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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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雖為大事非切急?須故以為不從君惟流放制度衣服是政治之急故以為畔君須誅讨此四罪先輕後重長樂陳氏曰柴望先於觐諸侯尊神也見百年先於陳詩納賈貴老也尊神而後貴老貴老而後觀民陳詩納賈?以觀在下之?尚考時月至於制度衣服?以觀在上之?行言禮與制度則衣服舉矣又言衣服者蓋民德之不壹僭亂之?起常在於衣服之間尤在緻詳也不敬則無禮不孝則不仁不從與畔則不道無禮未至於不仁不孝未至於不道此?以削地而後绌爵绌爵而後流讨也削绌流讨而繼之以加地進律者退不肖然後可以進賢也易之大有先遏惡而後揚善方氏曰天之高故燔柴以上達山川之遠故望而祀之皆告至也就見百年者乞老者之言也詩足以見民風而知上政之得失故命大師陳詩焉民之?志?好不必皆淫辟然納賈而觀之?以防其淫辟也王者頒曆以一天下正朔曆久不能無差故廵守則考時月定日焉律禮樂制度衣服欲其同出於天子同則正同之?以正之也神祗衆矣止以山川言蓋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其?守以山川為大也天曰神地曰祗此以山川為神祗者其無?屈皆可謂神其有?别皆可謂祗也不從未至於畔特不從而已流則放之惟其?之讨則以法緻其誅焉夫廵守?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止之也則其變禮易樂革制度衣服者必流讨其君豈為過哉有功於民則加地有德於民則進律孟子?謂慶以地樂記?謂天子之為樂也以賞諸侯此非加地於有功進律於有德者乎馬氏曰加地者益以地也進律者進以爵也夫有德者進以爵而以律言之何也蓋律之為言法也進爵皆以法而進之若子男以五為節則進之以七侯伯以七為節則進之以九此?以謂之律也應氏曰王制?記四廵之禮與帝典?載無甚相遠也然帝者?行贽五玉修五禮如五器上下交際之儀溫乎其可挹也王制?至以削绌流讨之罰警於先以加地進律之賞誘於後賞罰黜陟之政凜乎其甚嚴也夫舜豈全無黜陟哉特其德勝而不深恃夫法焉爾世之淳漓治之繁簡德之盛衰於此可觀矣】
五月南廵守至于南嶽如東廵守之禮
【孔氏曰南嶽衡山郭璞雲在衡陽湘南縣南一名霍山漢武帝以衡山遼曠徙南嶽之神於廬江霍山在今廬江潛縣西澄曰如東廵守之禮者謂柴而望祀山川至加地進律等事并與東廵守之時同下文西廵守北廵守放此】
八月西廵守至于西嶽如南廵守之禮
【孔氏曰西嶽華山郭璞雲在弘農華隂縣西南】
十有一月北廵守至于北嶽如西廵守之禮
【孔氏曰北嶽恒山郭璞雲在常山上曲陽縣西北】
歸假于祖祢用特【假音格祢乃禮切】
【鄭氏曰假至也特特牛也祖下及祢皆一牛孔氏曰堯典雲歸格于藝祖用特祖既用特從祖下及祢廟各用一牛也程子曰但止就祖廟共用一牛不如時祭各於其廟也】
○天子将出征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禡於所征之地受命於祖受成於學出征執有罪反釋奠于學以訊馘告【禡馬怕切又音百訊音信馘古獲切】
【鄭氏曰類宜造皆祭名其禮亡禡師祭也為兵禱其禮亦亡受命於祖告祖也受成於學定兵謀也釋菜奠币禮先師也訊馘?生獲斷耳者詩曰執訊獲醜又曰在頖獻馘孔氏曰非時祭天謂之類若以攝位廵守事告天亦謂之類不皆為師祭受命於祖謂出時不敢自專有?禀承祖祢皆告以祖為尊故特言祖即上文造乎祢也造祢據出行之時告行而言受命據征伐之事本初時受命而言受成於學謂在學謀論兵事好惡可否其謀成定受此成謀於學也出師征伐執有罪之人還反而歸釋菜奠币於學謂以訊馘告先聖先師也訊言也是生而可言問者馘是死而截耳者】
○天子将出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造七報切】
