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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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貧弱者或困於兇荒必待禮而後昏則男女之失時者多無室家之養聖人傷之甯邦典之或違而不忍失其昏嫁之時也故有荒政多昏之禮所以使之相依以爲生而又以育人民也詩不雲乎恺悌君子民之父母苟無子育兆庶之心其能若此哉此則周禮之意也集說【孔氏穎逹曰兇荒多昏序意言古者有此禮故刺衛不爲之而使男女失時非謂以此詩爲陳古也故經皆陳喪其妃耦不得匹行思爲夫婦之辭】
○木瓜美齊桓公也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于漕齊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服焉衛人思之欲厚報之而作是詩也
辯說說見本篇
附録【呂氏柟曰詩蓋謂投我以木瓜桃李尚當報之以瓊琚瑤玖泛桓公之德封我于楚邱使公子無虧帥師戍漕令我無國而有國且其乘馬稱服六畜門材魚軒重錦皆非常之贈也然則當何以報之也厥後晉韓起聘于衛因北宮文子之賦淇奧而遂荅以此詩是亦以德報德也而孔子亦曰吾于木瓜見苞苴之禮行也豈特男女相贈之辭哉】
王
黍離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過故宗廟宮室盡爲禾黍闵周室之顚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詩也【鄭氏康成曰宗周鎬京也謂之西周周王城也謂之東周幽王之亂而宗周滅平王東遷政遂微弱下列於諸侯○孔氏穎逹曰作黍離詩者言闵宗周也周之大夫行從征役至於宗周鎬京過曆故時宗廟宮室其地民皆墾耕盡爲禾黍以先王宮室忽爲平田於是大夫闵傷周室之顚墜覆敗彷徨省視不忍速去而作黍離之詩以闵之也言過故宗廟則是有所适因過舊墟非故詣宗周也周室顚覆正謂幽王之亂王室覆滅緻使東遷洛邑喪其舊都雖作在平王之時而志恨幽王之敗但主傷宮室生黍稷非是追刺幽王故爲平王詩耳又宗周喪滅非平王之咎故不刺平王也彷徨不忍去序其作詩之意未必即在宗周而作也○周語雲幽王三年西周三川皆震是鎬京謂之西周也即知王城謂之東周也論語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爲東周乎注雲據時東周則謂成周爲東周者以敬王去王城而遷於成周自是以後謂王城爲西周成周爲東周故昭二十二年王子猛入于王城公羊傳曰王城者何西周也二十六年天王入于成周公羊傳曰成周者何東周也孔子設言之時在敬王居成周之後且意取周公之教頑民故知其爲東周據時成周也此在敬王之前王城與鎬京相對故言王城謂之東周也周本紀雲平王東徙洛邑避戎寇平王之時周室微弱諸侯以強幷弱齊楚秦晉始大政由方伯是平王東遷政遂微弱下列于諸侯謂化之所及才行境内政敎不加於諸侯與諸侯齊其列位故其詩與諸侯同爲國風焉】
○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孔氏穎逹曰大夫思其危難謂在家之大夫思君子僚友在外之危難君子行役無期度二章上六句是也思其危難下二句是也○範氏處義曰此詩作於大夫所謂君子者非婦人指其夫蓋大夫見時之賢者不免行役故以君子稱之下篇君子陽陽亦此意或謂詩不見思其危難之事竊意行役之人所憂者死亡耳饑渴則至疾病疾病則緻死亡所謂危難即疾病死亡也卒章苟無饑渴蓋思其危難所由緻而風谕之使無饑渴以生患也】
辯說此國人行役而室家念之之辭序說誤矣其曰刺平王亦未有考
