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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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朝廷之禮如王與大夫盡弁之類周公因二公之言而有悟于心以為必須蔔則無煩二公此乃我之事耳葢公以王之懿親氣息連于祖考為天下為兄迫切丐贶于在天之靈自信其誠之有感必通所謂以旦代某之身非周公誰宜任之非周公誰敢言之此周公所以自任為己之事也○臨川吳氏曰古禮凡于逺祖之無廟者及宗子去其宗廟而在他國者及支子雖在本國而于禮不得入廟者或有禱告必須墠地為壇以栖祖考之神周公文子為臣故不敢告于廟而為壇以告也○築土曰壇除地曰墠植古置字置璧于三王之坐以禮神秉珪周公自執桓珪也 史乃冊祝曰惟爾元孫某至我乃屏璧與珪此告神之辭也元孫某正義曰本告神雲元孫發泰誓牧誓皆不諱發此獨諱之者由成王讀之也謂成王開匮得書讀至此字口改為某史官因之按此諱名為某之始遘厲虐疾呂氏曰常人疾多自緻聖人無緻疾之道偶與天之厲氣相值故雲丕子元子也武王為天元子三王有保護之責于天不可令其死請以旦代之旦能仁順祖考多材藝可役使能事鬼神乃元孫不若旦多材藝不能事鬼神是元孫之死不若旦之死而元孫任大責重乃受命于上帝之庭布佑四方用能定爾子孫于下地使四方之民無不祗畏是其生則所系于天下者尚有無窮之事未可以死故歎息言三王當無墜失天之降寳命庶我先王之宗祀亦永有所賴以存也寳命即帝庭之命也天下初定民心易搖武王而死則事未可知是寳命之墜不墜系武王之身存不存也武王一身下則子孫黎民所賴以安定上則先王廟祀所賴以依歸三王若不任其保護之責而使天降之寳命一失則不惟下地之子孫不定而先王亦失其所依歸矣感動三王最在此數語三王純孝也縱曰無意于爾子孫其能無意于先王乎○元孫不若旦非周公自誇而貶武王蓋欲代其死不得不然言武王不救則天命墜宗社亡非過為危言理勢實然也後來王崩在定商八年後三監之變尚如此況克商二年乎○先王三王之祖考後稷之屬也先王建邦啓土稱先王可見○或曰金縢之禱不知命乎程子曰周公誠心欲代其兄豈問命邪○蘇氏曰周公之禱非獨弟為兄臣為君也乃為天下為先王禱也上帝聴而從之無足疑者世所以疑者以己之多僞而疑聖人之不情也○項氏曰金縢之書本無可疑而說者多疑之葢謂死無可代之理殊不知此特後世之人自不能行而行之者又不出于誠是以不能動天爾桑林之禱六事自責是湯以身代百姓也雲漢之詩甯俾我遯是宣王以身代百姓也而上天皆為之變動自古匹夫以一念之誠上動天意者何可勝數況武王之興天所眷佑周公之聖天所賦與因天感天其有不動者乎○孔氏曰許謂疾瘳待命當以事神不許謂不愈也屏藏也言不得事神○蔡氏曰俟命俟武王之安也 乃蔔【句】三一習吉至翼日乃瘳孔氏曰習因也三一相因而吉○正義曰雖三并蔔兆有先後後者因前故雲因也又曰觀兆已知其吉猶尚未見占書占書在于匮啓匮以籥見其占書乃并是吉未見占書已知是吉者蔔有大體見兆之吉兇粗觀可識故知吉也○籥鑰通即今鎖也○公視兆曰兆體如此王其無害因蔔兆而知三王之許我故言新受命于三王惟永終是圖是圖即定爾子孫于下地是也周公為周室謀者在此武王無害公自謂得永終之茲歸惟俟三王之能念我一人使之安而已一人武王也○問周公既禱三王而藏其文于金縢之匮中豈逆知成王之信流言将以語之乎程子曰以近世觀焉祝冊既用則或焚之或埋之豈周公之時未有焚埋之禮也而欲敬其事故若此乎○古者有大事蔔筮史必書其命之事及兆于冊系其禮神之币而合藏焉是則金縢之匮周家藏蔔書之常器而終事納冊亦周家占人之常職非周公始為之也前乎此周公蔔而啓籥見書後乎此成王欲蔔而啓金縢皆此匮也○問周公代武王武王以有瘳有此理否尹子曰盡周公之誠意而已然有瘳乃感應也○林氏曰請代武王之死者周公之本心也王瘳而公不死者天也非人之所為也○朱子曰既克商二年至王翼日乃瘳此叙周公請命之事 