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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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之不可須臾離哉。

    此緻知在格物,大學所以先務也。

     右第四章。

    承上章鮮能中庸之歎,而發鮮能知味之旨。

    果知味則中庸矣。

    或曰:道不明故不行。

    此章先以不行歸咎于知愚,而後以不明歸咎于賢不肖。

    何也?曰:不然。

    人之于道必緻其知而後能行,不知不可行也。

    故知之過,愚之不及,皆不知道者也。

    必見于行而後大明,不行無由明也。

    故賢之過,不肖之不及,皆不行道者也。

    行者行于一時,明可明于萬世,其實則原于知,知則行,行則明矣。

     第五章 子曰:“道其不行矣夫[音扶]!” 知味者鮮,道之所以不行。

    夫子感時而歎也。

     右第五章。

    承上章不知味而言。

     第六章 子曰:“舜其大知也與[平聲]!舜好[去聲下同]問而好察迩言,隐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為舜乎!”(察,明照也。

    迩言,左右及宮庭至近之言。

    兩端,即好問而又察迩言,隐惡而又揚善也。

    ) 舜大知,所以能用中。

    安有所謂知者之過哉。

    好問即所聞者廣,幽遠無不上達矣,而或迩言之不察,則未免浸潤膚受之蔽。

    隐惡即所包容含覆者大矣,而有善不能揚,則未免遺逸阨窮之弊。

    舜好問又察迩言,既隐惡又揚善,執其兩端,無或偏廢,于是乃權衡中道而用之于民焉,此舜之所以為大知也。

    故曰:其斯以為舜乎!見得知字甚重。

     右第六章。

    上章言道之不行病在不知。

    于此特引舜事以明知故能行。

     第七章 子曰:“人皆曰予知[去聲],驅而納諸罟[音古]擭[胡化切]陷阱[疾郢切]之中,而莫之知辟[與避同]也。

    人皆曰予知[去聲],擇乎中庸而不能期[居之切]月守也。

    ”(罟,網也。

    擭,機檻也。

    陷阱,坑坎也。

    皆所以掩取禽獸者。

    擇,辨别之也。

    期月,周足一月也。

    守,即仁能守之之守。

    ) 人孰不自以為知,驅而納諸罟擭陷阱則不知辟,尚得謂之知乎?颠倒冥迷,反道敗德為,血氣是用,為物欲是從,所謂下愚不移者,皆罟擭陷阱之徒也。

    是固不足道。

    至于擇乎中庸,若可喜矣,則又不能期月守也。

    所謂知者,乃知此道之不行有以也。

     右第七章。

    承上章大知而言。

     第八章 子曰:“回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

    ”(回,顔淵名。

    拳拳,《說文》:愛也,不忘也。

    服,猶着也。

    膺,胸也。

    ) 顔子所謂擇乎中庸而能守者,擇善而固執之謂也。

    所以不遷怒,不貳過,而進于三月不違仁,與不能期月而守者異矣。

     右第八章。

    承上章不能守而言。

     第九章 子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均,平也) 不偏不倚,日用平常,自然是道,何能之有。

    一起能之之意。

    即支即離,去道遠矣。

    故曰中庸不可能。

    自昔固有絕人之才,超世之識,天下種種難能之事無不能之,而欲庶幾于道而不可得,其病果安在哉。

    無他,能故也。

    凡倚聰明,逞智巧,皆道之祟也。

    真知其所以不可能,即能矣。

    故又曰:唯聖者能之。

     右第九章。

     第十章 子路問強。

    子曰:“南方之強與[平聲下同]?北方之強與?抑而強與?寬柔以教,不報無道,南方之強也,君子居之。

    衽金革,死而不厭,北方之強也,而強者居之。

    故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道,不變塞焉,強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子路,仲由也。

