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纂言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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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宋元十一○齊景二十七○秦哀十六○楚平八○吳僚六】 春 王三月 葬蔡平公 夏 晉侯使士鞅來聘【左傳曰叔孫婼為政季孫欲惡諸晉使有司以齊鮑國歸費之禮為士鞅士鞅怒曰鮑國之位下其國小而使鞅從其牢禮是卑敝邑也將復諸寡君魯人恐加四牢焉為十一牢杜氏曰晉頃公即位通嗣君也高氏曰晉頃公即位六年公以晉昭見止之故不復往朝今使士鞅來聘而賓客牢禮不以命數二十有三年晉侯遂執婼】 宋華亥向寜華定自陳入于宋南裡以叛【叛公作畔○左傳曰宋華費遂生華貙華多僚華登貙為少司馬多僚為禦士與貙相惡乃譖諸公曰貙將納亡人公懼使告司馬司馬歎曰必多僚也吾有讒子而弗能殺吾又不死抑君有命可若何乃與公謀逐華貙子皮殺多僚刼司馬以叛而召亡人華向入樂大心豐愆華牼禦諸橫華氏居盧門以南裡叛宋城舊鄘及桑林之門而守之華登以吳師救華氏齊師宋師敗吳師於鴻口華登帥其餘以敗宋師公欲出廚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而不能送亡君請待之齊烏枝鳴曰用少莫如齊緻死齊緻死莫如去備彼多兵矣請皆用劒從之華氏北復即之遂敗華氏於新裡公子城以晉師至曹翰胡會晉荀吳齊苑何忌衛公子朝救宋與華氏戰於赭丘大敗華氏圍諸南裡楚薳越帥師逆華氏胡氏曰凡書叛有入於戚者而不言衛有入於朝歌者而不言晉有入於蕭者而不言宋比獨稱宋南裡何也戚與朝歌及蕭皆其所食邑也若南裡則宋國城内之裡名也傳稱華氏居盧門南裡以叛宋城舊墉及桑林之門以守是華氏與宋分國而居矣故其出其入皆以南裡繫之宋此叛臣逼脅其君已甚之詞也】 秋 七月 壬午朔日有食之 八月 乙亥叔輒卒【輒公作痤○此叔弓之子伯張也】 冬 蔡侯東□出奔楚【東左公並作朱今從穀梁○穀梁傳曰東者東國也王父誘而殺焉父執而用焉澄按東下闕國字前年東平公卒而東國立至此年冬而奔楚或是國人黨平公之下或是恐楚之討已然無事迹可考不可知也左氏事迹不可信按是年蔡侯東出奔楚二十三年蔡侯東國卒於楚當是一人不應作朱蓋?文日在木中為東一在木中為朱此經當是蔡侯東國穀既脫一國字左公二家又因?文日漫為一遂誤東為朱今正之】 公如晉至河乃復【左傳曰鼔叛晉晉將伐鮮虞故辭公澄按公朝晉至是凡六矣而不見納者四積弱積輕是以屢辱也】 【經書月三書日二大衍歷正月乙卯小己亥冬至二月戊申大三月戊寅小四月丁未大乙醜十九日五月丁醜小六月丙午大七月丙子小八月乙巳大九月乙亥大十月乙巳小閏月甲戊大十一月甲辰小十二月癸酉大朔日食黃道箕四度半彊】 二十有二年【辛巳景王二十五年崩○晉覇頃六○蔡悼二○曹悼四○衛靈十五○鄭定十○陳惠十○杞平十六○宋元十二○齊景二十八○秦哀十七○楚平九○吳僚七】 春 齊侯伐莒【左傳曰齊北郭啓帥師伐莒莒子將戰苑羊牧之諫曰不如下之大國不可怒也弗聽敗齊師於夀餘齊侯伐莒莒子行成莒於是乎大惡其君高氏曰齊景矜而自功如此安能及遠哉】 宋華亥向寜華定自宋南裡出奔楚【左傳曰楚薳越使告於宋曰聞君有不令之臣為君憂寡君請受而戮之諸侯之戍謀曰若華氏知困而緻死楚恥無功而疾戰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為楚功其亦無能為也已乃固請出之宋人從之宋華亥向寜華定華貙華登皇奄傷省臧士平出奔楚胡氏曰華向誘殺羣公子又劫其君取太子母弟為質又求助於吳楚蠻夷入披其國都以叛此必誅不赦之賊也宋宜竭力必討之於内諸侯宜協心必救之於外楚子宜執叛臣之使而戮之於境今楚人釋君而臣是助諸侯之戍怠於救患固請逸賊而宋人又從之其曰自宋南裡者譏宋之縱釋有罪不能緻討也】 大蒐于昌間【問公作姦○胡氏曰昭公之時凡三書蒐或以非其時或以非其地大意在權臣專行公不與也高氏曰三家卒徒益衆於蒐加大字所以甚三家之盛見公室之卑也】 夏 四月 乙醜天王崩【左傳曰王子朝賓起有寵於景王王與賓孟說之欲立之王田北山使公卿皆從將殺單子劉子王有心疾崩於榮錡氏單子攻賓起殺之】 六月 