【孔氏曰此将出謂廵守初出時也類乎上帝祭告天地宜乎社者随宜而告廵行方事誅殺封割應載社主令誅罰得宜也造乎祢者造至也謂至父祖廟也前歸既假祖祢此出亦必曆至七廟告祖祢也今唯雲祢者白虎通雲從卑不敢留尊者之命至祢不嫌不至祖也皇氏雲行必有主無則主命載于齊車書雲用命賞于祖是也出辭别先從卑起最後至祖仍取遷主則行也諸侯将出朝王及自相朝盟會征伐之事不得告天故從社始亦載社主及造乎祢亦告祖載主也方氏曰前言廵守之歸而不言出此言出而不言歸互相備也宜造則諸侯之?同類上帝則天子之?獨者諸侯以天子為天也】
○諸侯之於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朝音潮下同】
【鄭氏曰比年每歲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則君自行然此大聘與朝晉文霸時?制也虞夏之制諸侯歲朝周之制侯甸男采衛要服六者各以其服數來朝也孔氏曰按聘禮記小聘曰問大聘使卿介五人其小聘使大夫唯三介昭三年傳鄭子大叔曰文襄之霸也其務不煩諸侯今三歲而聘五歲而朝故鄭雲晉文霸時?制也長樂陳氏曰聘義比年小聘三年大聘周官大行人諸侯之邦交歲相問殷相聘也澄曰書言五載一廵守羣後四朝謂不當廵守之年每年一方之諸侯來朝周而複始則是各方諸侯每五年而一朝京師也】
○天子無事與諸侯相見曰朝考禮正刑一德以尊于天子
【鄭氏曰事謂征伐孔氏曰諸侯相與朝正之時考校禮儀正定刑法專一道德以尊崇天子不言樂者禮中兼之長樂陳氏曰春秋書滕侯薛侯來朝谷梁傳雲天子無事與諸侯相朝也考禮修德?以尊天子也其言蓋本此周官凡諸侯之邦交歲相問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若夫天子無事則與之相朝不特世而已考禮?以杜其僭僻正刑?以防其淫暴一德?以同其趣向如此則禮刑正而無異政之國道德一而無異教之民此尊天子之道也澄曰諸侯見於天子者也不可言天子與諸侯相見相見乃敵體之辭此蓋言天子無事之時諸侯得與諸侯相見其禮曰相朝若天子有兵事喪事則諸侯奔趨王事而無暇於自相朝也舊注以此曰朝為朝天子獨陳氏據谷梁傳以為諸侯相朝之朝比舊注為優】
○天子賜諸侯樂則以柷将之賜伯子男樂則以鼗将之【柷昌六切鼗音桃】
【鄭氏曰柷鼗皆?以節樂将謂執以緻命孔氏曰凡與人物置其大者於地執其小者以緻命於人将行也謂執以行命按漢禮器制度柷狀如漆筩中有椎将作樂先擊之鼗如小鼔長柄傍有耳搖之使自擊柷之節樂節一曲之始其事寛故以将諸侯之命鼗?以節一唱之終其事狹故以将伯子男之命】
諸侯賜弓矢然後征賜鈇钺然後殺賜圭瓒然後為鬯未賜圭瓒則資鬯於天子【鈇芳于切又音斧钺音越瓒才旦切鬯勅亮切鄭氏曰得其器乃敢為其事瓒鬯爵也鬯秬酒也孔氏曰賜弓矢謂八命作牧者侯伯有功德加命得專征伐當州之内若九命為二伯則得專征一方五侯九伯也七命以下不得弓矢之賜則以兵屬於得專征伐者賜鈇钺謂上公九命者賜鈇钺然後得專讨晉文公雖受賜弓矢不受鈇钺不得專殺故執衛侯歸之於京師賜圭瓒亦謂上公九命者若未賜圭瓒則用璋瓒鬯者釀秬黍為酒和以欎金之草謂之欎鬯不以欎和則直謂之鬯而已】
天子命之教然後為學小學在公宮南之左大學在郊【鄭氏曰學?以學士之宮此小學大學殷之制尚書傳曰百裡之國二十裡之郊七十裡之國九裡之郊五十裡之國三裡之郊孔氏曰此殷制故鄭引書傳明之若周制則天子畿内千裡百裡為郊遠郊上公五十裡侯伯三十裡子男十裡近郊各半之方氏曰命之教然後為學?以一道德也王氏曰學固不可一日無然其教不可不資之天子資之天子道德?以一也】
天子曰辟癰諸侯曰頖官【辟音璧頖音泮】
【孔氏曰辟癰築土雝水之外圓如璧頖宮頖之言半以南通水北無也澄曰按詩大雅靈台篇言於樂辟癰文王有聲篇言鎬京辟癰魯頌泮水篇言在泮飲酒然皆未有以見其必為學宮之名也】
右記廵守朝聘凡六節
天子諸侯無事則歲三田一為乾豆二為賓客三為充君之庖無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禮曰暴天物【乾音幹庖步交切】
