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經蠡測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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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賢亦未敢當詩人未宜以此稱之詳味詩人所稱之德決非為曹國之君臣及春秋十三國之君臣而作反覆玩味惟周公之德足以當之竊料曹風與豳風聯屬疑豳風脫誤在此耳于是參考豳風詩辭如所謂其儀一兮其儀不忒與赤舄幾幾德音不瑕語相類其帶伊絲其弁伊骐與衮衣繡裳語相類正是國人四國與四國是皇等語相類若引此詩寘之破斧之下九罭之前其為稱周公之德無可瑕議者今姑作羙周公解于後○鸤鸠一母而其子七以喻周公一身而為萬方之所倚頼母常在桑而子毎異木以喻周公常居冡宰之位而所賴于周公以為安養者則或逺或近或内或外或上或下固非一所也所賴于周公者雖有逺近内外之殊而周公推其安養之道以及之則一視同仁初無逺迩彼此之閑也且周公撫安斯世之心念念不忘有如固結又豈有一誠之或緩哉此首章之意也二章專言其服飾之羙蓋人樂其德故見其冠帶之尊嚴姣好喜而誦之以見德稱其服之意耳三章言其正己而天下化之實大人之德也四章承上章之意複祝其壽所謂國人乃四國之人也抑萬年之稱乃臣下頌禱天子之辭人臣不敢當周公雖未嘗踐天子之位其實攝行天子之事利澤及于天下真足以當聦明元後作父母之任故人亦以非常之福祿祝之良非僭語也由是一語推之則其美周公而作益信矣 秦風蒹葭説 【愚自幼讀此詩每覺其辭婉而有味似有托喻之意今毎諷詠但覺意味深長理在言外似有托喻如鶴鳴之類所謂伊人蓋托言之非指言也如果為指言則既知其在水一方何不即溯遊從之當漸至而必得何故先溯洄從之遇修阻而不可進而後溯遊從之邪其上下逆順之間皆是托辭序說迂謬朱傳亦平解經文今姑作一解于後亦未敢以為必然願與同經者再商之】 詩人之意若曰蒹葭則蒼蒼然矣白露則為霜矣覽時物之變莫非氣化之流行而道亦無不在也然道無方體無定在又無形聲之可見聞也吾心之所求果何在乎譬則伊人亦在水之一方耳謂之一方則既知所止而有定向矣然求之之道固不可不多方以緻其力也洄者水之旋轉沖激而亂流者也遊者水之平盈蕩漾而順流者也溯洄則言逆流而上遡遊則順流而下者也水之沖激而我乃逆流而進冝其逆且難也謂之阻則廹于險峻不可得而進謂之長則牽引歳月無時可至由是以求之道愈難愈逺矣道既難求心不敢廢徐而思之蓋自有方焉于是去其逆而即其順就其易而舍其難順水流行遡遊而下果見其所求者宛然在水之中甚明而可見也向也逆而取之則徒勞而無得今也順而求之則可見而甚明噫勞心以必求不如遜志而自得道在迩而求諸逺事在易而求諸難詩人其深有得于此義者欤【秦地即西周舊都其民皆親受文王周公之教者周雖東遷而文王周公之澤未冺賢人之在下者豈無尊德樂道歌詠性情如此詩之作者乎】 簡兮第四章 古人作詩興體多取義不可容易讀過如此章是也榛果屬可以供笾實資民生之用苓草屬可以備藥物救民之病患山則必有榛隰則必有苓此本然之理也山而無榛則不足以為山隰而無苓則不可謂之隰譬則上之為君下之為臣當必有德政養民之生濟人之患今吾之所接于耳目果能如是乎固不可得而知也安得不思西周之盛王而反覆歎詠之乎 定之方中卒章 為君之道富民莫重于農桑富國莫強于牧馬然必上能緻勤則下始知勸農桑得所必至足民其心誠實而淵黙則畜牧自然繁息必至富國富民者富國之本富國者富民之效惟其心塞淵故能力于農桑之務而勤于民事乃其心塞淵之實也 衡門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夫人之患惟不安分而多嗜欲則忮害貪求靡所不至喪德伐性由茲而興故君子之道思不出其位而已堂髙數仭榱題數尺君子非不欲也然非我之素有則橫木為門聊以栖遲可也食前方丈羣羞庶品君子非惡之也然不可以苟求則泌水洋洋可以樂饑亦足矣惟處心之既安而不妄動則素貧賤河鲂與鯉雖美吾不思而必食齊姜宋子雖貴吾不慕而必妻天下之物又豈有能動其中者乎【出其東門有女如雲詩意相類○孟子我得志弗為章與此詩意互相?