叔鞅如京師 葬景王【高氏曰天子崩天下諸侯九夷八蠻莫不奔其喪故七月而葬者盡天下臣子之心使遠近得會其葬也今天王崩諸侯無一奔喪者昭公但使叔鞅往會之又以三月而葬是天子而用士庶人之禮也】 王室亂【左傳曰王子朝因舊官百工之喪職秩者與靈景之族以作亂逐劉子劉子奔揚單子逆悼王于莊宮以歸王子還夜取王以如莊宮單子出王子還奉王以追單子單子殺還姑發弱鬷延定稠子朝奔京伐之京人奔山劉子入於王城鞏簡公敗績於京甘平公亦敗焉叔鞅至自京師言王室之亂也高氏曰春秋記事必指其實下書王猛子朝之事自足以見王室之亂而聖人乃於此不隱其辭何哉此前王室衰微猶未至於亂也故聖人每扶而尊之言王則曰天王不混稱於吳楚也言周則曰京師不下同於列國也王敗於鄭而曰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以諸侯不可敵王故明君臣之大義也王與戎戰而書王師敗績於茅戎以茅戎不可敵王故以自敗為文也以至襄王出奔而書天王出居於鄭晉侯召王而書天王狩於河陽王臣雖微者亦序於諸侯之上則所以嚴其名分者至矣故凡王室可譏可貶者皆遷就其辭而為之隱避今景王不能正其家而緻諸子之爭立於是尹氏召伯毛伯欲立王子朝而劉子單子欲立王猛二子相爭遂以幹戈相向疊勝疊負五年之間國無定主王室之亂莫此為甚故特書之然莊二十年惠王有子頹之亂僖二十四年襄王有子帶之亂春秋不書王室亂何獨於此乎書惠襄二王亂不在已今景王之亂乃自取之是王室自亂蓋有甚於惠襄者】 劉子單子以王猛居于皇【左傳曰單子欲告急於晉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車次于皇劉子如劉單子使王子處守於王城盟百工於平宮鄩肸伐皇大敗獲鄩肸焚諸王城之市司徒醜以王師敗績於前城百工叛伐單氏之宮敗焉反伐之伐東圉杜氏曰河南鞏縣西南有皇亭張氏曰西北有湟水胡氏曰猛未逾年何以稱王示當立也既當立矣何以稱名明嗣君也曰王猛者見居尊得正又以别乎諸王子也按左氏景王太子夀以昭十五年卒至是八年矣猛與匄皆其母弟當立然久而未立者王愛庶子朝欲立以為嗣未果而王崩故諸大臣競立君諸王子争欲立以正則有猛以寵則有朝猛雖正而無寵其威不足以懾羣下朝雖寵而不正其分不足以正人心二子廢立皆恃大臣彊弱而後定也】 秋 劉子單子以王猛入于王城【左傳曰晉籍談荀躒帥九州之戎及焦瑕溫原之師以納王於王城單子劉蚠以王師敗績於郊前城人敗陸渾于社高氏曰王城天子都而子朝之黨在焉故言入杜氏曰王城郟鄏今河南縣張氏曰河南縣乃周書洛誥所謂澗水東瀍水西為定鼎之地平王東遷即都於此而春秋所謂京師皆指此也】 冬 十月 王子猛卒【左傳曰不成喪也敬王即位館於子旅氏晉籍談荀躒賈辛司馬督帥師軍于隂于侯氏于谿泉次于社王師軍于汜于解次于任人晉箕遺樂微右行詭濟師取前城軍其東南王師軍於京楚伐京毀其西南杜氏曰未即位故不言崩諡為悼王高氏曰居喪而稱王者明當嗣也出而書居者如成君也卒而書子猛者蓋生己正其當王故死以未逾年之君書之也立後之法先立嫡無嫡則立子爾立嫡者以嫡為重故太子死立嫡孫未有嫡孫則立太子之母弟以母嫡故也立子則從諸子之長者立之均吾庶子故也今猛又卒於是又立猛之母弟王子匄是為敬王】十有二月 癸酉朔日有食之 【經書月四書日二大衍歷正月己卯小己亥冬至二月戊申大三月戊寅小四月丁未大乙醜十九日五月丁醜小六月丙午大七月丙子小八月乙巳大九月乙亥大十月乙巳小閏月甲戌大十一月甲辰小十二月癸酉大朔日食黃道箕四度半彊】 二十有三年【壬午敬王元年○晉覇頃七○蔡悼三卒○曹悼五○衛靈十六○鄭定十一○陳惠十一○杞平十七○宋元十三○齊景二十九○秦哀十八○楚平十○吳僚八】 春 王正月 叔孫婼如晉【婼勅略切○左傳曰邾人城翼還將自離姑公孫鉏曰魯將禦我欲自武城還循山而南徐鉏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將不出是不歸也遂自離姑武城人塞其前斷其後之木而弗殊邾師過之乃推而蹷之遂取邾師獲鉏弱地邾人愬於晉晉人來討叔孫婼如晉杜氏曰謝取邾師也】 癸醜叔鞅卒【叔弓之子叔輒之弟也】 