【鄭氏曰三田者夏不田蓋夏時也周禮春曰蒐夏曰苗秋曰猕冬曰狩乾豆謂臘之以為祭祀豆實也庖今之廚也不敬者簡祭祀略賓客孔氏曰無事謂無征伐出行喪兇之事則一歲三時田獵獵在田中又為田除害故稱田也禹以夏是生養之時又觸其夏名故不田此取春秋緯運鬥樞之文又雲歲三田謂乾豆以下三事也一為乾豆豆實非脯而雲乾者謂作醢及臡先乾其肉上殺者也二為賓客中殺者也三充君庖下殺者也範甯雲上殺中心死速乾之以為豆實次殺射髀骼死差遲故為賓客下殺中腸汚泡死最遲故充庖廚又毛傳雲自左膘而射之達於右腢為上殺射右耳本次之射左髀達於右?為下殺先宗廟次賓客尊神敬賓也田不以禮則殺傷過多?害天物也方氏曰事謂喪荒之類於無事之歲然後田其田也有節矣春蒐夏苖秋猕冬狩田之時有四乾豆賓客充君之庖田之事有三故曰三田與易言田獲三品月義公羊氏謂夏不田誤矣三田之序先神而後人先人而後已】
天子不合圍諸侯不掩羣天子殺則下火綏諸侯殺則下小綏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綏鄭讀為緌馬氏曰此田以禮之事也鄭氏曰合圍掩羣為盡物也綏當為緌緌有虞氏之旌旗注毛牛尾於杠首?謂大麾也下謂弊之佐車驅逆之車孔氏曰天子四時田獵皆得圉但不合爾若諸侯惟春田不圍夏秋冬皆得圍亦不合爾故曲禮雲國君春田不圍澤此諸侯是畿内諸侯為天子大夫者故曲禮雲大夫不掩羣以熊氏說綏是登車之索緌是旌旗之無旒者周謂之大麾周春夏田用綏弊謂仆於地也初殺時則抗之已殺獵止則弊之故詩傳雲天子?抗大綏諸侯?抗小綏綏以表天子諸侯之獲也驅逆之車驅出禽獸使趨田逆要不得令走按大司馬雲車弊謂驅獸之車止也大夫殺則止佐車則天子諸侯殺未止佐車也天子殺然後諸侯殺諸侯殺然後大夫殺大夫殺然後百姓田獵方氏曰合圍謂合薮澤而圍之掩羣則掩禽獸之羣而已田車之有綏田者執之以升降也田車之有佐田者用之以驅逆也既殺而獲禽獸則下綏示不複有升降之節也止佐車示不複為驅逆之備也於大夫言佐車則天子諸侯?下之綏皆正車也以大綏言天子以小綏言諸侯以佐車言大夫?以别欤佐車止則百姓田獵者蓋尊卑先後之序也言百姓而不及士士卑與百姓不必為序也曰田又曰獵其實一也廬陵胡氏曰綏登車索也已殺獵止之時不複驅車故下之謂執綏不抗而弛綏也詩傳雲天子?抗大綏諸侯?抗小綏抗謂不下也按明堂位夏後氏之綏鄭雲綏當作緌彼論旌旗以綏為緌可也此論獵止弛綏及止佐車皆是一類不必易為緌也】
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豺祭獸然後田獵鸠化為鷹然後設罻羅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蟲未蟄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殺胎不殀夭不覆巢【罻音尉一音鬰麛音迷卵力管切殀大上於表切下烏老切覆芳服切】
【鄭氏曰取物必順時侯也梁絶水取魚者罻小網也麛卵胎夭未成物重傷之也殀斷殺少長曰夭覆敗也孔氏曰月令正月獺祭魚孝經緯曰獸蟄伏獺祭魚則十月中也是獺一歲再祭魚此下鸠化為鷹草木零落文相接連則謂十月時正月雖獺祭魚虞人不得入澤梁也月令九月豺祭獸夏小正十月豺祭獸則是九月末十月初也豺祭獸後百姓可以田獵鸠化有漸月令季夏鷹乃學習孟秋鷹乃祭鳥其鸠化為鷹則八月時也罻捕鳥綢也鳥罟謂之羅月令季秋草木黃落草木零落謂十月時故詩傳雲草木不折不操斧斤不入山林此謂官民總取材木之時也昆蟲未蟄謂未十月時十月則得火田矣從十月以後至仲春皆得火田故司馬職雲春火弊也延平周氏曰獺祭魚而下主言秋冬不麛不卵而下主言春夏方氏曰不覆巢者惡傷其孚乳巢以仰承為順故以不覆言之】
右記田凡一節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
【鄭氏曰尊者舒卑者速春秋傳曰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踰月外姻至孔氏曰天子諸侯位尊送終禮物其數既多身在於喪許其申遂故日月緩也大夫及士既卑送終之物其數簡少又職唯促遽義許奪情故日月促也必至三日者冀其更生三日不生亦不生矣】