    而,汝也。

    寬柔以教者,優裕以為教也。

    不報無道者,橫逆之來受之而不報也。

    衽,衣系。

    金,兵戈也。

    革甲胄之屬也。

    矯,強貌。

    塞者,窮塞未通之時也。

    ) 子路好勇而問強,其意可知矣。

    夫子未遽答也,逐一辨難而後條陳之,所以委曲成就之,意深矣。

    謂今所問是南方之強,是北方之強,抑汝之所謂強。

    若南方之強,則理義以自勝,君子之所居也,其事如此。

    北方之強,則血氣以為勝,強者之所居也,其事如彼。

    于斯二者,将安從乎?強者非所尚也。

    抑為君子之強而後為強耳。

    于是推明四節以告之:和易流也,君子則不流;中易倚也,君子則不倚;樂則行之,而窮塞之,所守者不變;憂則違之,雖至于死,而所守者不變。

    四者之下,每以強哉矯稱之,猶雲如此而後謂之強。

    正汝今日之所當勉者也。

    子路宜于此,惕然深省,而求其所以不流、不倚、不變者安在。

    則知平時行行之氣一無可恃,而中庸之不可能者可能矣。

     右第十章。

    承上章中庸不可能而言。

     第十一章 子曰:“素隐行[下孟切]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

    君子遵道而行,半塗而廢,吾弗能已矣。

    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見知而不悔,惟聖者能之。

    ”(素,猶白也。

    素隐,言無可卷懷而慢隐也。

    述,稱述也。

    依,不離也。

    ) 素隐行怪,不能擇乎中庸者也,夫子所弗為。

    半塗而廢,擇乎中庸而不能守者也,夫子所弗能。

    直是依乎中庸,遁世不見,知而不悔,方是無須臾離,然夫子于此則又不敢自居也。

    故曰:唯聖者能之。

     右第十一章。

    自君子中庸而下,節節辨明,至此收拾在依乎中庸一句上,方結盡上十章之意。

     第十二章 君子之道費而隐。

    夫婦之愚,可以與[去聲]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婦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焉。

    天地之大也,人猶有所憾。

    故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

    《詩》雲:“鸢[餘專切]飛戾天,魚躍于淵。

    ”言其上下察也。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費,日用也。

    詩大雅旱麓篇。

    鸢,?類。

    戾,至也。

    察,明也。

    ) 君子之道,初無費隐之異,初無至不至之分。

    子曰:哀樂相生。

    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

    哀樂有形有聲,曷為不可見聞?費而隐之謂也。

    自其費者言之,夫婦之愚可以知,夫婦之不肖可以行。

    自其隐者言之,則雖聖人有不知,有不能。

    非不欲知也,可知則止于知,非至也。

    非不欲能也,可能則止于能,非至也。

    聖人所以不知不能者,豈在愚夫愚婦日用之外也哉。

    且非特聖人不能盡也。

    天地之大,人猶有所憾,是天地之大亦有所不能盡,所以極言斯道之妙也。

    故語大,天下莫能載;語小,天下莫能破。

    舉凡天下之有形者無不載矣,所以莫能載者何物?舉天下之有形者皆可破矣,所以莫能破者何物?于鸢之飛,魚之躍,而有會焉。

    則其說昭昭矣。

    故曰上下察。

    處處呈露,焉可誣也。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明乎天地,如斯而已。

     右第十二章。

    上章既言中庸不可能,又言唯聖者能之。

    于此又極言其至雖聖人亦有所不能。

    嗚呼!微哉!凡章首無“子曰”二字,皆“子思”之言。

     第十三章 子曰:“道不遠人。

    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

    《詩》雲:‘伐柯伐柯,其則不遠。

    ’執柯以伐柯,睨[研計切]而視之,猶以為遠。

    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

    ”(為,即為之不厭之為。

    為道,猶言為仁也。

    《詩》,豳風伐柯篇。

    伐柯,木枝也。

    執柯,斧柄也。

    睨,邪視也。

    改,改過也。

    ) 上章極言斯道之大如此,恐人或遂求之高遠而失之。

    于是繼發道不遠人之旨。

    子曰:仁者,人也。

    明人之即道,豈外乎吾身而他求乎?學者求緻其知,而方支離乎事物之末,正所謂為道而遠人者。

    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矣,猶言可離非道也。

    且如伐柯,其則可謂不遠,然而執斧以伐之,從旁邪視,猶以為遠者,猶有假于外爾。

    故君子之學,惟以人所固有者還以治之,吾之一身全體是道,隻為有過始昏始虧,治之何如改過而已。

    過改則本心本,自無恙,何他求之有也。

    故曰:改而止。

    言改過之外無他道也。

     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于人。

    (忠者不欺于心,恕者不偏于己。

    違,去也。

    ) 上節既言改過,此則又謂當自忠恕求之,道本不遠于人也,惟不反求諸己,是以自離于道。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