○君子陽陽闵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爲祿仕全身遠害而已【範氏處義曰東周之賢者相招爲祿仕雖抱關擊柝亦可爲也何至如衛之仕於伶官竊意詩人據所見而言未必盡然或謂伶官人所賤無複責望若其他皆有常職未必能全身遠害此亦一說也○輔氏廣曰此序得之蓋古之樂官實掌敎事如舜命夔典樂敎胄子周官大司樂掌敎國子可見故賢者多隐於樂工如簡兮詩之類至春秋時如魯大師摯諸人猶知踰河蹈海以去亂不賢者能如是乎使賢者隐於樂工而以全身遠害爲樂則時可知矣】
辯說說同上篇
○揚之水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遠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鄭氏康成曰怨平王恩澤不行於民而久令屯戍不得歸思其鄉裡之處者言周人者時諸侯亦有使人戍焉平王母家申國在陳鄭之南迫近強楚王室微弱而數見侵伐王是以戍之】
○中谷有蓷闵周也夫婦曰以衰薄兇年饑馑室家相棄爾【範氏處義曰兇年饑歲世所不免爲夫婦者正當同患難遽至相棄由其夫婦之義日以衰薄而緻然也詩人以爲風俗衰薄其來有自未可遽望其善特闵之而已】
○兔爰闵周也桓王失信諸侯背叛構怨連禍王師傷敗君子不樂其生焉【黃氏櫄曰桓王一失其信而至於諸侯背叛王師傷敗人君之於天下其可一日而忘信乎兵食可去而信不可去非兵食之果可去也與其去於此者不若去於彼苟信不立雖有菽粟安得而食雖有城池将誰與守此君子之所以闵周之亡也】辯說君子不樂其生一句得之餘皆衍說其指桓王蓋據春秋傳鄭伯不朝王以諸侯伐鄭鄭伯禦之王卒大敗祝聃射王中肩之事然未有以見此詩之爲是而作也
○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鄭氏康成曰九族者據已上至高袓下及玄孫之親○孔氏穎逹曰尚書歐陽說雲九族乃異姓有親屬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棄其九族者不複以族食族燕之禮序而親睦之故王之族人作此詩以刺王也此序其刺王之由經皆陳族人怨王之辭○嚴氏粲曰陳氏曰周公大封同姓成王内睦九族親親周道也棄其九族則周道衰矣】
辯說序說未有據詩意亦不類說已見本篇
○采葛懼讒也【鄭氏康成曰桓王之時政事不明臣無大小使出者則爲讒人所毀故懼之○範氏處義曰鄭氏以一日不見之語謂人臣因出使而懼讒不爲無理蓋古之忠臣一日不在朝廷則讒言遂入其事多矣鄭氏之說不可廢也】
辯說此淫奔之詩其篇與大車相屬其事與采唐采麥采葑相似其詞與鄭子衿正同序說誤矣
○大車刺周大夫也禮義陵遲男女淫奔故陳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聽男女之訟焉【孔氏穎逹曰經三章皆陳古者大夫善於聽訟之事也陵遲猶陂阤言禮義廢壞之意也男女淫奔謂男淫而女奔之也○範氏處義曰據詩所陳當禮義陵遲之時男女淫奔由無所忌憚而然詩人因言古之大夫能聽男女之訟與行露美召伯之意略同然行露言不能此詩言不敢其息訟雖同而所以息者有異曰不能者德明惟明也曰不敢者德威惟畏也明與威皆出於德其可美均也】
辯說非刺大夫之詩乃畏大夫之詩
○丘中有麻思賢也莊王不明賢人放逐國人思之而作是詩也【孔氏穎逹曰毛以爲放逐者本在位有功今去而思之鄭以爲去治賤事所在有功故思之意雖小異三章俱是思賢之事○嚴氏粲曰二留名氏不顯事迹無傳以國人思之知其賢矣】
辯說此亦淫奔者之詞其篇上屬大車而語意不莊非望賢之意序亦誤矣
鄭
缁衣美武公也父子竝爲周司徒善於其職國人宜之故美其德以明有國善善之功焉【孔氏穎達曰武公之與桓公父子皆為周司徒之卿而美於其卿之職鄭國之人鹹宜之謂武公為卿正得其宜諸侯有德乃能入仕王朝武公既為鄭國之君又複入作司徒已是其善又能善其職此乃有國者善中之善故作此詩美其武公之德以明有邦國者善善之功焉經三章皆是國人宜之美其德之辭也以明其國善善之功焉序其作詩之意於經無所當也○此與淇澳國人美君有德能仕王朝是其一國之事故為風蘇公之刺?公吉甫之美申伯同寮之相刺美乃所以刺美時王故為雅作者主意有異故所系不同○範氏處義曰鄭武公父子所以能入則世為卿士出則長享國祚者豈無自而然哉周之國人以為善於其職宜在此位故作缁衣之詩以美之序詩者發明其意以武公之德所以能有其國者由善善之功也孔子所謂好賢如缁衣謂於缁衣見好賢之至也說者求善善之說而不得遂疑詩序以明有國善善之功之說為非詩意蓋考之未精爾】