三年之喪自天子達
【中庸曰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鄭氏曰下通庶人於父母同天子諸侯降期】
庶人縣封葬不為雨止不對不樹喪不貳事【縣音玄封彼念切不為于僞切不封如字】
【鄭氏曰縣封當為縣窆至卑不得引绋下棺雖兩猶葬以其禮儀少封謂聚土為墳不封不樹卑無飾也周禮曰以爵等為邱封之度與其樹數則士以上乃皆封樹貳之言二也庶人終喪無二事不使從政也喪大記曰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於家既卒哭弁絰帶金革之事無辟也孔氏曰士雖無碑猶有二繂庶人賤惟縣繩下棺故雲縣窆威儀既少日又促遽将葬之時不為雨止不積土為封不标墓以樹卑不須顯異也有爵者乃有封邱王公曰邱諸臣曰封漢律列侯墳高四丈關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孔子合葬於防崇四尺蓋周之士制也其樹數白虎通雲天子松諸侯柏大夫栗士槐士以上負國恩重雖在喪中金革無辟庶人既無爵命三年之内許其終喪除居喪外不供它事注引喪大記者證大夫士在喪有二事也王氏曰喪不貳事謂凡有喪者皆不貳事非專言庶人三年不從政?謂不貳事使壹於喪事也金革無辟上使之非也亦權制也】
自天子達於庶人喪從死者祭從生者支子不祭【中庸曰斯禮也達乎諸侯大夫及士庶人朱子曰制為禮法以及天下使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祿鄭氏曰從死者謂衣衾棺椁從生者謂祭之牲器孔氏曰盧植雲按小記士祔於大夫則易牲其妻為大夫而卒而後其大不為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不易牲又雜記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喪中之祭虞祔練祥乃從死者之爵除服後吉祭則以子孫官祿祭其父祖故雲從生者長樂陳氏曰支子雖不祭而有?謂祭故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則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
○喪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為越绋而行事【绋音弗鄭氏曰不敢以卑廢尊也越猶躐也绋輴車索也山隂陸氏曰不祭謂宗廟爾即天地社稷雖未葬猶祭之是之謂越绋若五祀蓋亦不廢孔氏曰私喪卑天地社稷尊雖遭私喪既殡已後若有天地社稷之祭即行之未葬之前屬绋於輴以備火災祭天地社稷須越躐此绋而往祭?故雲越绋六宗山川之神則否其宮中五祀在喪内則亦祭之但祭時不須越绋蓋五祀宮中之神喪時朝夕出入?祭不為越绋也藍田呂氏曰人事之重莫重於哀死故有喪者之毀如不欲生大功之喪業猶可廢喪不貳如此則祭雖至重亦有?不可行蓋祭而誠至則忘哀祭而誠不至不如不祭之為愈後世哀死不如古人之隆故多疑於此張子曰居喪廢祭禮有缌不祭之文方喪之初雖功缌如何可祭又豈可三年廢祖先之祭久而哀殺可齊則便可祭以人情酌之三年之喪期可祭朞之喪既葬可祭缌功之喪踰月可祭當服祭服祭之各以其盛服祭祭罷反喪服至如古者卒哭練乃祔似有喪服入廟之禮然今則不可須三年除喪乃祔越绋而行事則是猶在殡宮於時無由可緻齊又安能脫喪服衣祭服縱天地之祀不可廢則止可使冢宰攝爾昔者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問正叔正叔謂古人居喪百事皆如禮雖廢祭祀可也今人百事皆如常特於祭祀廢之則不若無廢為愈也子厚正之曰父在子為母喪則不敢見其父不敢以非禮見也今天子為父之喪以此見上帝是以非禮見上帝也故不如無祭朱子曰古人居喪衰麻之衣不釋於身哭泣之聲不絶於口其出入起居言語飲食皆與平日絶異故宗廟之祭雖廢而