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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思,提出了幾十年來切切于心的現代政治與産業制度的發想。

    胡先生晚年從易經出發,提出了大自然的五基本法則,通達于究極的自然。

    胡先生深交當時的大數學家岡潔,大物理學家湯川秀樹,故能由此及彼,由彼及此。

    他領先于近代所有知識分子,破了科學的迷思,民主的迷思,也破了宗教的虛妄。

     胡先生終其一生,在追逐一種理想化的政治。

    惟王建國,悠悠以世,為政治正名,這便是孔子一生的大志。

    禮崩樂壞,失天地之正,是春秋之病。

    而兩千年後,春秋再起。

    胡先生想憑一己之力挽人世之謬,似是對抗了時潮,不知天下之人皆要說他糊塗。

    無怪昔日張愛玲先生亦為他的口燥唇幹而心疼。

    今日惟販夫走卒對他有許多親切的好感,即因他們是來自民間的真實。

     胡先生的一生是基于政治的,所謂王天下之道,所以文章在他是小道,毋甯要文章華國,才是言之有物。

    在我看來,他寫政治的文章如寫詩,做起學問來則又像寫小說。

    不切題而切題。

     《華學科學與哲學》我是也當詩讀,也當小說看。

     但是政治二字,豈是今日之語。

    今天我們所談的惟是權力與鬥争,有了烏煙瘴氣,便政治是成王敗寇之事。

    成王敗寇,雖可飛揚跋扈一時,卻難以為曆史正名。

    古今多少事,轉瞬已灰飛煙滅,後世人們反複記憶的必是人性的精華,文學之經典。

    胡先生基于政治,而高于政治,則他的身上有可我們記憶的内容。

     二〇一三年六月于北京。

     張其昀 胡蘭成先生浙江嵊縣人,家于剡溪之濱,所謂山陰道上,應接不暇者也。

    早年讀書雁蕩山中,寫成《山河歲月》一書,以名山事業自期。

    近二十餘年,寓居日本,欣賞東瀛風光之美,樂與其名士交,如着名數學家岡潔,諾貝爾獎金得主湯川秀樹,鐮倉女流畫家小倉遊龜,京都文學巨子保田與重郎等,相與讨論,極有心得,着述斐然。

    最近歸國,在華岡任教,以其講稿《華學、科學與哲學》,囑為短文,以資介紹。

     湯川秀樹《創造的世界》裡說“二十世紀前半期是科學上大發見的時代,後半期應當是哲學的時代,即就科學上的發現而提出哲學上新的思想體系。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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