    曾子曰:唯子出。

    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忠恕即道也。

    于此用力則去道不遠,指初學者求道之方而言也,非謂别是一物也。

    苟忠恕矣,何違之可言哉。

    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于人,即所以用力于忠恕者。

     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

    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不敢盡;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七到切]爾!(庸,常也。

    慥慥,笃實貌,說文言行相顧也。

    ) 此則又就人倫上發揮。

    忠恕,皆施于人之最大者。

    此正聖人之能事。

    而夫子曰未能。

    雖是謙辭,其實真有不能盡者。

    若己能即止矣,豈為之不厭之學也哉。

    然其大要全在言行上。

    此德,常德也,人皆有之,不能行耳。

    此言,常言也,人皆言之,不能謹耳。

    故德曰行,言曰謹。

    至于有所不足,則不敢不勉。

    不足而不勉,必不及非常也。

    有餘則不敢盡,有餘而盡,必有過非常也。

    直是言行相顧,不使有一毫之可愧,而道之不遠人者,庶乎其不須臾離也。

    然則君子胡可不慥慥務笃實乎。

     右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

    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去聲],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平聲]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則無怨。

    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幸。

    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音征]鹄[工毒切],反求諸其身。

    ”(素,故素也。

    位者,其所居之地也。

    陵,陵慢也。

    援,攀援也。

    易,平易也。

    徼,求也。

    幸,冀其非所當得也。

    畫布曰正,栖皮曰鹄,皆侯之中射之的也。

    ) 此章當看一“行”字,正是君子無入而不自得處,所以不願乎其外者也。

    若但碌碌,苟安素分,亦何足道。

    直是随所遇而行焉,方是自得。

    孟子謂“令聞廣譽施于身,不願人之膏梁文繡”。

    所以不願,豈偶然哉。

    故曰: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以至患難、夷狄,處處皆然,無入而不自得也。

    才不自得,便是不行。

    然其要隻在正己。

    亦不陵下,亦不援上,但正己而不求于人,則自然無怨。

    無怨于天,無尤于人,故自得也。

    正己如何,居易而已。

    《洪範》曰: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

    本易也,本無險阻艱難也。

    所謂行者,行此者也。

    有纖毫意念,便不是居易俟命,猶言一任乎天,非謂有所期待也。

    小人反是,長戚戚耳,如何自得。

    故又引正鹄之喻,以明正己之意。

     右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君子之道,辟[與譬同]如行遠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

    《詩》曰:“妻子好[去聲]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音洛]且耽[詩作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帑。

    ”子曰:“父母其順矣乎!”(詩小雅棠棣篇。

    翕者,翕然無異情也。

    耽者,和樂之至也。

    帑,謂子也。

    ) 天地位,萬物育,隻是一個順而已。

    妻子如此,兄弟又如此,以至室家妻帑皆如此。

    一家之中都是和氣,于父母分上方始是順。

    下面有纖毫不盡分處,上面和氣便有所傷,隻為一家之心無非父母之心,能以父母之心為心,則骨肉之際安可纖毫不盡分乎?琴瑟和方可鼓,才一弦不和,便不成聲。

    妻子好合,雖雲和樂,而兄弟之情未能翕然,則一家和氣有虧多矣。

    兄弟既翕,不特和樂,而且又至于耽焉,此則極言人道必如此而後為順也。

    始于家邦,終于四海,全在這上。

    故曰自卑自迩。

     右第十五章。

    自君子之道費而隐發揮,至此辭旨方足。

     第十六章 子曰:“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

    使天下之人齊[側皆切]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

    《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待洛切]思!矧可射[音亦,詩作斁]思!’夫微之顯,誠之不可掩如此夫。

    ”(體物,言變化萬物而為之體。

    不可遺,言無物不具此妙也。

    齊者,齊戒也。

    明,猶潔也。

    洋洋,盛貌。

    詩大雅抑篇。

    格,至也。

    度,猶測也。

    射,厭也。

    思,語辭。

    此者,指鬼神而言也。

    ) 武王曰:惟人萬物之靈。

    夫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

    本心本聖,本心本靈。

    生而為人,死為鬼神,一也。

    無形之可見者,無聲之可聞也。

    而日月以此運行,風霆以此鼓舞。

    凡形色于兩間者,莫不以此發育,物物皆體,物物皆妙而不可遺焉。

    使天下之人莫不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神之至也,不可測也,況可得而厭斁也,非盛德能爾乎?理雖微而實顯,吾心之誠,不聞不睹,而其不可掩之妙亦如是矣。