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左傳曰晉人使與邾大夫坐叔孫曰列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請使當之不敢廢周制故也乃不果坐韓宣子使邾人聚其衆將以叔孫與之叔孫聞之去衆與兵而朝士彌牟謂韓宣子曰子弗良圖而以叔孫與其讎叔孫必死之魯亡叔孫必亡邾邾君亡國將焉歸子雖悔之何及所謂盟主討違命也若皆相執焉用盟主乃弗與使各居一舘士伯聽其辭而愬諸宣子乃皆執之士伯禦叔孫從者四人過邾館以如吏先歸邾子士伯曰以芻蕘之難從者之病將館子於都叔孫旦而立期焉乃館諸箕舍子服昭伯於他邑範獻子求貨於叔孫使請冠焉取其冠法而與之兩冠曰盡矣為叔孫故申豐以貨如晉叔孫曰見我吾告女所行貨見而不出吏人之與叔孫居於箕者請其吠狗弗與及將歸殺而與之食之叔孫所館者雖一日必葺其牆屋去之如始至高氏曰晉人雖以我取邾師為罪而執我行人其實則為二十一年士鞅來聘以魯為卑己故也】 晉人圍郊【左傳曰二師圍郊郊鄩潰晉師在乎隂王師在澤邑王使告間二師還高氏曰郊王畿之邑不繫之國者天下皆王土也王臣亦無所繫蓋士無二王所以别其於諸侯也春秋諸侯更相侵伐未嘗敢及於周蓋外相攻奪以傾天下之勢其心實無王而外不敢犯王室者懼天下諸侯執言而攻已也此圍郊者子朝在焉故也東萊呂氏曰當是時王必自以為無假於晉師故使之間而晉因此遂還然晉師還而子朝之勢復熾若因郊潰遂取子朝不至如後日之難也】 夏 六月 蔡侯東國卒于楚【悼公也在位三年二十一年冬奔楚今年夏卒其弟申立是為昭公】 秋 七月 莒子庚輿來奔【左傳曰莒子庚輿虐而好劒苟鑄劒必試諸人國人患之又將叛齊烏存帥國人以逐之庚輿將出聞烏存執殳而立於道左懼將止死苑羊牧之曰君過之烏存以力聞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來奔齊人納郊公高氏曰庚輿不正而立又不安其國而出奔於魯與鄭伯突同澄曰庚輿名失國也】 戊辰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于雞父胡子髠沈子逞滅獲陳夏齧【雞父穀作雞甫髠苦門切逞公作楹穀作盈○左傳曰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耒吳人禦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吳公子光曰諸侯從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七國同役而不同心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戰於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國争之吳為三軍以繋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曰吾君死矣師譟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書曰胡子髠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君臣之辭也公羊傳曰君死於位曰滅生得曰獲大夫生死皆曰獲胡氏曰君死曰滅胡子髠沈子逞是也生得曰獲秦晉戰於韓原獲晉侯是也大夫生死皆曰獲鄭獲宋華元生也吳獲陳夏齧死也高氏曰此見吳之彊而楚人益弱夫頓胡沈蔡陳許皆楚與國也吳伐州來楚人帥六國之師以救之於是吳人禦之盡敗其師于雞父頓胡沈其君自將蔡陳許則大夫帥師是以其次如此也杜氏曰雞父楚地安豐縣南有雞備亭張氏曰今屬壽州】 天王居于狄泉【左傳曰王子朝入於尹尹圍誘劉佗殺之單子從阪道劉子從尹道伐尹單子先至而敗劉子還召伯奐南宮極以成周人戍尹單子劉子樊齊以王如劉張氏曰狄泉即僖二十九年翟泉杜氏曰洛陽城内太倉西南池水也時在城外高氏曰猛之母弟始立而遽稱天王者蓋景王崩逾年矣不可曠年無王故稱之且明正也著天下已有王而子朝不可以亂之也】尹氏立王子朝【左傳曰王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鄩羅納諸莊宮尹辛敗劉師于唐又敗諸鄩尹辛取西闈攻蒯蒯潰澄曰此時敬王與朝皆立為王周之大臣各有所從周人亦莫知其孰為正孰為非正夫子書敬王為天王書朝為尹氏立邪正辨矣孫氏曰嗣子有常位不言立立者篡辭高氏曰與衛人立晉同衛人者衆人同欲立之猶且不可今尹氏一己之私而立之以亂周室罪尹氏也尹氏即尹子此稱氏者著其世執國柄也陸氏曰大夫稱氏者唯尹氏武氏崔氏皆譏世卿也時世卿既多不可勝譏因尹氏私赴不以名因齊崔氏出奔因武氏以子代父故特書之及尹氏立王子朝奔楚皆以世卿亂王室故從而書之譏此數者足以見世卿之惡也】八月 