吊自諸侯達諸士如有服而将往哭之則服其服而往 【鄭氏曰功衰旣練之服也諸侯服新死者之服而往哭謂所不臣也孔氏曰三年之喪小祥後衰與大功同故曰功衰衰雖外輕而痛猶内重故不得吊人也自諸侯達諸士謂貴賤同也功衰雖不吊人如有服謂自有五服之親喪則往哭之将往哭則不着己功衰而依彼親之節以服之申於骨肉之情故也然諸侯絶期不應有諸親始死服今雲服而往當是敵體及所不臣者謂始封君不臣諸父昆弟也】 期之喪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練則吊【鄭氏曰謂父在爲母功衰可以吊人者以父在故輕於出也然則凡齊衰十一月皆可以出矣孔氏曰大祥始除衰杖而練得吊人者以父在而得出則其餘喪雖無父亦得出也母喪至練旣可諸父灼然故雲皆可以出】 旣葬大功吊哭而退不聽事焉期之喪未葬吊於鄉人哭而退不聽事焉功衰吊待事不執事小功缌執事不與於禮【與音預】 【鄭氏曰聽猶待也事謂襲斂執綍之屬期之喪謂爲姑姊妹無主殡不在己族者不與於禮謂饋奠也孔氏曰身有大功之喪旣葬往吊它喪吊哭旣畢則退不待主人襲斂之事期喪練吊亦然期之喪謂姑姊妹無主爲之服期未至於葬往吊鄉人之喪亦哭畢則退不待襲斂也此姑姊妹期喪旣葬受以大功衰謂之功衰此後若吊於鄉人其情稍輕於未葬得待襲斂但不親自執事前雲大功旣葬始得吊人此期喪未葬已得吊人知此期服輕是姑姊妹無主在它族成婦日久殡在夫族者也執事擯相也缌小功服輕故未葬便可吊人亦爲彼擯相但不得助彼饋奠爾呂氏曰功衰字下脫一不字此謂卒哭之受服澄按從孔疏其義爲長】 ○以喪冠者雖三年之喪可也旣冠於次入哭踴三者三乃出【冠去聲下同】 【鄭氏曰言雖者明齊衰以下皆可以喪冠也始遭喪以其冠月則喪服因冠矣非其冠月待變除卒哭而冠次廬也孔氏曰将冠値喪當成服時因喪服加冠非但輕服得冠雖有三年重喪亦可因喪服而冠故雲可也冠於次謂加冠於廬次之中若齊衰以下加冠於次舍之處冠後入於喪所哭而跳踴每哭一節三踴如此者三凡九踴乃出就次所夏小正冠用二月若正月遭喪則二月不得因喪而冠必待變除受服之節】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婦已雖小功旣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則不可 【鄭氏曰此皆謂可用吉禮之時父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嫁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婦已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妻必偕祭乃行也下殇小功齊衰之喪除喪而後可爲昬禮凡冠者其時當冠則因喪而冠之孔氏曰大功謂己有大功之喪末謂卒哭之後取婦有酒食之會集鄉黨僚友涉近歡樂故小功之末乃可得爲也但大功據己身不雲父小功據其父不雲身互而相通故鄭注同之謂父及己身俱有大功之末小功之末父是大功之末己亦是大功之末乃得行此冠子嫁子父小功之末己亦小功之末可以嫁取必父子俱然乃得行事故雲必偕祭乃行知父子俱大功小功者若姑姊妹出适父子俱爲大功從祖兄弟父子俱爲小功其服同也若父齊衰子大功則不可若父大功子小功可以冠嫁未可取婦必父子俱小功之末可以取婦若父小功已缌麻灼然合取可知下殇小功謂本齊衰重服降在小功不可冠嫁其餘小功可以冠取若其齊衰長殇中殇降在大功理不可冠嫁矣雲大功小功之末可以吉冠則大功小功之初當冠之時因喪服而冠之鄭以前三年之喪可冠於此複明輕喪亦可冠也山陰陸氏曰父小功之末謂小功服之在父行者若從祖父母從姊妹從祖父祖母從祖祖姑是也大功之末在卑行者若孫及從父兄弟從父姊妹兄弟之子婦是也大功之末不言可以取婦不可以取婦也已雖小功旣卒哭可以冠取妻言主冠取者雖在可以主之域然其冠取者若有小功未卒哭亦不可張子曰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十二字爲衍宜直雲父小功之末父小功則是已缌麻之末也故可以冠取蓋冠取者固已無服矣凡卒哭之後皆是末也已雖小功旣卒哭可冠取妻是已自冠取也範氏曰五服之制各有月數月數之内自無吉事故曰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春秋左氏傳齊侯使晏子請繼室於晉叔向對曰寡君之願也衰絰之中是以未敢請時晉侯有少姜之喪耳禮貴妾缌而叔向稱在衰絰之中推此而言雖輕喪之麻猶無昬姻之道也而敦本敬始之義每於昬冠見之矣雜記雲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取婦下雲已雖小功卒哭可冠取妻也尋此二文爲男女失時或繼嗣未立者爾非通例也已有缌麻之喪於祭亦廢昬亦不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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