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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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猶給司徒徭役若其學業既成皆免其徭役者是謂造成之士也方氏曰秀言秀而有?出選言美而可擇俊言敏而可用造言造而有?成升之司徒者曰選士以其猶在?擇也升之學者曰俊士以其皆在?用也秀而為選士則出於一鄉之士秀而為俊士則出於六鄉之士有選士之造者有俊士之造者選士之造不征於鄉俊士之造不征於司徒此其别也征謂行役以從不征所以優賢】
樂正崇四術立四教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王大子王子羣後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國之俊選皆造焉凡入學以齒【适多曆切此言樂正之?以教即舜之命夔者也雖掌教胄子而司徒?教之造俊亦與鄭氏曰樂正樂官之長掌國子之教虞書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崇高也高尚其術以作教也順此詩書禮樂四術以教成是士故雲以造士春夏陽也詩樂者聲聲亦陽也秋冬隂也書禮者事事亦隂也互言之者皆以其術相成也王子王之庶子羣後公及諸侯皆造焉皆以四術成之也入學皆以長幼受學不用尊卑也孔氏曰此明習業之事樂正之官當光揚尊崇此四術以為教謂敷暢義理贊明旨趣使學者知之術者道路之名詩書禮樂是也順者依順古先王之道以詩書禮樂之教造成此士四術不可暫阙春教樂兼有禮秋教禮兼有樂夏教詩兼有書冬教書兼有詩皆以其術相成但逐其隂陽以為偏主爾文王世子雲将君我而與我齒讓長幼受學雖王大子亦然方氏曰禮者體也於秋教之蓋秋主揫歛?以成體也樂者樂也於春教之蓋春主?散?以為樂也詩者言也於夏教之蓋言者事之文夏與物交而成文故也書者事也於冬教之蓋事為言之實冬與物辨而反實故也然文王世子言春誦夏弦誦亦詩也弦亦樂也春之教樂未始無詩夏之教詩非無樂也故弦誦則一诏之以太師書禮則或诏之以典書或诏之以執禮春夏通而教之秋冬别而教之者順陽交隂辨之義也自王太子以至於國之俊選皆造焉者皆從其詩書禮樂之教也天子之子則适庶皆與諸侯而下則庶子不與者隆殺之别也選士方升於司徒亦得與在學之教者教無内外之别也學所以明人倫人倫莫先乎孝弟故入學者必以齒曰凡則無貴賤皆以齒矣以大子而與俊選相為齒所謂行一物而三善皆得也】
将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于大樂正大樂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學不變王親視學不變王三日不舉屏之遠方西方曰棘東方曰寄終身不齒【棘蒲北切一讀如字】
【此言樂正之?教而不成者鄭氏曰出學謂九年大成學止也所簡者謂王大子王子羣後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大胥小胥皆樂官屬也大樂正告于王王命皆入學亦謂使習禮以化之不變王入親為之臨視重棄賢者子孫也此習禮皆於大學不舉去食樂重棄人也棘當為僰僰之言偪使之偪寄於夷狄不屏於南北為其大遠延平周氏曰王命三公至於元士皆入學以勸導誘掖之如是而又不變則親視學而又不變是真不能變者也故屏之棘急也示其雖屏之欲棘於悔過寄者示其雖屏之特寓於此爾屏而必謂之棘與寄者恩也卒不免於不齒者義也方氏曰以視學之禮化之而又不變則終不變矣故三日不舉将以棄之也舉與食日舉以樂之舉同義将棄之而不舉則自貶損以責其教之不至故也棘寄皆以待貴者之禮有别於賤者故然爾賤者至於四不變然後屏之貴者止於二不變遂屏之者陳氏謂先王以衆庶之家為易治以世祿之家為難化易治故郷遂之?考常在三年大比之時難化故國子之出學常在九年大成之後以三年之近而考焉故必四不變而後屏之以九年之遠而簡焉則雖二不變屏之可也長樂陳氏曰不變者雖王子亦屏遠方其公於教化而不私其子此三代之王所以後世無及也】
