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篇·則陽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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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這裡, (4)汝:你。

     (5)齊:齊國。

     (6)辜人:死刑人的屍體放在街上示衆。

     (7)推而強之:屍體擺正。

     (8)幕:覆蓋。

     (9)号天而哭:仰天号哭。

     (10)子:你,先生。

     (11)離:遭。

     (12)病:弊病。

     (13)君人者:統治人的人,指君主。

     (14)得:有所得,成功。

     (15)失:有所失,失敗。

     (16)正:正确。

     (17)在:錯誤。

     (18)一:一旦。

    形:通刑。

     (19)匿:隐匿,隐藏。

    愚:愚弄。

    不識:不懂。

     (20)誅:殺。

     (21)知:通智。

     (22)僞:虛僞。

     [譯文] 柏矩跟老子學習,說:“請你允許我到天下去遊曆。

    ”老子說:“算了吧,天下象這裡一樣。

    ”柏矩再次請求,老子說:“你要從哪裡開始?”柏矩說:“從齊國開始。

    ”到了齊國,看到一個死刑人的屍體放在街上示衆,便擺正這具屍體,解下自己的禮服蓋在屍體上面,仰天号哭,說:“你呀!你呀!天下有大災大難,唯獨讓你遭上了!人們天天說不要當盜賊,不要殺人!榮辱确立,然後會看出弊病;财貨積聚,然後才看出争端。

    現在确立人的弊病,聚積人的争端,使人窮困到身體無休止的時候,要想不走到這種地步,做得到嗎?古代的君主,把所得歸功給人民,把所失歸罪于自己。

    把正确歸于人民,把錯誤歸于自己;所以,一旦有判錯刑的就退而責備自己。

    現在不是這樣,隐匿事物的真象而愚弄無知的民衆,擴大困難而加罪膽小不敢的人,加重任務而處罰不勝任的人,延長途程而誅殺走不到的人。

    民衆智窮力竭,就以虛僞應付他,天天出現許多虛僞的事情,士民怎能不虛僞呢,能力不足便做假,智慧不足便欺騙,錢财不足便偷盜。

    盜竊的行為,要責備誰才可以呢?” 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1),未嘗不始于是之(2),而卒诎之以非也(3)。

    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萬物有乎生而莫見其根(4),有乎出而莫見其門(5)。

    人皆尊其知之所知(6),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後知,可不謂大疑 乎(7)!已乎!已乎!且無所逃(8)。

    此所謂然與然乎(9)! [注釋] (1)蘧伯王:人名,姓蘧,名瑗,字伯玉,衛國的大夫。

    行年:曆年。

    六十而六十化:指六十年之中每年都在變化。

    此語在《寓言》中說的是孔子。

     (2)是:肯定,正确,對的。

     (3)卒:最終,最後。

    诎:通黜。

    非:否定,不正确,不對的。

     (4)根:根本,萬物的根源。

     (5)門,門徑,産主的門徑。

     (6)知之所知,前一“知”通智,後一“知”當知道講。

     (7)大疑:極糊塗。

     (8)無所逃:無有能逃避得了的。

     (9)然與然:這樣與那樣。

     [譯文] 遽伯玉在經曆六十年中有六十次修善德行的變化,開始肯定的,後來又否定它,很難說今天所認為是對的就不是五十九年來所認為是錯誤的。

    萬物有它的生而看不見生它的根源,有它的出處卻看不見它的門徑。

    人們都重視他的智慧所能知道的,而不能憑他的智慧所不知道而後知道的道理,可不是所謂大疑惑嗎,算了吧!算了吧!況且沒有能逃避得了的,這就是你說這樣他說那樣嗎! 仲尼問于大史大韬、伯常春、狶韋曰(1):“夫衛靈公飲酒湛樂(2),不聽國家之政(3);田獵畢弋(4),不應諸侯之際,其所以為靈公者,何也(5)?”大韬曰:“是因是也。