乙未地震【左傳曰南宮極震萇弘謂劉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濟也周之亡也其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棄之矣東王必大克杜氏曰經書地震魯地也周地亦震南宮極震為屋所壓而死子朝在王城故謂西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東故曰東王】 冬 公如晉至河有疾乃復【至河下公穀又有公字○左傳曰公為叔孫故如晉公羊傳曰有疾乃復殺恥也蘇氏曰書有疾言非晉之不受也胡氏曰昭公兩朝於晉而一見止五如晉而四不得入焉以周公之胄千乘之君執幣帛修兩君之好而不見納斯可恥矣今此書有疾乃復殺恥也】 【經書月四書日三大衍歷正月癸卯小乙巳冬至癸醜十一日二月壬申大三月壬寅小四月辛未大五月辛醜小六月庚午大七月庚子大戊辰晦八月己巳大乙未二十七日九月己亥小十月戊辰大十一月戊戌小十二月丁卯大】 二十有四年【癸未敬玉二年○晉覇頃八○蔡昭侯申元年○曹悼六○衛靈十七○鄭定十二○陳惠十二○杞平十八卒○宋元十四○齊景三十○秦哀十九○楚平十一○吳僚九】 春 王二月 丙戌仲孫貜卒【貜俱縛切○高氏曰此孟獻子之曾孫孟僖子也按左傳初公如楚僖子為介不能相儀及楚又不能答郊勞僖子病之乃講學焉苟能禮者從之及將死也召其大夫曰禮人之榦也無禮無以立吾聞將有達者曰孔丘聖人之後也我若獲沒必屬說與何忌於夫子而師事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孟獻子何忌南宮敬叔皆師事仲尼】 婼至自晉【婼公作叔孫舍○左傳曰晉士彌牟逆叔孫于箕曰寡君以為盟主之故是以久子不腆敝邑之禮將緻諸從者使彌牟逆吾子叔孫受禮而歸呂氏曰婼不言叔孫前此也劉原父謂公羊獨言叔孫似是聖人本意以為褒之世儒說經之鑿皆類此原父能知他人之鑿而不自知其鑿也】 夏 五月 乙未朔日有食之【左傳曰梓慎曰將水昭子曰旱也日過分而陽不克克必甚能無旱乎】 秋 八月 大雩 丁酉杞伯郁釐卒【平公也在位十八年子成嗣是為悼公】 冬 吳滅巢【左傳曰楚子為舟師以略吳疆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吳踵楚而疆場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越公子倉歸王乘舟倉及壽夢帥師從王王及圉陽而還吳人踵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沈尹戌曰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一動而亡二姓之師幾如是而不及郢胡氏曰巢楚之附庸實邑之也書吳入州來著陵楚之漸書吳滅巢著入郢之漸四隣封境之守既不能制則封境震矣四境國都之守既不能保則國都危矣故沈尹戌以此為亡郢之始也】 葬杞平公 【經書月三書日三大衍歷正月丁酉大庚戌冬至二月丁卯小丙戌二十日三月丙申大四月丙寅小五月乙未大朔日食黃道胃四度半彊六月乙醜小七月甲午大八月甲子小九月癸巳大經八月丁酉在此月經有日無月十月癸亥小十一月壬辰大十二月壬戌小】 二十有五年【甲申敬王三年○晉覇頃九○蔡昭二○曹悼七○衛靈十八○鄭定十三○陳惠十三○杞悼公成元年○宋元十五卒○齊景三十一○秦哀二十○楚平十二○吳僚十】 春 叔孫婼如宋【左傳曰宋公享昭子明日宴飲酒樂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茲君與叔孫其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為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季公若之姊為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公若從謂曹氏勿與魯將逐之曹氏告公公告樂祁樂祁曰與之如是魯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魯君喪政四公矣無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魯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猶可動必憂】 