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經蠡測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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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極有次序載芟載柞至徂隰徂畛言其初至田畔除去草木侯主侯伯至俶載南畆言其人心齊器用利故田畆墾治播厥百谷至萬億及秭言耕耘及時得所是以有收成之利為酒為醴至胡考之寕言惟其收成之多是以祭祀燕享之禮無不足末三句又緫言稼穑豐穣古今内外如一而無間也自始至終其序有條而不紊千耦其耘一句乃在俶載南畆之前恐耘字隻是去草皆可訓為耘非必為去苗間草也若以為去苗間草則始耕之時未嘗播種何從有苗緜緜其麃句居厭厭其苗之下語相聫事類相屬正是耘草前耘字隻是去田畔之草乃芟柞之緒餘也今人治田于阡陌之界耒耜所不得施或以鉏或以手治而去之于事理可通恐集傳苗字即田字之誤】 良耜【義與載芟同鋪叙農事亦有次序】 絲衣 此詩言與祭之人服美而執事周禮肅而得福備 于铄王師遵養時晦時純熙矣是用大介我龍受之蹻蹻王之造載用有嗣實維爾公允師 此詩言聖人待時而興武功故其建非常之業而後人所當法也夫聖人之所以異于人者亦惟當可為而不為必不得已而後為之所以應天順人而莫大之業亦非人所易及也○當武王之初有衆盛于铄之師足以代商而有天下矣而武王方且隠耀韬光與時偕晦及夫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則天命人心有甚着而不可違者是以一戎衣而天下大定今後王蒙其寵而受此非常之大業則所以繼承之道豈可以他求哉亦惟法武王之所行而已 綏萬邦屢豐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間之 此詩言聖人安民之功大而嘉應之出于天者非止于一時聖人用賢之效廣而明德之着于天者斯表夫一代蓋天眷之厚于聖人與聖人所以荅天心者亦不過能用天下之賢才以安天下之民而已 文王既勤止我應受之敷時繹思我徂維求定時周之命于繹思 此詩言王者之封建諸侯既述前聖之功而繼世欲廣其安民之心複舉一代之典而使受封者亦緻其正始之心蓋分封以安天下不惟後聖以前聖之心為心而又欲諸侯以國家之心為心也 于皇時周陟其髙山嶞山喬嶽允猶翕河敷天之下裒時之對時周之命 此詩言王者巡守而周四嶽蓋以荅天下仰望之心而布維新之化也【集傳亦疑脫一句雲此巡守而柴望祭告之樂歌】 魯頌 【魯頌凡四篇雖名為頌而體制實與國風無異泮水閟宮二詩多是祝頌稱願之辭非實盡有其事若周頌所言多是聖徳大功語簡約典重初讀若冷淡讀之愈久但覺意味深長故章章句句盡可敷衍尋繹有無窮義理若魯頌所言既未是盛徳大功而語又過于富贍初讀若可喜及再玩之後氣味索然矣讀二頌當如此分别】 商頌 猗與那與寘我鞉鼔奏鼔簡簡衎我烈祖【凡二十二句樂之作自黃帝時已有之夔之樂神人以和祭祀有樂虞夏時皆然但頌之名始于啇耳商人尚聲尚鬼尚質今觀那詩大抵言聲樂之盛詩本一章朱子集傳分為五節今詳首一節四句朱子直以韻分詳詩本意當分六句一節第二節亦六句此二節言樂之始作而衆音統于一既有以緻其如在之誠樂之并奏而衆音協于一又有以昭其君徳之美衆樂之中鼓為大首節言奏鼔舉其大以包其小也二節言依我磬聲八音惟石最難諧舉其難以見其易也綏我思成系于首節之下以明一念孝思有其誠則有其神也于赫湯孫穆穆厥聲系于二節之下以明聲容之實聞其樂而知其徳也二節又承上文言樂作而可以格夫祖則神無不和矣堂下之樂皆依于堂上之玉磬則音無不和矣至于人心之難和者先代之後今鐘鼔交作萬舞陳于庭而祀事畢雖嘉賔亦莫不和平而懽悅則人無不和自始至此皆言聲樂之和故第四節言今日作為宗廟之禮如此者非今日之所專也葢自上古先民之時已然恭敬之道相傳已逺故我今日亦不敢廢怠也溫恭敬之發于容者也有恪敬之見于行事也噫金聲玉振而始終條理之不紊聞樂知徳而古今一敬之流通真可謂猗與盛哉故末句緫結其意庶幾其顧我烝嘗乎是乃湯孫之所進也爾汝其辭如事生觌省相語此質實之至也】 【又案風雅凡二百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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