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此言樂正之?教而成者鄭氏曰升於司馬移名於司馬司馬夏官卿主邦政者進士可進受爵祿也孔氏曰此文承王子公卿大夫之子下似專據王子等其實鄉之入學為造士者亦同於此其鄉人不在學者及邦國?貢之士貢於王亦升諸司馬蓋司馬之職以德诏爵以功诏祿即知凡入仕者皆司馬主之下文更不見郷人及邦國?貢之士故知此中兼之也但鄉人既卑節級升之故為選士俊士至於造士若王子與公卿之子本位既尊不須積漸學業既成即為造士於是大樂正總論此造士以告于王升諸司馬也方氏曰鄉論秀士而升之司徒司徒論選士而升之學?以屬于大樂正也故大樂正又論造士之秀以告于王而升諸司馬焉造士之秀則於成才之中又秀出者也升諸司馬則以将使之臨政故隸於政官之長也以其成才将使臨政則可以進於王所故以進士名之】
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辨論其論論定并平聲又去聲任音壬】
【此總言以司徒樂正之?教而成者官之也鄭氏曰辨其論官其材觀其?長也定其論各署其?長也官之使之世守也爵之命之也孔氏曰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王必以樂正?論之狀授與司馬司馬得此?論之狀乃更論辨之觀其材能高下知其堪任何官是凖拟其官以其材故雲官材也司馬辨論之後不堪者屏退論量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其告王之時正定其論各署其?長若長於禮者署拟於禮官長於樂者署拟於樂官既論拟定然後試之以?能之官堪任此官然後爵命之既受爵命使有職位然後與之以祿也方氏曰司馬辨論官材者将使之臨政則必随其大小而官之故曰官材定其論則賢否之理各止於一矣前曰造士之秀後曰進士之賢秀特有才之稱賢則有德之稱若司徒司馬之類?謂官若公卿大夫?謂爵若或食九人或食八人?謂祿官?以居之爵?以貴之祿?以富之也官非賤者之可居故既官之必爵之爵之矣宜有以養其廉故既爵之必祿之】
○大夫廢其事終身不仕死以士禮葬之
【孔氏曰廢其事不堪任大夫也大夫退死葬以士禮緻仕而死則以大夫禮葬澄曰此因上文任官而後爵之之言因及不任其官則黜其爵之事大夫老而緻仕者生時雖已不居大夫之位然未嘗奪其大夫之爵也故死時仍得葬以大夫之禮若廢其事而終身不複得仕則是大夫之爵已奪不得複名之曰大夫矣故死之時亦不得複以大夫禮葬而但以士禮葬之也】
○有?則命大司徒教士以車甲
【此因上文司徒升造士而司馬官其材因及司馬?車甲而司徒教其士之事鄭氏曰有?謂有軍師?卒孔氏曰國有軍旅以?士卒是司馬之事王則命大司徒教以乘兵車及衣甲之儀容必司徒者以司徒主衆又主教故與司馬相參也李氏曰司徒教士則使司馬論其材故出任之為此長鄉大夫伍長軍将其材無不宜司馬治軍則使司徒教其事故入以之為比闾族黨州鄉伍兩卒旅軍帥其事無不治】
○凡執技論力适四方臝股肱決射禦凡執技以事上者祝史射禦醫蔔及百工凡執技以事上者不貳事不移官出鄉不與士齒仕於家者出鄉不與士齒【臝力果切鄭氏曰臝股肱謂擐衣出其臂胫使之射禦決勝負見勇力也不貳事欲專其事也不與士齒賤也於其鄉中則齒親親也仕於家亦賤故亦不與士齒孔氏曰執技之士凡有三條上條論課試武藝之事言此惟論力以事上故适往四方境界之外則使之擐露臂胫角材力決射禦勝負以見武勇中條論執技之人有七祝一史二射三禦四醫五蔔六百工七射禦已言此重雲者見其色目也下條論執技之人欲使專一其?有之事張子曰臝股肱決射禦此執技以有事於外者也若祝史射禦醫蔔及百工此執技以事君於内者也方氏曰執技者不以德論其力适四方謂有故而之外也臝股肱?