夏 叔詣會晉趙鞅宋樂大心衛北宮喜鄭遊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黃父【詣公穀作倪後同大心公作世心○左傳曰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戌人曰明年將納王宋樂大心曰我不輸粟我於周為客若之何使客晉士伯曰自踐土以來宋何役之不會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避之子奉君命以會大事而宋背盟無乃不可乎右師不敢對受牒而退高氏曰自二十二年景王崩王室亂天王播越在諸侯皆莫奔救四年之後晉始為此會而諸侯不至但合諸大夫以謀之命諸大夫具戍曰明年將納王夫王室之急如此豈可坐待明年哉有覇者作如齊桓公盟首止以定王世子鄭晉文公誅叔帶以入襄王豈不美哉桓文不作朝猛相競王室世臣不能明先王一定之制順非而廢適使頃公而為桓文果至是乎是以聖人傷王室之亂而又於此著諸侯之無覇也張氏曰黃父即黑壤晉地】 有鸜鵒來巢【鸜公作鸛○左傳曰書所無也張氏曰卲子曰天下將治則天地之氣自北而南天下將亂則天地之氣自南而北禽烏之類得氣之先者也春秋書六鷁退飛氣使之也鸜鵒不踰濟而至魯豈非氣自南而北之驗哉當此之先楚雖為中國患而齊晉猶足以抑之自此之後晉覇不競吳楚越皆以南服疊主夏盟諸侯歛袵事之馴至大亂則知鸜鵒來巢之祥不特昭公出奔之兆而已】 秋 七月 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左傳曰再雩旱甚也啖氏曰季辛不言大承上可知】九月 己亥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陽公作楊○左傳曰初季公鳥娶妻于齊鮑文子生甲公鳥死季公亥與公思展與公鳥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與饔人檀通而懼乃使其妾抶已以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餘餘不可而抶餘又訴於公甫曰展與夜姑將要餘秦姬以告公之公之與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執夜姑將殺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殺是是殺餘也將為之請平子使竪勿納日中不得請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殺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雞鬭季氏介其雞郈氏為之金距平子怒益宮於郈氏且讓之故郈昭伯亦怒平子臧昭伯之從弟會為讒於臧氏而逃於季氏臧氏執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將禘于襄公萬者二人其衆萬於季氏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獻弓於公為且與之出射於外而謀去季氏公為告公果公賁公果公賁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懼而不出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孫以難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讒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於公叔孫昭子如闞公居於長