辯說此未有據今姑從之
○将仲子刺莊公也不勝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公弗聽小不忍以緻大亂焉【嚴氏粲曰莊公克段之事左氏以為譏失敎此詩後序以為小不忍皆責之也輕谷梁公羊及胡氏深誅其心以為大惡後之說詩者祖其意以後序為非且謂詩人探莊公之心在於殺段而托諸父母諸兄國人以為說以稔成其惡耳竊謂此駁後序未盡莊公之惡則然而說詩之本意則未也莊公固非不忍者然春秋乃聖人襃貶之法變風乃國人諷谏之辭不可以竝論也此詩止以公與祭仲有殺段之謀故設為公拒祭仲之辭以天理感動之公論開悟之耳如此則不失詩人溫柔敦厚之旨】辯說事見春秋傳【劉氏瑾曰見隐公元年】然莆田鄭氏謂此實淫奔之詩無與於莊公叔段之事序蓋失之而說者又從而巧為之說以實其事誤亦甚矣今從其說
○叔于田刺莊公也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說而歸之【嚴氏粲曰二叔于田皆美叔段之材武無一辭他及而首序以為刺莊公蓋與春秋書鄭伯克段譏失敎之意同此詩言段出田而京邑之黨相媚說以從之耳後序謂國人說而歸之非也鄭師臨其境京人亦叛之矣】
辯說國人之心貳於叔而歌其田狩适野之事初非以刺莊公亦非說其出于田而後歸之也或曰段以國君貴弟受封大邑有人民兵甲之衆不得出居闾巷下雜民伍此詩恐亦民間男女相說之詞耳
○大叔于田刺莊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也【李氏樗曰此詩所言皆以叔段為義而序所以刺莊公者王氏曰人君明義以正衆使衆知義而孰敢為不義為不義則衆之所棄也安能得衆哉楊龜山亦曰叔段以不義得衆其失在於莊公不制之早也人君明義以正衆使衆知義則雖有不義者莫之與也雖有僭竊者莫之助也尚何使人悅而歸之哉二說皆是如将仲子叔于田不刺叔段而刺莊公揚之水不刺桓叔而刺昭公皆禍之所由生也】
辯說此詩與上篇意同非刺莊公也下兩句得之
○清人刺文公也高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遠之不能使高克将兵而禦敵於竟陳其師旅翺翔河上久而不召衆散而歸高克奔陳公子素惡高克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亡師之本故作是詩也
辯說按此序蓋本春秋傳而以他說廣之未詳所據孔氏正義又據序文而以是詩為公子素之作然則進之當作之進今文誤也
○羔裘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風其朝焉【孔氏穎逹曰莊公之朝無正直之臣故作此詩道古之在朝君子有德有力故以風刺其今朝廷之人焉○嚴氏粲曰或謂桧羔裘專刺其君唐羔裘專刺其臣鄚羔裘兼刺君臣案此詩言豹飾止是臣下之服舍命不渝及邦之司直邦之彥兮皆臣事也止當為刺在朝之臣稱彼所以譏此也】
辯說序以變風不應有美故以此為言古以刺今之詩今詳詩意恐未必然且當時鄭之大夫如子皮子産之徒豈無可以當此詩者但今不可考耳
○遵大路思君子也莊公失道君子雲之國人思望焉【範氏處義曰鄭莊公失道君子舍之而去蓋出於不得已詩人思念君子而望其留為國計忠厚之意見之終篇誠為懇切也○黃氏櫄曰此詩是君子去國而國人欲留之之意執其袪執其手而惟恐去之之速也古者人君之用人皆必察於國人之好惡今國人皆欲留之而莊公不能用失國人之望矣】
辯說此亦淫亂之詩序說誤矣