幽明之間兩無憾焉今人居喪與古人異卒哭之後遂墨其衰凡出入居處言語飲食與平日之所為皆不廢也而獨廢此一事恐有所未安竊謂欲處此義者當自省所以居喪之禮果能一一合於古禮即廢祭無可疑若他事不免墨衰出入或其他有所未合者尚多即卒哭之前不得已凖禮且廢卒哭之後遇四時祭日以衰服特祀於凡筵用墨衰常祀於家廟可也但卒哭之期須既葬三虞之後蔔日而祭以成事方可爾若神柩猶在而以百日為斷墨衰出入則決然不可澄曰朱子謂卒哭後遇四時祭日以衰服特祀於幾筵墨衰常祀於家廟按兇服不可以接神況墨衰乃世俗非禮之服豈可服之以祀家廟且喪禮卒哭而祔之後直至小祥方有祭豈容中間又於四時祭日而特祀幾筵者乎此說亦與家禮不合蓋一時未定之言也】
右記喪凡一節
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大祖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大祖之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於寝
【鄭氏曰此周制七者大祖及祧與親廟四大祖後稷也諸侯大祖謂始封之君大夫大祖謂别子始爵者大傳曰别子為祖是也雖非别子始爵者亦然士一廟謂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師者上士二廟庶人祭於寝适寝也方氏曰天子廟七即祭法所言考廟王考皇考顯考祖考廟及二祧是也諸侯五則以無二祧也大夫三則以顯考祖考無廟也士一廟則以王考又無廟也然祭法言适士二廟而此不言者主於降殺以兩而略之也庶人無廟則祭於寝石林葉氏曰自考而上曰考曰王考曰皇考曰顯考即高祖高祖而上謂之二祧合為七廟朱子曰劉歆之說謂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文武為宗不在數中蓋周自武王克殷即增二廟於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高圉亞圉逓遷至懿王時則文王親盡而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於三穆之上謂之文世室至孝王時則武王親盡而亦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於三昭之上謂之武世室】
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嘗嘗則不烝烝則不礿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嘗祫烝祫【礿今讀曰祠禘今讀曰礿後并同犆音特】
【鄭氏曰此蓋夏殷之祭名周則改之春曰祠夏曰礿以禘為殷祭詩小雅曰礿祠烝嘗于公先王此周四時祭宗廟之名孔氏曰此雲春礿夏禘而郊特牲祭義雲春禘趙氏曰禘非時祭之名漢儒見春秋惟兩度書禘一春一夏?以或謂之春祭或謂之夏祭諸侯礿則不禘以下亦緣見春秋中惟有禘烝嘗三祭謂魯惟行此三祭遂雲爾澄曰按此春夏祭名是記者之誤章内礿禘二字雖未改易礿皆當讀為祠禘皆當讀為礿犆謂分祭於各廟祫謂合祭於祖廟記者以天子惟春時分祭夏秋冬三時并合祭諸侯四時之祭每年必缺其一一年止有三祭春祭亦如天子之犆秋祭冬祭亦如天子之祫惟夏祭或犆或祫不同今既無從考據疑古制未必然蓋記者妄傳輕信而雲也】
大夫士宗廟之祭有田則祭無田則薦
【延平周氏曰有田則祭無田則薦言牲殺器皿衣服不備不敢以祭也鄭氏曰有田者既祭又薦新祭以首時薦以仲月士薦牲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謂羔豚而祭百官皆足孔氏曰士喪禮有薦新如朔奠故知既祭又薦新也儀禮有地之士用特牲無地之士宜貶降不用成牲故用特豚也諸侯大夫有地祭者用少牢其無地薦者則用羔長樂陳氏曰祭以緻禮而有常月薦以緻孝而無常時祭必蔔日而薦新不擇日祭有屍而薦無屍以至奠而不祭有時物而無三牲黍稷此薦新之大略也】