以宣手足之力也決射禦決勝負於射禦也技不止於射禦而止以是言者以二技尤論其力也祝史皆事神之官醫醫師之類蔔蔔師之類百工土工木工金工石工之類其類非一故以百言足以興事故謂之工不貳事則欲其無異習不移官則欲其有常守出鄉不與士齒者以執技之賤不得與執德者序長幼也然必出鄉而後不與之齒者以鄉黨尚齒故也長樂陳氏曰於鄉齒之仁也出鄉不齒義也不於鄉齒之非?以相親不出鄉不齒非?以相辨士以德技以力德成而上藝成而下此執技者不與士齒之意也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仆公臣與家仆雜居齊齒為非禮此仕於家者不與士齒之意也仕於家者非技也於此言之者因其類也】
○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辨然後使之任事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
【司馬辨論官材既如此矣此言凡官民材則泛論官民材之道也彼言官之此言使之彼言任官此言任事其義一也鄭氏曰論謂考其德行道藝辨謂考問得其定也爵謂正其秩次祿謂與之常食孔氏曰雖考問知其實未明其幹能故任以事事又幹了然後正其秩次除授位定然後與之以祿】
爵人於朝與士共之刑人於市與衆棄之是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養士遇之塗弗與言也屏之四方唯其所之不及以政示弗故生也
【鄭氏曰必共之者審慎之也屏猶放去也已施刑則放棄之役賦不與亦不授之以田困乏又無賙饩也孔氏白既與衆棄之故天子諸侯之家不畜大夫不養士逢之於塗不與言放逐棄去不幹及以政教之事田裡?以安其身賙饩?以養其命是皆為生之具今并不與是不故欲使其生也方氏曰爵有德陽之事也朝在南陽之?也刑有罪隂之事也市在北隂之?也朝者士?立故言與士共之市者衆?會故言與衆棄之蓋有德者人之?共予有罪者人之?共棄上言共下言棄互相備也凡此以見人君之?好惡非出於一人之私爾畜亦養也謂之畜則?養者衆矣於公家言畜於大夫言養大小之别也士不嫌於不能養特遏之塗弗與之言而已使然為故弗故生者不使之生之謂也長樂陳氏曰爵人於朝周官鄉老及鄉大夫羣吏獻賢能之書於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貳之是也刑人於市周官鄉士遂士?謂肆之三日是也書之洛诰與祭統言爵人於廟而不於朝周官王之同族與有爵者刑於甸師氏而不於市蓋命之於廟未嘗不論之於朝親者在所隐不可慮之於國人也澄曰罪在大辟者刑之於市其大辟以下受墨劓剕宮之刑而不死者王公大夫之家弗畜養士雖無力畜養偶遇之塗亦弗與言以其為衆?同棄之人故也屏之四方則不令居於王畿之内惟其?之則以其身既受刑不複如流宥之罰拘之於一處也役賦之政不及之者不以民伍待之也雖不役賦之亦不贍養之聽其自生自死而已故雲示弗故生故謂有意言無意於生之也夫先王之於人類無不欲其生者獨於刑人待之如此非寡恩也義當然也鄭注引虞書五流有宅五宅三居而孔疏謂量罪輕重合?之适處而居之非也彼謂不加五刑而宥之以流遠之罰者爾非謂此已遭刑之人也又引周墨者使守門以下而孔疏謂周家畜刑人與夏殷異亦非也彼亦擇其雖受刑而情罪差輕者爾蓋屏之四方者常法也豈人人使之守門關囿積也哉大槩記禮者之言各有?據或有異同當以意通之】
右記教士官人凡六節
司寇正刑明辟以聽獄訟必三刺有旨無簡不聽附從輕赦從重【辟婢亦切刺七智切】