聖賢得志之時尚不肯為如此況隐居而處下位者乎】 小雅 鹿鳴 首章言初筵之時始作樂将币帛以侑賔而所以娛賔之意在乎望嘉賔告我以大道二章言旅酬之禮旣行而又欲其遨遊以盡懽也然其所望于嘉賔者有不在言語之間而威儀動作可師可法所以示我者甚明德音孔昭盛德之着聞也視民不恌其德可以厚人倫敦風俗也君子是則是效其德可以儀軌百僚也嘉賔有是德而設厚禮以飨之則燕非徒設矣三章言和樂且湛湛有過樂之義旣作樂承筐以侑賔矣又燕飲遨遊矣意猶未足又和樂且湛可謂過三爵矣然其所以過于樂者為娛嘉賔之心而嘉賔所以可娛樂者由其德可為師法也則雖于樂而不至于淫矣故古人之燕雖極其歡欣和悅之情而尊賢貴德之意未始不流行乎其間也 四牡騑騑章 使臣固當盡心于事君而亦未嘗忘其親也人之行莫大于忠孝二者固難以兼盡故為使者于服勞王事之時而思親之念終未免戚戚于懷也○人之所以為人者以其有君臣父子之大倫也賢者處而居家則當盡為子之道而孝于事親出而從仕則當盡為臣之職而忠于事君然而切于甘防之奉者固無由宣力于王朝而有官守言責者亦未免阙于晨昬之禮故古之賢者毎以忠孝不得兩全為病而出使之臣常以不得養其父母為念也但人臣竭力于王事者禮之常也而不得養其親者理勢有所必至也奚敢以私恩而廢公義哉亦奚敢自以為勞而形于言哉惟先王能通天下之志以為人情不過乎此故于其來叙其情以勞之也○臣子之于君父義不得兼系而情實難于偏忘陟彼岵兮瞻望父兮陟彼屺兮瞻望母兮行役之人皆有是心也自言其愁苦則怨上之人慰勞而代之言則恱 皇皇者華 舜初即位辟四門明四目達四聦天子之大務未有先于廣聦明也蓋輿圖之廣非一人耳目所可及民生休戚非一人智識所周知故必遣使于四方所以宣德意廣聦明而防壅蔽之患也然必得其人然後可任其職得其人而待之之禮未至亦難以責其成旣得其人又待之以禮則為使者下以慰逺方徯望之情上以答人君付托之重思緻其勤以副上下之望者自有不容己者矣王畿之外侯甸要荒之逺民俗之隆汚政事之媺惡皆吾君所欲聞而吾為使者所當竭力而徧于咨詢者也曠廢之未修聲教之未洽皆吾君一視同仁之所關而吾為使者所當盡心而博于訪問者也驅馳之際攬辔之頃當思使九重之上聞其所未聞闾閻之細逹其所未達又豈敢懷居而少暇息乎 常棣第七章 上言燕私之樂下言友愛之懽燕私之樂适可而止不至已甚如鼓瑟琴然尚有可比友愛之懽樂而又湛已過于樂不能遽釋無物可比湛有過樂之義抑詩言顚覆厥德荒湛于酒其義可見傳以久訓湛久過義亦相近常人之情溺于妻子之私愛而薄于骨肉之親多矣聖人之天性則異于是妻子之奉非不樂也閨門之内一己之私情欲之感無介乎容儀燕私之意不形乎動靜如琴瑟之作一唱一随律呂之音一鳴一應奚敢溺而過焉過則失中矣至于兄弟之恩本同一氣幼則相聚長而浸踈一有防合之期安得不過于懽而豈容遽釋乎妻子好合而溺于愛焉則為過而失中矣兄弟旣翕不過于樂而遂已焉則為不及而失中矣聖人天下之中正其處此者莫非性情之正也此聖人為能盡其性而為人倫之至也【此詩周公誅管蔡之後而作其志切其辭哀象欲殺舜舜見象而喜孟子言舜之心象憂亦憂象喜亦喜聖賢用心同一揆也行葦燕兄弟亦言其綢缪缱绻不能頓釋之意○唐太宗既殺太子建成齊王元吉後生皇子燕羣臣酒酣語羣臣曰妻子可再得兄弟不可複得不覺?然泣下古之聦明豪傑天性自與常人不同】 天保第五章 此詩祝其君受福之辭不以福言福而以德為福不以德言德而以質實為德可謂知所本矣蓋浮華侈靡或以啟争亂之原而質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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