    ”伯常骞曰:“夫靈公有妻三人,同濫而浴(6)。

    史鳅奉禦而進所(7),搏币而扶翼(8)。

    其慢若彼之甚也(9),見賢人若此其肅也(10),是其所以為靈公也。

    ”狶韋曰:“夫靈公也死,蔔葬于故墓(11),不吉;蔔葬于沙丘而吉(12)。

    掘之數仞,得石椁焉(13),洗而視之,有銘焉,曰:‘不馮其子(14),靈公奪而裡之(15)。

    ’夫靈公之為靈久矣!之二人何足以識之(16)。

    ” [注釋] (1)大(tai)史:官名,春秋時掌管起草文書,策命諸侯卿大夫,記史實,編史書,管典籍和天文曆法,掌三易和祭祀等。

    大韬、伯常骞、狶韋,三人都是大史。

    把狶韋解作《大宗師》中的狶韋氏實誤。

     (2)湛(dan):通耽。

    湛樂:過分地享樂。

     (3)聽,管理,處理。

     (4)畢:大網。

    弋:系繩的箭。

     (5)為靈公者何也:谥号為什麼稱為靈公。

    按古代谥法,天子、諸侯國君死後多送谥号,其中有美谥和惡谥。

     (6)濫:大浴盆, (7)吏鳅:人名,即史魚,衛國的大夫。

     (8)搏币:接取币帛。

    扶翼:扶掖,即扶臂。

     (9)慢:傲慢,放縱。

    彼:指與三妻同沐那樣的事。

     (10)肅:敬畏。

     (11)故墓:生前挖好的壽穴。

     (12)沙丘:地名,在盟津河北,即今河南孟津一帶。

     (13)石椁:石造的棺椁。

     (14)馮(ping):通憑,憑依。

    不馮其子:其子不馮的倒裝。

    子:子孫。

     (15)裡:居。

     (16)之:他們,二人:指大韬、伯常春。

     [譯文] 孔子問太史大韬、伯常骞和狶韋說:“衛靈公飲酒耽樂,不處理國家政務,狩獵網捕弋射獸鳥,不應承諸侯會盟,他卻得到靈公的谥号,這是為什麼呢?”大韬說:“就是因為這樣才得到這樣的谥号。

    ”伯常春說:“靈公有三個妻子,他和三個妻子在一個大浴盆中洗澡。

    史魚奉召來到靈公住所,靈公叫人接取他獻的币帛而使人扶着他的臂膀。

    靈公放縱象與三妻同盆沐浴那樣嚴重,然而他接見賢人又如此的肅然起敬,這就是他所以稱為靈公的道理。

    ”狶韋說,“靈公死了,蔔葬在壽穴,不吉利;蔔葬在沙丘就吉利。

    掘墓穴之深達到數仍時,得到一個石造的棺椁,洗去泥土後看它,上面有銘文說:“不必依賴子孫,靈公可以取去而居在這裡。

    靈公的谥号稱為靈公,已經很久了,大韬、伯常骞這兩個人怎麼能知道呢!” 少知問于大公調曰(1):“何謂丘裡之言(2)?”大公調曰:“丘裡者,合十姓百名而以為風俗也(3),合異以為同,散同以為異。

    今指馬之百體而不得馬,而馬系于前者(4),立其百體而謂之馬也。

    是故丘山積卑而為高,江河合水而為大,大人合并而為公(5)。

    是以自外入者(6),有主而不執:由中出者(7),有正而不距。

    四時殊氣,天不賜(8),故歲成;五官殊職(9),君不私,故治國;文武大人不賜,故德備;萬物殊理,道不私(10),故無名,無名故無為,無為而無不為,時有終始,世有變化。

    禍福淳淳(11),至有所拂者而有所宜(12);自殉殊面(13),有所正者有所差。

    比于大澤(14),百材皆度;觀于大山(15),木石同壇(16),此之謂丘裡之言。

    ”少知曰:“然則謂之道,足乎?”大公調曰:“不然。

    今計物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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