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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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唯詩文明白直指其事如甘棠定中南山株林之屬若證驗的切見於書史如載馳碩人清人黃鳥之類決為可無疑者其次則詞旨大槩可知必為某事而不可知其的為某時某人者尚多有之若為小序者姑以其意推尋探索依約而言則雖有所不知亦不害其為不自欺雖有未當人亦當恕其所不及今乃不然不知其時者必強以為某王某公之時不知其人者必強以為某甲某乙之事於是傳會書史依托名諡鑿空妄語以诳後人其所以然者特以恥其有所不知而唯恐人之不見信而已且如栢舟不知其出於婦人而以為男子不知其不得於夫而以為不遇於君此則失矣然有所不及而不自欺則亦未至於大害理也今乃斷然以為衛頃公之時則其故為欺罔以誤後人之罪不可揜矣蓋其偶見此詩冠於三衛變風之首是以求之春秋之前而史記所書莊桓以上衛之諸君事皆無可考者諡亦無甚惡者獨頃公有賂王請命之事其諡又為甄心動懼之名如漢諸侯王必其嘗以罪谪然後加以此諡以是意其必有棄賢用佞之失而遂以此詩予【音與】之若将以衒其多知而必於取信不知将有明者從旁觀之則适所以暴其真不知而啟其深不信也凡小序之失以此推之什得八九矣又其為說必使詩無一篇不為美刺時君國政而作固已不切於情性之自然而又拘於時世之先後其或書傳所載當此之時偶無賢君美諡則雖有詞之美者亦例以為陳古而刺今是使讀者疑於當時之人絶無善則稱君過則稱己之意而一不得志則扼腕切齒嘻笑冷語以怼其上者所在而成羣是其輕躁險薄尤有害於溫柔敦厚之教故予不可以不辯【朱子曰溫柔敦厚詩人之教也使篇篇是譏刺人安得溫柔敦厚】 集說【蔣氏悌生曰此篇小序朱傳極貶之然以仁人不遇小人在側之義求之經文亦未為害義亦安敢必其非頃公之時所作亦安敢必其非男子之詩亦安敢必其非不遇於君乎誠未敢輕議也孟子引詩憂心悄悄愠于羣小意集注仍用序說朱子四書工夫尤為精密當從集注為定○郝氏敬曰忠臣不得於君與賢女不得於夫情相似故忠臣常托賢女自鳴怨而不怒不遇而不忍去序所以目為仁人也】 【案朱子詩集傳序作于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四書集注序作於淳熙十六年己酉二月是詩集傳先成四書集注後定矣乃於孟子所引栢舟詩仍從序說為仁人不遇可見朱子原無成見惟理是揆而已嘗觀讀詩記中朱子初說大抵從序義者居多此呂祖謙所見者也是時朱子嘗以序說為不足信質之祖謙而祖謙未以為然及後集傳成而祖謙已不及見故朱子集中每以為憾蓋至是而詩傳已兩易矣迨晩年而四書集注成其於栢舟之義又已三易矣由此推之凡集傳與序相持而原存疑義者後人仍可合儒先之論以參觀庶無失乎朱子翼經之苦心斯為得耳】 ○緑衣衛莊姜傷己也妾上僭夫人失位而作是詩也 辯說此詩下至終風四篇序皆以為莊姜之詩今姑從之然唯燕燕一篇詩文略可據耳 ○燕燕衛莊姜送歸妾也 辯說遠送于南一句可為送戴妫之驗 ○日月衛莊姜傷己也遭州籲之難傷己不見荅於先君以至困窮之詩也 辯說此詩序以為莊姜之作今未有以見其不然但謂遭州籲之難而作則未然耳蓋詩言甯不我顧猶有望之之意又言德音無良亦非所宜施於前人者明是莊公在時所作其篇次亦當在燕燕之前也 ○終風衛莊姜傷己也遭州籲之暴見侮慢而不能正也 辯說詳味此詩有夫婦之情無母子之意若果莊姜之詩則亦當在莊公之世而列於燕燕之前序說誤矣 附錄【蔣氏悌生曰朱子以日月終風二篇為非因州籲之難而作今觀詩文所謂無良所謂暴所謂谑浪笑傲等語又豈宜施於莊公者若反序說而欲更置此二篇于燕燕之前孰若隻從序說而亦無害於義乎】 ○擊鼓怨州籲也衛州籲用兵暴亂使公孫文仲将而平陳與宋國人怨其勇而無禮也【範氏處義曰衛州籲弑君簒立遽為伐鄭之役意欲求寵于諸侯以和其民抑不知犯大惡衆叛親離安能得志故雖與陳宋有成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國人已怨之此詩終篇皆豫為喪亡之言信乎人心未易服也序詩者以用兵為暴亂為無禮衆仲謂兵猶火弗戢将自焚其言果信然此怨詩也暴如州籲猶怨而不叛所以為忠厚也欤】 辯說春秋隐公四年宋衛陳蔡伐鄭正州籲自立之時也序蓋據詩文平陳與宋而引此為說恐或然也然傳記魯衆仲之言曰州籲阻兵而安忍阻兵無衆安忍無親衆叛親離難以濟矣夫兵猶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籲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務令德而欲以亂成必不免矣案州籲簒弑之賊此序但譏其勇而無禮固為淺陋而衆仲之言亦止於此蓋君臣之義不明於天下久矣春秋其得不作乎 ○凱風美孝子也衛之淫風流行雖有七子之母猶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盡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爾【李氏樗曰此蓋七子能反躬自責盡孝道以慰其母心使母得留于家而不複嫁此詩之所為作也夫善養志者人子之職七子能盡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此正人子當為者也】 辯說以孟子之說證之序說亦是但此乃七子自責之辭非美七子之作也 ○雄雉刺衛宣公也淫亂不恤國事軍旅數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曠國人患之而作是詩 辯說序所謂大夫久役男女怨曠者得之但未有以見其為宣公之時與淫亂不恤國事之意耳兼此詩亦婦人作非國人之所為也 集說【範氏處義曰卒章有不知德行之說以此知是詩所謂君子蓋指大夫非微賤之役夫也】 ○匏有苦葉刺衛宣公也公與夫人竝為淫亂【歐陽氏修曰濟盈無不濡之理而涉者貪于必進自謂不濡又興宣公貪于淫欲身蹈罪惡而不自知也雉鳴求其牡者又興夫人不顧禮義而從宣公如禽鳥之相求惟知雌雄為匹而無親疎父子之别】辯說未有以見其為刺宣公夫人之詩 ○谷風刺夫婦失道也衛人化其上淫於新昏而棄其舊室夫婦離絶國俗傷敗焉【孔氏穎逹曰此刺夫接其婦不以禮是夫婦失道非謂夫婦竝刺也其婦既與夫絶乃陳夫之棄已見遇非道淫於新昏之事】 辯說亦未有以見化其上之意 ○式微黎侯寓于衛其臣勸以歸也【鄭氏康成曰寓寄也黎侯為狄人所逐棄其國而寄于衛衛處之以二邑因安之可以歸而不歸故其臣勸之○孔氏穎達曰此及旄丘皆陳黎臣之辭而在邶風者蓋邶人述其意而作亦所以刺衛君也○以旄丘之序故知為狄人所逐以經雲中露泥中知處之以二邑也】 辯說詩中無黎侯字未詳是否下篇同 ○旄丘責衛伯也狄人迫逐黎侯黎侯寓于衛衛不能修方伯連率【音帥】之職黎之臣子以責於衛也辯說序見詩有伯兮二字而以為責衛伯之詞誤矣○陳氏曰說者以此為宣公之詩然宣公之後百餘年衛穆公之時晉滅赤狄潞氏數之以其奪黎氏地然則此其穆公之詩乎不可得而知也集說【劉氏瑾曰以此詩為作於宣公之時固無可考但上篇黎臣有勸歸之辭則此時黎之宗社疑未滅也豈其後黎侯複國至衛穆公時方為赤狄所滅故晉人數赤狄之罪立黎侯而還以此意之式微旄丘二詩雖未有以見其必作於衛宣之時恐亦未必作於衛穆時也】 ○簡兮刺不用賢也衛之賢者仕於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範氏處義曰衛國之賢有不得志而仕於伶官者詩人惜之其曰皆可以承王事則非止一人當是其徒相招為此故雖其才可為王官有所不顧也】 辯說此序略得詩意而詞不足以達之 ○泉水衛女思歸也嫁於諸侯父母終思歸甯而不得故作是詩以自見也【鄭氏康成曰以自見者見己志也國君夫人父母在則歸甯沒則使大夫甯於兄弟衛女之思歸雖非禮思之至也】 ○北門刺士不得志也言衛之忠臣不得其志爾【劉氏瑾曰朱子以此序稍平故不注然集傳以此詩為仕者自作則序意與詩亦微不合】 集說【嚴氏粲曰不得志不得行其所志也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蓋皆賢勞微賤之事非谏行言聼也】 ○北風刺虐也衛國竝為威虐百姓不親莫不相攜持而去焉【鄭氏康成曰寒涼之風病害萬物興者喻君政教酷暴使民散亂○孔氏穎達曰言衛國君臣竝為威虐使國民百姓不親附之莫不相攜持而去之歸于有道也】 辯說衛以淫亂亡國未聞其有威虐之政如序所雲者此恐非是 ○靜女刺時也衛君無道夫人無德 辯說此序全然不似詩意【劉氏辰翁曰隻是男女相遺之詩】 ○新台刺衛宣公也納汲之妻作新台於河上而要之國人惡之而作是詩也 ○二子乘舟思汲壽也衛宣公之二子争相為死國人傷而思之作是詩也 辯說二詩說已各見本篇 鄘 栢舟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故作是詩以絶之 辯說此事無所見於他書序者或有所傳今姑從之 ○牆有茨衛人刺其上也公子頑通乎君母國人疾之而不可道也【孔氏穎逹曰此主刺君故以宣姜系於君謂之君母鹑之奔奔則主刺宣姜與頑亦所以惡公之不防閑詩人主意異也】 ○君子偕老刺衛夫人也夫人淫亂失事君子之道故陳人君之德服飾之盛宜與君子偕老也 辯說公子頑事見春秋傳但此詩所以作亦未可考鹑之奔奔放此 ○桑中刺奔也衛之公室淫亂男女相奔至於世族在位相竊妻妾期於幽遠政散民流而不可止【孔氏穎達曰桑中詩者刺男女淫亂而相奔也言衛都淫亂國中男女相奔及世族相竊妻妾俱是相奔之事故序總雲刺奔既上下淫亂有同亡國故序雲政散民流而不可止】 辯說此詩乃淫奔者所自作序之首句以為刺奔誤矣其下雲雲者乃複得之樂記之說已略見本篇矣而或者以為刺詩之體固有鋪陳其事不加一辭而闵惜懲創之意自見於言外者此類是也豈必谯讓質責然後為刺也哉此說不然夫詩之為刺固有不加一辭而意自見者清人猗嗟之屬是已然嘗試玩之則其賦之之人猶在所賦之外而詞意之閑猶有賓主之分也豈有将欲刺人之惡乃反自為彼人之言以?其身於所刺之中而不自知也哉其必不然也明矣又況此等之人安於為惡其於此等之詩計其平日固已自其口出而無慚矣又何待吾之鋪陳而後始知其所為之如此亦豈畏我之闵惜而遂幡然遽有懲創之心耶以是為刺不惟無益殆恐不免於鼓之舞之而反以勸其惡也或者又曰詩三百篇皆雅樂也祭祀朝聘之所用也桑間濮上之音鄭衛之樂也世俗之所用也雅鄭不同部其來尚矣且夫子荅顔淵之問於鄭聲亟欲放而絶之豈其删詩乃録淫奔者之詞而使之合奏於雅樂之中乎亦不然也雅者二雅是也鄭者缁衣以下二十一篇是也衛者邶鄘衛三十九篇是也桑間衛之一篇桑中之詩是也二南雅頌祭祀朝聘之所用也鄭衛桑濮裡巷狹邪之所歌也夫子之於鄭衛蓋深絶其聲於樂以為法而嚴立其詞於詩以為戒如聖人固不語亂而春秋所記無非亂臣賊子之事蓋不如是無以見當時風俗事變之實而垂鑒戒於後世固不得已而存之所謂道竝行而不相悖者也今不察此乃欲為之諱其鄭衛桑濮之實而文之以雅樂之名又欲從而奏之宗廟之中朝廷之上則未知其将以薦之何等之鬼神用之何等之賓客而於聖人為邦之法又豈不為陽守而隂叛之耶其亦誤矣曰然則大序所謂止乎禮義夫子所謂思無邪者又何謂耶曰大序指栢舟緑衣泉水竹竿之屬而言以為多出於此耳非謂篇篇皆然而桑中之類亦止乎禮義也夫子之言正為其有邪正美惡之雜故特言此以明其皆可以懲惡勸善而使人得其性情之正耳非以桑中之類亦以無邪之思作之也曰荀卿所謂詩者中聲之所止太史公亦謂三百篇者夫子皆弦歌之以求合於韶武之音何耶曰荀卿之言固為正經而發若史遷之說則恐亦未足為據也豈有哇淫之曲而可以強合於韶武之音也耶 ○鹑之奔奔刺衛宣姜也衛人以為宣姜鹑鵲之不若也 辯說見上 ○定之方中美衛文公也衛為狄所滅東徙渡河野處漕邑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邱始建城市而營宮室得其時制百姓說之國家殷富焉○蝃蝀止奔也衛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恥國人不齒也【鄭氏康成曰不齒者不與相長稚】 ○相鼠刺無禮也衛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無禮儀也 ○幹旄美好善也衛文公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也 辯說定之方中一篇經文明白故序得以不誤蝃蝀以下亦因其在此而以為文公之詩耳他未有考也 ○載馳許穆夫人作也闵其宗國颠覆自傷不能救也衛懿公爲狄人所滅國人分散露於漕邑許穆夫人闵衛之亡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又義不得故賦是詩也【鄭氏康成曰滅者懿公死也君死於位曰滅露於漕邑者謂戴公也懿公死國人分散宋桓公迎衛之遺民渡河處之於漕邑而立戴公焉戴公與許穆夫人俱公子頑烝於宣姜所生也男子先生曰兄○孔氏穎逹曰許穆夫人闵念衛國之亡傷已許國之小而力弱不能救故且欲歸國而唁其兄但在禮諸侯夫人父母終唯得使大夫問于兄弟有義不得歸是以許人尤之故賦是載馳之詩而見已志也】 辯說此亦經明白而序不誤者又有春秋傳可證 衛 淇奧美武公之德也有文章又能聼其規谏以禮自防故能入相於周美而作是詩也 辯說此序疑得之 集說【孔氏穎逹曰卒章傳曰重較卿士之車則入相爲卿士也賓之初筵雲武公旣入而作是詩也則武公當幽王之時已爲卿士矣又世家雲武公将兵佐周平戎甚有功平王命爲公則平王之初未命爲公亦爲卿士矣此雲入相于周其時或幽或平未可知也】 ○考盤刺莊公也不能繼先公之業使賢者退而窮處【鄭氏康成曰窮猶終也○孔氏穎逹曰刺其不能繼其先君武公之業修德任賢乃使賢者退而終處於澗阿○張子曰此詩意怨而言樂者是終山澗不出之意】 辯說此為美賢者窮處而能安其樂之詩文意甚明然詩文未有見棄於君之意則亦不得為刺莊公矣序蓋失之而未有害於義也至於鄭氏遂有誓不忘君之惡誓不過君之朝誓不告君以善之說則其害義又有甚焉於是程子易其訓诂以為陳其不能忘君之意陳其不得過君之朝陳其不得告君以善則其意忠厚而和平矣然未知鄭氏之失生於序文之誤若但直據詩詞則與其君初不相涉也 集說【歐陽氏修曰考盤本述賢者退而窮處如鄭之說進則喜樂退則怨怼乃不知命之很人爾安得為賢者也孔孟常不遇矣所居之國其君召之以禮無不往也顔子常窮處矣人不堪其憂而不改其樂也使詩人之意果如鄭說孔子錄詩必不取也○李氏樗曰初章言永矢弗谖中章言永矢弗過卒章言永矢弗告蓋賢者退而窮處其居甚安雖知朝廷之不可複居矣而又不敢忘於君也孟子去齊其言曰雖然豈舍王哉王庶幾改之子曰望之夫賢者之愛君其切如此豈有不得志而遽忘愛君之誠心乎】 ○碩人闵莊姜也莊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僭莊姜賢而不荅終以無子國人闵而憂之 辯說此序據春秋傳得之 集說【孔氏穎逹曰嬖妾謂州籲之毋惑者謂心所嬖愛使情迷惑故夫人雖賢不被荅遇○範氏處義曰詩之所陳初不及莊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僭之事序詩者推本言之謂莊姜所以不見荅者由此耳莊姜之賢即燕燕日月終風之詩可以想見是詩亦不及其賢也○嚴氏粲曰首序題以闵莊姜有左傳可證說詩若不用首序則以此詩爲美莊姜可乎】 ○氓刺時也宣公之時禮義消亡淫風大行男女無别遂相奔誘華落色衰複相棄背或乃困而自悔喪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風焉美反正刺淫泆也【蔣氏悌生曰序謂刺時美反正者亦曰困而自悔良心複萌耳○郝氏敬曰風人美刺微婉而刺尤鮮有直者惟二雅端慤有之若民閑讴歌較臣子忠谏之情自寛如必直斥某人某事善而後爲美某人某事惡而後爲刺亦不逹於風人之志矣此篇本刺無一語譏诋但代棄婦自言而風旨棱然故曰美反正刺淫泆也】 辯說此非刺詩宣公未有考故序其事以下亦非是其曰美反正者尤無理 ○竹竿衛女思歸也适異國而不見荅思而能以禮者也【範氏祖禹曰夫婦之際猶君臣之交或遇或不遇命也進不見荅退不得歸則如之何以禮自止而已賢女惟安於義命是以雖憂而不困也○嚴氏粲曰婦人以夫家爲歸者也衛女既嫁異國而反思衛之樂蓋於異國不得其所則思故鄉也此雖不言其夫家之不見荅而觀其思歸之切如此則其情不言可知矣風人之辭也】 辯說未見不見荅之意 ○芄蘭刺惠公也驕而無禮大夫刺之【鄭氏康成曰惠公以幼童即位自謂有才能而驕慢于大臣但習威儀不知爲政以禮○孔氏穎逹曰經言童子則惠公時仍幼童童者未成人之稱年十九以下皆是也闵二年左傳曰初惠公之卽位也少杜預雲蓋年十五六杜氏以傳言初衛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爲之娶於齊而美公娶之生壽及朔言爲之娶於齊則宣公已即位也宣公以隐四年冬立假令五年即娶齊女至桓十二年見經凡十九年而朔尚有兄壽則宣公即位三四年始生惠公也故疑爲十五六也且此自謂有才能則非身幼也經雲能不我知是自謂有才能刺之而言容遂之美故知但習威儀不知爲政以禮】 辯說此詩不可考當阙 集說【輔氏廣曰觀詩辭所謂不我知不我甲之言則亦必須是譏刺其在上之人童孺無知才能不足以知我長我而徒爾舒緩而垂帶悸然也但未必是刺其君耳○胡氏紹曾曰杜預言惠公即位時年十五六案十九以下皆得稱童序或然矣但似與君競能理未安耳】 ○河廣宋襄公母歸於衛思而不止故作是詩也○伯兮刺時也言君子行役爲王前驅過時而不反焉【毛氏苌曰伯州伯也○孔氏穎逹曰謂之伯者伯長也内則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命藏諸州府彼州伯對闾史闾府亦謂州裡之伯此在前驅而執兵則有勇力爲車右當亦有官但不必州長爲之○此言過時者謂三月一時谷梁傳伐不踰時故何草不黃箋雲古者師出不踰時所以厚民之性是也此序婦人所思之由經陳所思之辭皆由行役過時之所緻序言爲王前驅雖辭出於經總序四章非指一句也○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春秋桓五年經也時當衛宣公之時服?雲言人者時陳亂無君則三國皆大夫也故稱人公羊傳曰其言從王伐鄭何從王正也鄭荅臨碩引公羊之文言諸侯不得專征伐有從天子及伯者之禮然則宣公從王爲得其正以兵屬王節度不由于衛君而以過時刺宣公者諸侯從王雖正其時天子微弱不能使衛侯從已而宣公自使從之據其君子過時不反實宣公之由故主責之宣公而雲刺時者也○此時從王伐鄭則兵至京師乃東行】辯說舊說以詩有爲王前驅之文遂以此爲春秋所書從王伐鄭之事然詩又言自伯之東則鄭在衛西不得爲此行矣序言爲王前驅蓋用詩文然似未識其文意也【呂氏袓謙曰爲王前驅特詩中之一語非大義也】 ○有狐刺時也衛之男女失時喪其妃耦焉古者國有兇荒則殺禮而多昏會男女之無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 辯說男女失時之句未安其曰殺禮多昏者周禮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十曰多昏者是也序者之意蓋曰衛於此時不能舉此之政耳然亦非詩之正意也長樂劉氏曰夫婦之禮雖不可不謹於其始然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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