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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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詩經傳說彚纂 詩序上 朱子辯說詩序之作說者不同或以為孔子【程子曰大序是仲尼作】或以為子夏【朱子曰王肅沈重亦雲大序是子夏作小序子夏毛公合作】或以為國史【程子曰國史明乎得失之迹是也】皆無明文可考惟後漢書儒林傳以為衛宏作毛詩序今傳於世則序乃宏作明矣然鄭氏又以為諸序本自合為一編毛公始分以寘諸篇之首【孔氏穎達曰毛傳不訓序者以分置篇首義理易明性好簡略故不為傳】則是毛公之前其傳已久宏特增廣而潤色之耳【隋經籍志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衛敬仲更加潤益】故近世諸儒多以序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說雲雲者為後人所益理或有之但今考其首句則已有不得詩人之本意而肆為妄說者矣況沿襲雲雲之誤哉然計其初猶必自謂出於臆度之私非經本文故且自為一編别附經後【孔氏穎達曰漢初為傳訓者皆與經别行藝文志雲毛詩經二十九卷毛詩故】 【訓傳三十卷是毛為诂訓亦與經别也及後漢以來始就經為注○朱子曰古本詩序别作一處如易大傳及班固序傳竝在後京師舊本揚子注其序亦總在後】又以尚有齊魯韓氏之說竝傳於世故讀者亦有以知其出於後人之手不盡信也及至毛公引以入經乃不綴篇後而超冠篇端不為注文而直作經字不為疑辭而遂為決辭其後三家之傳又絶而毛說孤行則其抵捂之迹無複可見故此序者遂若詩人先所命題而詩文反為因序以作於是讀者傳相尊信無敢拟議至於有所不通則必為之委曲遷就穿鑿而附合之甯使經之本文缭戾破碎不成文理而終不忍明以小序為出於漢儒也愚之病此久矣然猶以其所從來也遠其間容或真有傳授證驗而不可廢者故既頗采以附傳中而複幷為一編以還其舊因以論其得失雲集說【程子曰詩小序要之皆得大意隻後之觀詩者亦添入○張子曰詩序亦有後人添入者則極淺近自可辨】 大序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發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乎詩○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至於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變雅作矣○國史明乎得失之迹傷人倫之變哀刑政之苛吟詠性情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者也○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義先王之澤也○是以一國之事系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小序 周南 關雎後妃之德也 辯說後妃文王之妃大姒也天子之妃曰後近世諸儒多辨文王未嘗稱王則大姒亦未嘗稱後序者蓋追稱之亦未害也但其詩雖若專美大姒而實以深見文王之德序者徒見其詞而不察其意遂壹以後妃為主而不複知有文王是固已失之矣至於化行國中三分天下亦皆以為後妃之所緻則是禮樂征伐皆出於婦人之手而文王者徒擁虛器以為寄生之君也其失甚矣惟南豐曾氏之言曰先王之政必自内始故其閨門之治所以施之家人者必為之師傅保姆之助詩書圖史之戒珩璜琚瑀之節威儀動作之度其教之者有此具然古之君子未嘗不以身化也故家人之義歸於反身二南之業本於文王豈自外至哉世皆知文王之所以興能得内助而不知其所以然者蓋本於文王之躬化故内則後妃有關雎之行外則羣臣有二南之美與之相成其推而及遠則商辛之昏俗江漢之小國兔罝之野人莫不好善而不自知此所謂身修故國家天下治者也竊謂此說庶幾得之 風之始也 辯說所謂關雎之亂以為風始是也蓋謂國風篇章之始亦風化之由始也 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孔氏穎逹曰儀禮鄉飲酒禮乃合樂周南關雎是用之鄉人也燕禮遂歌鄉樂周南關雎是用之邦國也施化之法自上而下此先言風天下而正夫婦焉既言化及于民遂從民而廣之故先鄉人而後邦國也○李氏樗曰詩之雅頌惟用於宗廟朝廷郊祀燕飨非其所用者不得用也至於正夫婦之道自天子達於庶人未嘗有二道也】 辯說說見二南總論邦國謂諸侯之國明非獨天子用之也 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王氏安石曰風之於物方其鼓舞搖蕩所謂動之也及其因形移易使榮者枯甲者坼乃所謂化之也詩之有風亦若是也始於風之而動終於教之而化】 辯說承上文解風字之義以象言則曰風以事言則曰教 然則關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鵲巢驺虞之德諸侯之風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 辯說說見二南卷首關雎麟趾言化者化之所自出也鵲巢驺虞言德者被化而成德也以其被化而後成德故又曰先王之所以教先王即文王也舊說以為大王王季誤矣程子曰周南召南如乾坤乾統坤坤承乾也 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孔氏穎逹曰高以下為基遠以近為始文王正其家而後及其國是正其始也化南土以成王業是王化之基也季劄見歌周南召南曰始基之矣猶未也服?