○女曰雞鳴刺不說德也陳古義以刺今不說德而好色也【孔氏穎達曰以莊公之時朝廷之上不說有德之君子故作此詩陳古之賢士好德不好色之義以刺之○歐陽氏修曰詩人刺時好色而不說德乃陳古賢夫婦相警勵以勤生之語其卒章又言知子之來相和好者當有以贈報之以勉其夫不獨厚於室家又當尊賢友善而因物以結之此所謂說德而不好色以刺時之不然也】
辯說此亦未有以見其陳古刺今之意
○有女同車刺忽也鄭人刺忽之不昏于齊大子忽嘗有功于齊齊侯請妻之齊女賢而不取卒以無大國之助至於見逐故國人刺之【範氏處義曰鄭忽辭昏之言未為失也君子固許其善自為謀卒之所以自謀者無聞焉故詩人闵其當立無助咎其辭昏蓋專為無助而設謂其既終不能自謀不若初無辭昏猶有大國之助耳此詩人之本意也有功於齊即左氏傳桓六年北戎伐齊鄭大子忽帥師救齊大敗戎師獲其二帥甲首三百以獻於齊是其事也忽辭昏者再詩請妻者文姜也此詩序言有功於齊齊侯請妻之是再請妻者明矣】
辯說案春秋傳齊侯欲以文姜妻鄭大子忽忽辭人問其故忽曰人各有耦齊大非吾耦也詩曰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國何為其後北戎侵齊鄭伯使忽帥師救之敗戎師齊侯又請妻之忽曰無事於齊吾猶不敢今以君命奔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昏也民其謂我何遂辭諸鄭伯祭仲謂忽曰君多内寵子無大援将不立忽又不聽及即位遂為祭仲所逐此序文所據以為說者也然以今考之此詩未必為忽而作序者但見孟姜二字遂指以為齊女而附之於忽耳假如其說則忽之辭昏未為不正而可刺至其失國則又特以勢孤援寡不能自定亦未有可刺之罪也序乃以為國人作詩以刺之其亦誤矣後之讀者又襲其誤必欲鍜鍊羅織文緻其罪而不肯赦徒欲以徇說詩者之謬而不知其失是非之正害義理之公以亂聖經之本指而壞學者之心術故予不可以不辯
○山有扶蘇刺忽也所美非美然【孔氏穎逹曰毛以二章皆言用臣不得其宜鄭以上章言用之失所下章言養之失所箋傳意雖小異皆是所美非美人之事○黃氏櫄曰詩人之意蓋以為山有扶蘇亦有橋松隰有荷華亦有遊龍以見國人未嘗無君子亦未嘗無小人在人君能辨之耳今昭公不見子都子充而乃見狂且狡童是所美者非所當美而反以小人為君子也】
辯說此下四詩及揚之水皆男女戲谑之辭序之者不得其說而例以為刺忽殊無情理
○蘀兮刺忽也君弱臣強不倡而和也【黃氏櫄曰君倡而臣和者理之當然也事不出於君而出於臣則其國必危魯之政出於三家晉之政出於六卿齊之政出於田常則有篡弑之禍今昭公微弱而為祭仲所專此詩人所以悲其将亡而為之嗟歎欤】辯說見上
○狡童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鄭氏康成曰懽臣擅命祭仲專也○孔氏穎達曰大臣專國之政輕重由之是之謂權臣也擅命謂專擅國之敎命有所号令自以己意行之不複谘白於君鄭忽之臣有如此者唯祭仲耳桓十一年左傳稱祭仲為公娶鄧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是忽之前立祭仲專政也其年宋人誘祭仲而執之歸立突祭仲逐忽立突又專突之政故十五年傳稱祭仲專鄭伯患之使其壻雍糾殺之祭仲殺雍糾厲公奔蔡祭仲又迎昭公而複立是忽之複立祭仲又專此當是忽複立時事也】
辯說昭公嘗為鄭國之君而不幸失國非有大惡使其民疾之如寇雠也況方刺其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則是公猶在位也豈可忘其君臣之分而遽以狡童目之耶且昭公之為人柔懦疎闊不可謂狡即位之時年已壯大不可謂童以是名之殊不相似而序於山有扶蘇所謂狡童者方指昭公之所美至於此篇則遂移以指公之身焉則其舛又甚而非詩之本旨明矣大抵序者之於鄭詩凡不得其說者則舉而歸之於忽文義一失而其害於義理有不可勝言者一則使昭公無辜而被謗二則使詩人脫其淫谑之實罪而麗於讪上悖理之虛惡三則厚誣聖人删述之意以為實踐昭公之守正而深與詩人之無禮於其君凡此皆非小失而後之說者猶或主之其論愈精其害愈甚學者不可以不察也