【鄭氏曰司寇秋官卿掌刑者三刺以求民情一曰訊羣臣二曰訊羣吏三曰訊萬民簡誠也有其意無其誠者不論以為罪附施刑也求出之使從輕雖是罪可重猶赦之也孔氏曰司寇當正定刑書明斷罪法使刑不差二法不傾邪以聽天下獄訟必三刺者言刑法宜謹不可專制刺殺也謂欲殺犯罪之人其一問可殺與否於羣臣謂公卿大夫士其二問可殺與否於羣吏謂庶人在官者其三問可殺與否於庶人謂萬姓衆來觀者此三刺雖以殺為本其被刑不殺者亦當問之有旨無簡不聽者旨意也求民情既得其?犯之罪雖有旨意無誠實之狀則不聽之不論以為罪也附從輕者施刑之時此人?犯之罪在輕重之間可輕可重則當求可輕之刑而附之罪疑惟輕是也赦從重者?犯之罪本非故為而入重罪放赦之時從重罪之上而赦之其意輕故也尚書眚災肆赦是也方氏曰簡?以書獄辭與書?謂五刑不簡之簡同山隂陸氏曰聽訟若無簡書可書之實狀可據則不聽也】
○凡制五刑必即天論郵罰麗於事【論如字一音倫】
【鄭氏曰制斷也即就也必即天論言與天意合即或為則論或為倫郵過也麗附也過人罰人當各附於其事不可假它以喜怒孔氏曰制是裁制非言初制五刑也論謂論議制五刑之時必就上天之意論議輕重天意好生又有時以生有時以殺論刑亦當好生使生殺得中論或為倫倫理也就天之倫是生殺得中之理郵謂斷人罪過罰謂責罰其身皆依附於?犯之事不可離其本事假别事而為喜怒也長樂陳氏曰郵呂刑?謂五過也罰呂刑?謂五罰也方氏曰五刑不簡然後正乎五罰五罰不服然後正乎五過罰輕於刑過又輕於罰此以郵罰言者輕且如此其重可知矣言以郵罰為序亦先輕也】
○凡聽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以權之意論輕重之序慎測淺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聰明緻其忠愛以盡之疑獄泛與衆共之衆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别彼列切泛孚劔切比必利切方如字】
【鄭氏曰權平也意思念也淺深謂俱有罪本心有善惡也盡之盡其情也小大猶輕重也已行故事曰比長樂陳氏曰原父子之親則以恩掩義立君臣之義則以義掩恩悉其聰明則得其情緻其忠愛則哀矜而勿喜獄疑與衆共之呂刑?謂胥占是也衆疑赦之呂刑?謂刑罰之疑有赦是也輕重言其罪淺深言其情大小言其辟方氏曰父子之親本乎情故曰原君臣之義錯諸事故曰立親主於愛一於愛則刑有?不忍加義主於敬一於敬則刑有?不敢及一皆如是豈足以為法之經哉其或於親有?原於義有?立者特從法之權而已故曰以權之也事之輕重各有序也而不可亂焉行其事者其可以無論乎情之淺深各有量也而不可過焉原其情者其可以無測乎事非有惑無?用論故曰意論以意生乎有惑故也情非用誠不可以測故曰慎測以慎由乎用誠故也若是則輕重淺深各得其辨矣故曰以别之也悉其聰則?聽無遺悉其明則?見無遺緻其忠則不欺之至緻其愛則不忍之至若是則有不盡於刑之道乎故曰以盡之也泛與泛愛之泛同可信則斷之以己可疑則資之於衆衆疑赦之者又不以偏愛而有?釋必察其罪之在大辟則比於大辟以成其獄察其罪之在小辟則比於小辟以成其獄比之為言附也呂刑?謂上下比罪是矣其序則首言以權之者見先王之用刑非以為常也然事情不可以無辨故繼言以别之别之則理無遺矣故繼言以盡之盡之則獄可以決矣故曰以成之而終焉】
成獄辭史以獄成告於正正聽之正以獄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聽之棘木之下大司宼以獄之成告於王王命三公參聽之三公以獄之成告於王王三又然後制刑
【鄭氏曰史司寇吏也正於周郷師之屬今漢有正平丞秦?置周禮鄉師之屬辨其獄訟異其死刑之罪而要之職聽於朝司寇聽之朝王之外朝也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大司寇聽之棘木之下即此外朝也獄成告于王王使三公複與司寇及正共平之重刑也周禮王欲免之乃命公會其期三又當作三宥宥寛也一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孔氏曰成獄辭者獄史初責核罪人之辭已成定也史以成辭告于正正得史告罪成之辭而又聽察也正聽已竟又以獄成之辭告於大司寇大司寇與公卿在朝槐棘之下聽獄訟成以告於王也王既得司寇之告成辭而刑