庶人春薦韭夏薦麥秋薦黍冬薦稻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以鴈
【鄭氏曰庶人無常牲取與新物相宜而已孔氏曰相宜者謂四時之間此牲此谷兩物俱有非謂氣味相宜若牛宜稌羊宜黍之屬也長樂陳氏曰卵魚豚鴈以時之?宜論則春宜豚冬宜鮮此則秋以豚夏以魚以物之相宜論則羊宜黍豕宜稷鴈宜麥魚宜苽此則黍以豚麥以魚蓋魚之於夏豚之於秋鴈之於冬尤多而易得庶人之薦不過緻其易得者月令季秋薦稻稻常獲於十月而天子以前此者為貴故與庶人異】
○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嶽視三公四渎視諸侯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馬氏曰天地氣形之最大者也而天子者域中之?尊故祭天地社稷土谷之神也而諸侯者為天子守土故祭社稷大夫則有家故祭五祀在上者可以兼下故天子祭天地及社稷五祀諸侯祭社稷及五祀在下者不可以兼上故諸侯祭社稷而不得祭天地大夫祭五祀而不得祭社稷古之祀典有功於民則祀之名山大川有功於民民之?取材用也天子君天下而其?報者衆故祭天下之名山大川諸侯君一國而?報者寡故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秦溪楊氏曰五嶽視三公四渎視諸侯特言其禮有隆殺重輕爾注疏拘於牲币粢盛笾豆爵獻之數失於大泥鄭氏曰視三公視諸侯視其牲器之數也諸侯祭名山大川若魯人祭泰山晉人祭河是也澄曰祭法雲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蓋大夫以下?得祭者民社不得祭國社也孔氏曰天子置都之?及諸侯所封之内皆因古昔先王先公?居之地今其地子孫絶滅而無主後者則天子諸侯祭之】
天子社稷皆大牢諸侯社稷皆少牢祭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賓客之牛角尺【大音泰少詩照切】
【方氏曰大牢具牛羊豕以其大故曰太少牢則羊豚而已以其小故曰少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大牢以祭諸侯之社稷主一國之上谷故用少牢以祭山隂陸氏曰繭栗言雖如栗亦可以着鄭氏曰握謂長不出膚孔氏曰四指曰扶扶則膚也延平周氏曰祭天地宗廟及賓客用牛不同以純而未散者為上】
○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不食珍
【鄭氏曰故謂祭飨孔氏曰諸侯祭以大牢得殺牛諸侯之大夫祭以少牢得殺羊天子大夫祭亦得殺牛其諸侯及大夫飨食賓得用牛也長樂陳氏曰小司徒有飲食之禁令則諸侯無故不殺牛以至庶人無故不食珍者之禁令也】
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寝不踰廟
【鄭氏曰羞不踰牲謂祭以羊則不以牛肉為羞也張子曰不踰不豐於牲也傳者以品之不踰非也牲體少而羞掩豆是之謂踰牲庶羞不踰牲謂多少不謂用羊而不用牛也石林葉氏曰庶羞常薦而踰牲燕衣常用而踰祭服寝?常安而踰廟禮皆不與也】
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孔氏曰皇氏雲此謂有地大夫故祭器不假若無地大夫則當假之故禮運雲大夫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謂無地大夫也長樂陳氏曰無田祿者不假祭器故禮運以祭器不假為非有田祿者必其祭器故王制以祭器不假為禮君子營宮室則先宗廟造器則先祭器延平周氏曰庶人共祭器而大夫則不假者以其家邑足以具之也祭器未成不造燕器者先神而後人也】
右記祭凡三節
禮記纂言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