    本一故也。

     右第十六章。

    此後專提誠字,發明中庸。

    而首以鬼神之德,形容誠之不可掩。

     第十七章 子曰:“舜其大孝也與[平聲]!德為聖人,尊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

    宗廟飨之,子孫保之。

    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

    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

    故栽者培之,傾者覆之。

    《詩》曰:‘嘉[詩作假,音暇]樂[音洛]君子,憲憲[詩作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

    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故大德者必受命。

    (子孫,謂虞思陳胡公之屬。

    舜年百有十歲,是得壽也。

    材,質也。

    笃,厚也。

    栽,植也。

    詩大雅假樂篇。

    假,即嘉也。

    言嘉樂君子之如此也。

    顯,著也。

    ) 夫子論舜大孝,不指言克諧之事,而以德為聖人、尊為天子、富有四海、宗廟飨、子孫保五事稱之。

    嗚呼!此孝之所以大欤?曰位,曰祿,曰名,曰孝,非大德不足以得之也。

    天道福善禍淫,栽則培,傾則覆,焉可誣哉。

    假樂之詠可見矣,故大德者必受命。

    此舜之大孝所以通于神明者也。

     右第十七章。

    承上章言舜之大孝,以發明所謂誠之不可掩者。

     第十八章 子曰:“無憂者其惟文王乎!以王季為父,以武王為子,父作之,子述之。

    武王缵大王[大,音泰,下同]、王季、文王之緒。

    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顯名。

    尊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

    宗廟飨之,子孫保之。

    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去聲]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禮。

    斯禮也,達乎諸侯大夫,及士庶人。

    父為大夫,子為士。

    葬以大夫,祭以士。

    父為士,子為大夫。

    葬以士,祭以大夫。

    期[居之切]之喪達乎大夫,三年之喪達乎天子,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

    (缵,繼也。

    大王,王季之父也。

    緒,業也。

    戎衣,甲胄之屬。

    一戎衣,言一着戎衣而遂克商也。

    末,猶晚年也。

    追王者,追尊之以王号也。

    文王已受命稱王,故止追王大王、王季。

    先公組绀以上至後稷也,祀以天子之禮者。

    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祿。

    此禮達乎諸侯大夫及士庶人。

    一也,猶言父雖庶人而子為天子,亦以天子之禮祭之。

    喪服自期以下諸侯絕,大夫降,而父母之喪則上下皆同也。

    ) 父作子述,文王處人道之常,何所憂乎。

    若舜則不能無憂。

    王季肇基,父作也。

    武王缵前王之緒,周公成前王之德,子述也。

     右第十八章。

    此文王誠之不可掩者。

     第十九章 子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音扶]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

    春秋修其祖廟,陳其宗器,設其裳衣,薦其時食。

    宗廟之禮,所以序昭[如字]穆也。

    序爵,所以辨貴賤也。

    序事,所以辨賢也。

    旅酬下為[去聲]上,所以逮賤也。

    燕毛,所以序齒也。

    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敬其所尊,愛其所親,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達,通變之謂也。

    祖廟,天子七諸侯五大夫三适士二官師一。

    宗器,先世所藏之重器,若赤刀、大訓、天球、河圖之類也。

    裳衣,先祖之遺衣服,祭則設之以授屍也。

    時食,四時之食,各有其物也。

    宗廟之次,左為昭,右為穆,而子孫亦以為序也。

    序爵者,公侯卿大夫各以爵為差。

    事者,宗祝有司之職事,高下各以其所能任也。

    旅,衆也。

    酬,導飲也。

    旅酬于下,下亦得獻于上也。

    逮,及也。

    燕毛,祭畢而燕乃序齒尊老,毛發白位于上。

    踐,猶履也。

    其,指先王也。

    所尊所親,先王之祖考子孫臣庶也。

    始死曰死,既葬而反曰亡。

    ) 達孝當就繼志述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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