辟不可謬妄故又命三公與司寇及正更共相參而聽之也三公參聽得其情實以獄成辭告於王王得三公之告則以三事命寛宥之一宥不識者不審也若仇雠當報甲見乙誠以為甲而殺之二宥過失者若舉刃欲斫伐而轶中人三宥遺忘者若間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王恐有此三事緻罪故令宥之若不當三事造罪者然後制刑鄭注鄉師之屬鄉謂鄉士師謂士師屬謂遂士縣士方士等非地官之鄉師也漢書百官表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監宣帝初置左右平鄭見古有正連言平耳】
○凡作刑罰輕無赦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侀音刑】
【鄭氏曰法雖輕不赦之為人易犯也變更也孔氏曰此文起例故雲凡作刑罰也此非疑獄故雖輕不赦若輕者辄赦則犯者衆也刑者侀也上刑是刑罰之刑下侀是侀體之侀言刑罰之刑加人侀體侀者成也言侀體之侀是人之成就容貌容貌一成之後若以刀鋸鑿之斷者不可續死者不可生故雲不可變君子盡心以聽刑悉其聰明緻其忠愛是也】
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作淫聲異服奇技奇器以疑衆殺行僞而堅言僞而辨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疑衆殺假於鬼神時日蔔筮以疑衆殺此四誅者不以聽【行去聲】
【鄭氏曰析言破律巧賣法令者也亂名改作謂變易官與物之名更造法度也左道若巫蠱及俗禁淫聲鄭衛之屬也異服若鹬冠瓊弁也奇技奇器若公輸般請以機窆行僞至而澤皆謂虛華捷給無成者也假於鬼神時日蔔筮今時持喪葬築蓋嫁取蔔數文書使民倍禮遺制者四誅不以聽為其為害大而辭不可明孔氏曰左道謂邪道地道尊右右為貴故正道為右不正道為左巫蠱蠱者損壞之名巫行邪術損害人若武帝時江充埋相人於太子宮是也俗禁若前漢張竦行辟反支後漢郭躬傳有陳伯子者出辟往亡入辟歸忌是也鄭衛多淫風故為淫聲桑間濮上之音亦是鄭子臧好鹬冠楚子玉為瓊弁玉纓皆異服也公輸般請以機窆指其人巧謂之奇技指其機窆謂之奇器故奇技奇器總謂般也行此詐僞而守之堅固不肯變改言談僞事而辭理明辨不可屈止習學非違之書而又廣博順從非違之事而能光澤文飾假於鬼神時日蔔筮者執持邪術妄說禍福妖祥吉兇恐懼人以求财利者鄭注築蓋謂築垣牆蓋舍宇方氏曰析言破律則離於理而壞於法亂名改作則失其實而反其常左道者於道逆而不便若是者皆亂政馬氏曰淫聲惑民聽異服惑民視奇技奇器惑民心僞對誠之辭非對是之辭言僞行僞而不由於誠學非順非而不由於是甚至堅辨博澤有以惑衆長樂陳氏曰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者多出於在上者之?為故亂政所謂?於其政害於其事者也淫聲以至時日蔔筮多出於在下者之?為故疑衆?謂?於其事害於其政者也亂政者其害大疑衆者其害小此亂政之誅?以先於疑衆也澄曰先王盛時教明俗美何至有如是四等之人世衰道微容或有焉有王者作亦禁之而已矣禁之不可屏之四方而已矣何遽至於殺之哉此殆末流曲士憤世疾邪而不自知其言之過其言與作儒行之人識趣習氣略同讀者詳之】
○凡執禁以齊衆不赦過【鄭氏曰亦為人将易犯】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車不粥於市宗廟之器不粥於市犧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車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麤不中數幅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亂正色不粥於市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五谷不時果實未孰不粥於市木不中伐不粥於市禽獸魚鼈不中殺不粥於市【粥音育中去聲】