雲未有雅頌之成功亦謂二南為王化基始序意出於彼文也】 辯說王者之道始於家終於天下而二南正家之事也王者之化必至於法度彰禮樂着雅頌之聲作然後可以言成然無其始則亦何所因而立哉基者堂宇之所因而立者也程子曰有關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其為是欤 是以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關雎之義也辯說按論語孔子嘗言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蓋淫者樂之過傷者哀之過獨為是詩者得其性情之正是以哀樂中節而不至於過耳而序者乃析哀樂淫傷各為一事而不相須則已失其旨矣至於傷為傷善之心則又大失其旨而全無文理也或曰先儒多以周道衰詩人本諸衽席而關雎作故揚雄以周康之時關雎作為傷始亂杜欽亦曰佩玉晏鳴關雎歎之說者以為古者後夫人雞鳴佩玉去君所周康後不然故詩人歎而傷之此魯詩說也與毛異矣【歐陽氏修曰齊魯韓三家皆以為康王政衰之詩前漢杜欽傳曰佩玉晏鳴關雎歎之瓒曰此魯詩也後漢明帝诏曰昔應門失守關雎刺世注薛君韓詩章句曰人君退朝後妃禦見有度應門擊柝鼔人上堂今内傾於色故詠關雎說淑女以刺時○呂氏祖謙曰魯齊韓毛師讀既異義亦不同關雎正風之首三家者乃以為刺餘可知矣○王氏應麟曰薛士龍曰關雎作刺之說是賦其詩者】但以哀而不傷之意推之恐其有此理也曰此不可知矣但儀禮以關雎為鄉樂又為房中之樂則是周公制作之時已有此詩矣若如魯說則儀禮不得為周公之書儀禮不為周公之書則周之盛時乃無鄉射燕飲房中之樂而必有待乎後世之刺詩也其不然也明矣且為人子孫乃無故而播其先祖之失於天下如此而尚可以為風化之首乎 附録【王氏肅曰哀窈窕之不得思賢才之良質無傷善之心焉若苟慕其色則善心傷也○孔氏穎逹曰憂在進賢下三章是也不淫其色首章上二句是也此詩之作主美後妃進賢所以能進賢者由不淫其色故先言不淫其色序論作者之意主在進賢故先雲進賢所以經序倒也】 ○葛覃後妃之本也後妃在父母家則志在於女功之事躬儉節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師傅則可以歸安父母化天下以婦道也 辯說此詩之序首尾皆是但其所謂在父母家者一句為未安蓋若謂未嫁之時即詩中不應遽以歸甯父母為言況未嫁之時自當服勤女功不足稱述以為盛美若謂歸甯之時即詩中先言刈葛而後言歸甯亦不相合且不常為之於平居之日而暫為之於歸甯之時亦豈所謂庸行之謹哉序之淺拙大率類此 集說【範氏處義曰王業之本在知稼穑艱難内治之本在女功之事序詩者謂後妃在父母家則志在女功之事此推本而言之也在家而志女功雖未足為異惟大姒能不忘其本故既貴而為後妃能躬行儉德節抑用度服澣濯之衣則不侈尊敬師傳則不驕以此而歸問安於父母則天下之感化皆知為婦之道當然也○朱氏公遷曰此詩作於将告歸甯之時非務勤儉於此時也】 ○卷耳後妃之志也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内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於憂勤也【孔氏穎逹曰輔佐君子總辭也求賢審官至於憂勤皆是輔佐君子之事君子所專後妃志意如然故雲後妃之志也至於憂勤即首章上二句是也求賢審官即首章下二句是也序見後妃求賢而憂勤故先言求賢經主美後妃之志能為此憂勤故先言其憂也○李氏樗曰闑内之事後妃主之闑外之事天子主之故後妃之職惟在于求衆妾以助内治關雎之詩是也至于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此乃天子之職後妃特輔佐之而已此序言後妃之志則是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但有其志耳有進賢之志則無險詖私谒之心矣】 辯說此詩之序首句得之餘皆傅會之鑿說後妃雖知臣下之勤勞而憂之然曰嗟我懷人則其言親昵非後妃之所得施於使臣者矣且首章之我獨為後妃而後章之我皆為使臣首尾衡決不相承應亦非文字之體也 ○樛木後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無嫉妒之心焉辯說此序稍平後不注者放此 ○螽斯後妃子孫衆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則子孫衆多也 辯說螽斯聚處和一而卵育蕃多故以為不妒忌則子孫衆多之比序者不逹此詩之體故遂以不妒忌者歸之螽斯其亦誤矣【蔣氏悌生曰小序若螽斯三字當在則子孫衆多之下】 集說【朱氏公遷曰若曰不妒忌則子孫衆多如螽斯庶乎其可耳】 ○桃夭後妃之所緻也不妒忌則男女以正昏姻以時國無鳏民也 辯說序首句非是其所謂男女以正昏姻以時國無鳏民者得之蓋此以下諸詩皆言文王風化之盛由家及國之事而序者失之皆以為後妃之所緻既非所以正男女之位而於此詩又專以為不妒忌之功則其意愈狹而說愈踈矣 附録【李氏樗曰王氏謂禮義明則上下不亂故男女以正政事治則财用不乏故昏姻以時龜山以為不然蓋男女以正昏姻以時此乃是不妒忌之所緻非緣政事之治也後妃能躬行于上則周南之國皆聞風而化不待政令而人樂從之矣○蔣氏悌生曰文王之化正家之道莫盛於後妃妃之德莫盛於不妒忌小序之言亦未為失】 ○兔?