附錄【範氏處義曰狡童指祭仲詩所以刺忽者謂忽不能與賢人圖事惟權臣之為聽所以擅命而不可制也祭仲得專廢立非權臣而何說者以狡童為指忽非詩人之本意山有扶蘇既指所美非美者為狡童不當又指其君為狡童也○詩人謂忽不自為政祭仲既得以專之矣彼祭仲之狡雖不與我言我則不忍忘君以忽之故憂之而不能餐也彼祭仲之狡雖不與我食我則不忍忘君以忽之故憂之而不能息也大槩謂祭仲狂狡自專不複取謀於我不複以禮待我而我之憂國愛君自不能忘爾彼祭仲者賤之也子忽者親之也詩人親之如此而謂指君為狡童可乎】
○褰裳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人思大國之正已也【孔氏穎逹曰忽是莊公世子於禮宜立非詩人所當疾故知狂童恣行謂突也忽以桓十一年繼世而立其年九月經書突歸于鄭鄭忽出奔衛是突入而忽出也桓十五年經書鄭伯突出奔蔡鄭世子忽複歸于鄭是忽入而突出也箋言更出更入而無大國正之則是忽複立之時思大國也忽之複立突已出奔仍思大國正已者突以桓十五年奔蔡其年九月鄭伯突入于栎栎是鄭之大都突入據之與忽争國忽以微弱不能誅逐去突諸侯又無助忽者故國人思大國之正己也○歐陽氏修曰褰裳之詩思大國來定其亂也謂彼大國有惠然思念我鄭國之亂欲來為我讨正之者非道遠而難至但褰其裳行涉溱水而來則至矣言甚易而不來爾子不我思豈無他人者但言諸侯衆矣子不我思則當有他國思我者爾詩人假為此言以述鄭怨諸侯不相救恤爾又曰豈無他士者猶言他人爾】
辯說此序之失蓋本於子大叔韓宣子之言而不察其斷章取義之意耳
○豐刺亂也昏姻之道缺陽倡而隂不和男行而女不随【孔氏穎逹曰鄭國衰亂昏姻禮廢有男親迎而女不從後乃追悔陳其辭也○範氏處義曰說是詩者皆以陽倡隂不和男行女不随專罪女子謂其始也男子求昏女乃不往後既失身始知追悔此特一偏之說也蓋是詩本於昏姻之道缺故有倡而不和行而不随之事夫禮之不行道之所以缺也男子求昏既無其禮豈得專罪女子哉】
辯說此淫奔之詩序說誤矣
○東門之墠刺亂也男女有不待禮而相奔者也【範氏處義曰是詩所刺以男女俱不由禮而相奔誘故謂之亂然國人以奔為恥作詩刺之而以人甚遠不我即為言亦以見先王之澤在人心者未泯故雖刺其亂不忍指其實此聖人之所取也】辯說此序得之
○風雨思君子也亂世則思君子不改其度焉【嚴氏粲曰鄭公子之亂時事反覆士之怵於利害随勢變遷失其常度者多矣故詩人思見君子焉】辯說序意甚美然考詩之詞輕佻狎昵非思賢之意也
○子衿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修焉【黃氏櫄曰夏曰校商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也古者學校修則學者於此藏焉修焉今鄭人學校不修而學者失業故此一詩皆是學者朋侪分散思念相責之意夫僖公修泮宮而魯人頌之鄭之學校不修其刺也宜矣】
辯說疑同上篇蓋其詞意儇薄施之學校尤不相似也
○揚之水闵無臣也君子闵忽之無忠臣良士終以死亡而作是詩也【範氏處義曰為此詩者其鄭國之賢與一薛居州不能使宋王之善以左右前後皆非薛居州也忽無忠臣良士獨有為此詩之賢不能有益於忽故曰闵無臣也】辯說此男女要結之詞序說誤矣
○出其東門闵亂也公子五争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民人思保其室家焉【孔氏穎逹曰公子五度争國兵革不得休息下民窮困男女相棄經二章皆陳男思保妻之辭其公子五争序其相棄之由於經無所當也○桓十一年左傳雲祭仲為公娶鄧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於鄭莊公生厲公故宋人誘祭仲而執之曰不立突将死祭仲與宋人盟以厲公歸而立之秋九月昭公奔衛已亥厲公立是一争也十五年傳曰祭仲專鄭伯患之使其壻雍糾殺之雍姬知之以告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