【方氏曰金璋蓋以金飾之璋即考工記所謂太璋中璋黃金勺青金外者是也言圭璧金璋則琥璜之類可知命服謂君?命之服若再命受衣服者是矣命車謂君?命之車若三命受車馬者是矣戎器不粥而兵車之中度則得粥之者以邱乘出車賦而兵車之粥不可禁故也奸色謂若紅紫之類正色謂若玄黃之類孔子惡紫之奪朱則奸色固能亂正色以其不正足以生奸也錦文猶月令之言文繡言錦則繡可知言文則章可知珠玉未成器而得粥於市者以用之為器然俊見其為奢也衣服飲食人之?日用者不可不粥此亦禁其侈靡者而已鄭氏曰戎器軍器也粥賣也圭璧金璋至戎器皆尊物非民所宜有也用器不中度至奸色凡以其不可用也用器弓矢耒耜飲食器也度丈尺也數升縷多少錦文珠玉成器衣服飲食不粥於市不示民以奢與貪也成猶善也五谷果實未成不利人未伐之非時禽獸魚鼈殺之非時皆不中用故皆不粥於市周禮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春獻龞蜃月令季冬始漁孔氏曰圭璧金璋及犧牲戎器皆是尊貴所合蓄之物非民所宜有防民之僭僞賊亂也飲食器者既夕禮敦杆之屬布帛精麤者若朝服之布十五升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之類是也廣狹者布廣二尺二寸帛廣二尺四寸若不中度數并不粥於市衣服飲食與珠玉連文據華美者不得粥之若常飲食則得粥但不得羣聚爾周禮司虣禁屬遊飲食于市是也前言圭璧金璋是貴者之器非民?宜有此錦文珠玉是華麗之物富人則有但不得聚之适多故雲不粥於市不示民以奢也飲食不粥者不示民以貪也】
關執禁以譏禁異服識異言
【鄭氏曰關竟上門譏诃察孔氏曰司關之官執此戒禁之書以譏察出入之人禁身着異服者又識口為異言之人防奸僞察非違】
右記制刑明禁凡五節
大史典禮執簡記奉諱惡【惡烏路切】
【鄭氏曰簡記策書也諱先王名惡忌日若子卯孔氏曰大史之官典掌禮事國之得失是其?掌執此簡記策書以?諱所惡之事奉進於王諱先王名惡子卯日其餘諱惡之事亦大史奉之方氏曰執簡記周官大史執書抱法是也奉諱惡小史诏王之忌諱是也此一言之於大史者以小史為大史之佐故得以兼之簡記謂簡冊所記之言也執謂執之於此奉謂奉之於上凡此特用於行禮之時爾故以典禮言之】
○天子齊戒受谏司會以歲之成質於天子冢宰齊戒受質大樂正大司宼市三官以其成從質於天子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齊戒受質百官各以其成質於三官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百官齊戒受質然後休老勞農成歲事制國用【齊側皆切下同會古外切勞去聲】
【鄭氏曰歲終羣臣奏歲事谏王?當改為也司會冢宰之屬掌計要者成計要也質猶平也平其計要冢宰齊戒受質贊王受之也大樂正於周宗伯之屬市司市也於周司徒之屬從從於司會也百官司徒司馬司空三官之屬也百官受質受平報也休老勞農飨養之也成歲事斷計要也孔氏曰以其歲終天子舊來?施之事或有不便須有改為百官以此上谏於王天子以其事重故先齊戒而後受其谏也司會總主羣官治要故以一歲治要之成質於天子質平也謂奏上文簿聽天子平量之也冢宰貳王治事故亦齊戒贊王受羣官?平之事謂共王論定也大樂正大司寇市三官各以其當司成要随從司會平於天子以周法言之司會緫主羣官簿書則司徒司馬司空簿書亦司會掌之質於天子所以下文司徒司馬司空各質於天子不由司會唯大樂正大司寇市三官從司會質於天子者司會緫主治要先質於王若今時先申帳目樂正司寇司市當司事少即經從司會以質於王其司徒司馬司空總主萬民其事既大雖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