府伐季氏殺公之於門遂入之平子登臺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于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出久矣隱民多取食焉為之徒者衆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衆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將藴藴蓄民將生心生心同求將合君必悔之弗聽郈孫曰必殺之公使郈孫逆孟懿子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於其衆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釋甲執氷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見叔孫氏之旌以告孟氏執郈昭伯殺之於南門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偽刼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餘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遂行公孫于齊次于陽州杜氏曰陽州齊魯境上邑未敢直前故次于竟也蘇氏曰次于陽州待命于齊也東萊呂氏曰使叔孫昭伯而在則魯昭公必不至孫也】 齊侯唁公于野井【穀梁傳曰弔失國曰唁左傳曰齊侯將唁公於平隂公先至於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隂為近故也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緻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祿不再天若胙君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為臣誰與之立且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弗從公羊傳曰齊侯唁公曰奈何君去魯國之社稷昭公曰喪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再拜顙慶子家駒曰慶子免君於大難矣子家子曰臣不佞陷君於大難君不忍加之鉄鑕賜之以死再拜顙高子執簞食與四脡脯國子執壺漿曰吾寡君聞君在外餕饔未就敢緻糗於從者昭公曰君不忘吾先君延及喪人錫之以大禮再拜稽首以衽受高子曰有夫不祥君無所辱大禮昭公蓋祭而不嘗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以請昭公曰喪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敢辱大禮敢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固以請昭公曰以吾宗廟之在魯也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能以出敢固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請以饗乎從者昭公曰喪人其何稱景公曰孰君而無稱昭公於是噭然而哭諸大夫皆哭既哭以人為菑以幦爲席以鞍為幾以遇禮相見孔子曰其禮與其辭足觀矣胡氏曰齊侯來唁其禮與辭是矣而方伯達帥之職則未修也又豈所以為禮哉石氏曰齊侯之為禮不誠昭公之為辭不哀可見矣任氏曰公孫于齊求齊之援也次於陽州待齊之命也齊侯唁公於野井以唁為名拒公之適已也昭公微弱季氏盛彊廹脅而出欲求救拯以齊大國之力伐季氏至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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