後妃之化也關雎之化行則莫不好德賢人衆多也【嚴氏粲曰詩人因見兔罝之人處賤事而能敬便知其材之可用序者因詩人美兔?之賢便知當時多好德之賢又便知其為關雎之化非知類通達者未可與言詩也能敬即是好德】辯說此序首句非是而所謂莫不好德賢人衆多者得之 ○芣苢後妃之美也和平則婦人樂有子矣 ○漢廣德廣所及也文王之道被於南國美化行乎江漢之域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也【範氏處義曰德随所寓而見故曰德廣所及道無乎不周故曰被于南國文王之化始於岐周而行乎江漢之域非德廣道被不足以形容之或疑遊女不可求謂化及女子而不及男子竊謂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乃合男女而言之蓋男子無犯禮之思女子有不可犯之色自然不相求也】 辯說此詩以篇内有漢之廣矣一句得名而序者謬誤乃以德廣所及為言失之遠矣然其下文複得詩意而所謂文王之化者尤可以正前篇之誤先儒嘗謂序非出於一人之手者此其一驗但首句未必是下文未必非耳蘇氏乃例取首句而去其下文則於此類兩失之矣【呂氏祖謙曰蘇氏以序為非一人之詞蓋近之至于止存其首一言而盡去其餘則失之易矣】 ○汝墳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墳之國婦人能闵其君子猶勉之以正也【範氏祖禹曰汝墳之國婦人闵其君子勉之以正此豈家至日見而能使之然哉民日遷善而不知為之者故曰道化行也】 ○麟之趾關雎之應也關雎之化行則天下無犯非禮雖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時也【李氏樗曰劉氏以應為效非為瑞應蓋以關雎之化行至使衰世之公子皆信厚以此見化行之效也衰世者指纣之世風化既衰矣而公子皆能信厚而無驕奢淫佚之行則他可知也】 辯說之時二字可删 召南 鵲巢夫人之德也國君積行累功以緻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鳲鸠乃可以配焉【鄭氏康成曰起家而居有之謂嫁于諸侯也夫人有均壹之德如鳲鸠然而後可配國君】 辯說文王之時關雎之化行於閨門之内而諸侯蒙化以成德者其道亦始於家人故其夫人之德如是而詩人美之也不言所美之人者世遠而不可知也後皆放此 集說【嚴氏粲曰言夫人之德亦以見文王齊家之化行於諸侯非專美夫人也】 ○采蘩夫人不失職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則不失職矣【鄭氏康成曰奉祭祀者采蘩之事也不失職者夙夜在公也○範氏處義曰采蘩以奉祭祀與後供荇菜之意同可謂不失夫人之職矣】 ○草蟲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王氏安石曰夫婦之際或至于敝而不終者無禮以自防故也】 辯說此恐亦是夫人之詩而未見以禮自防之意集說【王氏應麟曰詩正義曰儀禮歌召南三篇越草蟲而取采蘋蓋采蘋舊在草蟲之前曹氏詩說謂齊詩先采蘋而後草蟲】 ○采蘋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則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王氏安石曰自所薦之物所采之處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有常而不敢變所謂能循法度】 集說【呂氏祖謙曰自天子之後妃至於大夫之妻共由一道因其所處之廣狹而有斂舒焉】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於南國 集說【範氏處義曰凡二南之詩非必竝作於一時後之録詩者随所得而取之聖人於删詩之際第存其可以為後世法戒者初不計其作詩之先後也如甘棠之詩思其人而愛其木遠出召伯之後以其能奉行文王之教使之明於南國故詩人不以美文王而以美召伯也○嚴氏粲曰武王分周召為二伯詩稱召伯是作於武王之時也作詩雖在後明教前乎此矣二南皆文王詩也】 ○行露召伯聽訟也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強暴之男不能侵陵貞女也 