武王既防至不利于孺子朱子曰此以下記周公成王時事○經世紀年武王己巳嵗即位至十三年辛巳克商壬午有疾而瘳又三年乙酉冬十一月崩年九十三成王方十三嵗竹書紀年武王年五十四金氏曰按文王世子篇文王謂武王曰我百爾九十吾與爾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而終夫年之短長命也父豈能與其子且如其言則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前此已生伯邑考矣武王八十一而生成王後此又生唐叔虞焉當依竹書紀年按記之言誠如金氏所辯但中庸雲武王末受命無逸雲文王受命惟中身享國五十年而武王其長子則武王受命之年亦非蚤矣竹書之言亦未足信也○武王克商立纣子武庚奉湯祀而使管蔡霍叔監其國三監在其國隂造不利之言使播之于周故曰流言 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至王亦未敢诮公金氏曰古文尚書辟字作□古文凡君辟刑辟之辟皆作□唯此作□此必孔壁書本是避字也辟諧聲從辵從井皆避之義○越絶書管叔蔡叔不知周公而讒之成王周公乃辭位出巡狩于邊○鄭康成曰周公遭流言之難避之而居東都【注凡三出】又曰成王得金縢之書親迎周公周公歸攝政三監及淮夷叛周公乃東伐之○孔氏曰辟法也董铢問此辟字與蔡仲之命緻辟之辟同安得以辟為避且使周公委政而去二年之久不幸成王終不悟而小人得以乗間而入則周家之禍可勝言哉周公是時不知何以告我先王也朱子曰辟字當從古注說又與蔡沈帖曰弗辟之說隻從鄭氏為是向得董叔重書亦辯此條一時信筆答之謂當從古注說後來思之不然是時三叔方流言于國周公處兄弟骨肉之間豈應以片言遽興師以誅之聖人氣象大不如此又成王方疑周公周公固不應不請而自誅之若請于王王亦未必見從則當時事勢亦未必然○項氏曰孔氏謂辟者行法也居東則東征也信然則周公誅謗以滅口豈所以自明于天下哉鄭氏謂辟讀為避居東則避之也予嘗反複本文則鄭說為是葢周室初基中外未定流言乗間而作成王疑于上國人疑于下周公苟不避之禍亂忽發家國傾危将無以見先王于地下矣周公之與二公葢一體也故宻與二公謀之使二公居中鎮撫國事而身自東出避之因以甯輯東夏但不居中則不利之謗自息而亂無從生矣故周公居東二年外變不起而内論亦明向者倡為流言謀作禍亂之人遂得主名内外之人始知其為管叔之罪也衆論既明于下則漸可開曉成王之惑周公于是自作防鸮之詩極道家國之艱難心迹勞悴以冀王之察己也王雖未能洞然遂信周公之忠然亦未敢決然遂以周公為非者葢由左右諸大夫國人之論皆已明白無有一言以助成王之疑者故成王之心雖欲非之亦無所據而發也○金氏曰周公之避所以必告二公而後行者以成王尚防朝廷之事不可以無所屬也所以周公居外而朝廷不亂以有二公在焉爾朱子後與蔡沈書當為定論○按伐柯九罭狼跋三詩皆周公居東之詩也狼跋詩曰狼跋其胡載疐其尾公孫碩膚赤舄幾幾言公遭流言之變而其安重自得如此葢周公居東待罪而不失其常度故詩言如此使居東為東征則又何狼跋之雲碩膚之孫乎○金氏曰鸱鸮之詩其情危其辭急葢有以憂武庚之必叛王室之必搖也夫昔也武庚以周公權任間三叔【朱子曰武庚當時意必日夕說誘三叔以為周公弟也而居中專政管叔兄也而在外監殷故管叔遂生不肖之心】而今也奄君又以周公見疑嗾武庚【書大傳曰管蔡流言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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