集說【範氏處義曰行露之詩乃作於召伯在南國之日非甘棠之比也何以知之考序詩之言謂衰亂之俗至是始微貞信之教至是始興強暴之男至是始不能侵陵貞女則知詩作於當時也】 ○羔羊鵲巢之功緻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德如羔羊也【呂氏大臨曰德如羔羊如羔羊之詩也○嚴氏粲曰猶言好賢如缁衣國君齊家而及國其本由於關雎故曰化文王之政】 辯說此序得之但德如羔羊一句為衍說耳 ○殷其靁勸以義也召南之大夫遠行從政不遑甯處其室家能闵其勤勞勸以義也【範氏處義曰三章申言振振君子歸哉歸哉謂君子既能奮然自立勇於從役當竭力以俟卒事不可徒歸也相勸之辭諄複如此非知義者不能也】 辯說案此詩無勸以義之意 集說【李氏樗曰鄭氏以召南之大夫為召伯之屬孔氏雲文王未稱王召伯為諸侯之臣其下不得有大夫所謂召南之大夫非必召伯之臣也自陝而西而南方之國皆召南之大夫也】 ○摽有梅男女及時也召南之國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時也【範氏處義曰男女昏姻失時固有多端或以時之兇荒無以為禮或以俗之強暴不容擇配或以役之無節不遑甯處今召南之國被文王之化既無三者之患可以及時而昏姻矣故詩三章皆幸其可以講禮又惟恐其失時也】 辯說此序末句未安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無妒忌之行惠及賤妾進禦於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 ○江有汜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文王之時江沱之間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勞而無怨嫡亦自悔也 辯說詩中未見勤勞無怨之意 ○野有死麕惡無禮也天下大亂強暴相陵遂成淫風被文王之化雖當亂世猶惡無禮也 辯說此序得之但所謂無禮者言淫亂之非禮耳不謂無聘币之禮也 集說【範氏處義曰野有死麕之惡無禮亦與行露之意同蓋始猶習亂強暴相陵遂成淫風既被文王之化則雖在啇之末世強暴之人已知無禮之可惡以見難化者有悛心矣則此詩作於當時可知也】 ○何彼穠矣美王姬也雖則王姬亦下嫁於諸侯車服不系其夫下王後一等猶執婦道以成肅雝之德也 辯說此詩時世不可知其說已見本篇但序雲雖則王姬亦下嫁於諸侯說者多笑其陋然此但讀為兩句之失耳若讀此十字合為一句而對下文車服不系其夫下王後一等為義則序者之意亦自明白蓋曰王姬雖嫁於諸侯然其車服制度與他國之夫人不同所以甚言其貴盛之極而猶不敢挾貴以驕其夫家也但立文不善終費詞說耳鄭氏曰下王後一等謂車乘厭【音葉】翟【音狄】勒面缋【音繪】緫服則褕【音遙】翟【孔氏穎達曰王後五路重翟為上厭翟次之六服褘衣為上褕翟次之○重翟者重用翟羽以為車茀也厭翟者次其羽使相廹也勒面謂以如玉龍勒之韋為當面飾也缋畫文也緫以缯為之着馬勒直兩耳與兩镳也○朱氏公遷曰鄭氏曰素質而五色成章曰翬青質而五色成章曰褕蓋衣之上畫此二者以為文也】然則公侯夫人翟茀者其翟車貝面組緫有幄也欤【朱氏公遷曰翟車又次厭翟不重不厭但以翟羽飾車而已貝面者以貝飾勒之當面也組織文也幄帷裳車飾也亦名童容重翟厭翟有容有蓋翟車則有容而無蓋】 集說【嚴氏粲曰詩稱王姬之車必非文王之女當從毛氏以為武王之女也武王之詩當為雅而不當為風然此詩三章隻是風體當時采詩之官得之於召南之地以為武王之女下嫁召南之國能執婦道成其肅雝之德皆本於文王大姒之化故以其詩列於召南而為文王之風】 ○驺虞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驺虞則王道成也 辯說此序得詩之大指然語意亦不分明楊氏曰二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蓋一體也王者諸侯之風相須以為治諸侯所以代其終也故召南之終至於仁如驺虞然後王道成焉夫王道成非諸侯之事也然非諸侯有驺虞之德亦何以見王道之成哉歐陽公曰賈誼新書曰驺者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獸也陳氏曰禮記射義雲天子以驺虞為節樂官備也則其為虞官明矣獵以虞為主其實歎文王之仁而不斥言也此與舊說不同今存於此【朱氏公遷曰鵲巢與關雎對驺虞與麟趾對則舊說為優】 集說【孔氏穎逹曰言王道成者以此篇處末故總之言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庶類又蒙其澤仁心能如驺虞則王化之道成矣所謂周南召南王化之基也○嚴氏粲曰天下純被文王之化以大較言之謂所及者廣耳其實商王猶在未能純被也】 邶 栢舟言仁而不遇也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 辯說詩之文意事類可以思而得其時世名氏則不可以強而推故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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