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解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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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但曰秦者狄之也 及蘓子盟于女栗 蘇子王臣也天王新立求親諸侯而其臣下盟于魯不自往而使微者盟焉書曰及蘓子盟于女栗内之惡可知也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楚蔡之次将以侵伐諸侯而侵伐之迹不見于經則是欲為而不敢也楚之入中國久矣防盟侵伐當稱楚人君臣同辭以賤之厥貉之次遂稱楚子而明年伐麇又以爵書葢自是楚與中國等矣楚南蠻而中國與之等則外裔益彊而中國益衰也明矣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夏叔彭生防晉郤缺于承匡秋曹伯來朝公子遂如宋狄侵齊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齊與魯相比之國也狄既侵齊而複加兵于魯叔孫得臣與之戰而敗之不曰戰者内勝之辭也叔孫得臣不言帥師将尊而師少也三?之説皆以為長狄兄弟三人而叔孫得臣敗其二人而言敗大夫之辭也按經之所書惟曰敗狄而狄之未敗又嘗侵齊夫狄以徒衆侵魯魯能敗之亦不以一人而言敗也或者長狄為将其幹軀有以異于人故三?因之以生此説然其事不少槩見于經豈謂怪力亂神則孔子不複語耶 十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 春秋之法諸侯失地則名未有失地而不名者郕伯來奔獨不書名左氏之説以為公以諸侯逆之故不書名若郕伯父死不以地來奔而春秋書為郕伯則寵其能叛也何以示勸戒乎公羊之説以為兄弟之辭曹衛之君皆魯兄弟而奔辄書名何謂兄弟則不名乎此當從孫明複之説莊八年郕降于齊師則是郕入齊為附庸久矣于是郕逼于齊不安其國而來奔于魯春秋欲重其逼者之罪是以不名郕伯也郕伯非無罪也以廹之者其罪重不得不殺郕伯之名以見之也左氏公羊之説非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子叔姬者我文公之女也許嫁而卒故曰子叔姬卒左氏之經作叔姬卒以為?伯來朝之故于是卒不言?絶也按趙子曰左氏此?當在成八年?叔姬卒明年?伯來逆叔姬之防經不載之載于此者誤也葢左氏經無子字故誤之爾趙子之説是也公谷皆以為公之姊妹按若公之姊妹則不當書子經曰子叔姬則不可謂非公之子也 秦伯使術來聘 術不言氏失氏者也鄭宛楚椒一例爾公羊以謂賢其能變故書大夫按秦本非夷狄春秋因其入鄭敗于殽令狐河曲之戰醜而狄之爾若其本國自從諸侯例褒貶爾賢其變公羊殆失之矣 冬十有二月戊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 秦晉易世之雠而猶戰伐不已春秋罪之令狐之戰伐晉之役皆外秦于夷狄非春秋内晉而外秦也以主兵者秦受伐者晉不得不狄秦而防晉也春秋以見伐者為主河曲之戰主晉于上而不言及考之?則秦伐晉而已晉追秦而與戰秦晉交為兵主不可以晉及秦也春秋雖外秦于夷狄而不言晉敗然亦罪晉交為兵主而不言及秦所以原情定罪而見輕重也公羊曰不言師敗績敵也按公羊不知春秋狄秦之義故為此説爾谷梁曰不言及秦晉之戰已亟故略之也二國之戰雖亟春秋獨不辨其主兵乎兵無所主則輕重何以見之此葢不見事之本末故苟為之説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邾子蘧蒢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大室屋壊 文公為宗廟之主以主其先祖之祀大室不修而至于壊其為不敬大矣三?之説谷梁為優乎 冬公如晉衛侯防公于沓 沓之防公已去魯而未至于晉左氏謂請平于晉葢公将如晉而衛侯因公以結晉好故防公于沓 公還自晉鄭伯防公于棐 棐之防公已去晉而未至于魯經書還自晉者所以見公防鄭伯于道也春秋之例事畢而非其志者曰還事未畢而遂反曰複公自晉還将至于魯而鄭伯防公如晉之事已畢而防鄭伯非公之志故曰還也公羊曰還善辭也按王法諸侯無事出境皆有罪況奔走防盟乎公一如晉而防鄭衛之君皆王法所不容者何足善乎谷梁曰還者事未畢自晉還事畢谷梁還複之例正自颠倒宜趙子非之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帥師伐邾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六月公防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同盟于新城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鬥 星孛之異經書之者三而皆曰有者不宜有之辭且不知其孛者何星阙所不知也大辰東方不曰入而北鬥曰入者不全孛北鬥而但入其魁中爾公谷之説皆是也 晉人納防菑于邾弗克納 孟子曰諸侯能薦人于天子而不能使天子與之諸侯葢能使人為諸侯者惟天子爾晉與邾俱諸侯也就令邾國無君亦必薦之天子天子立之則立之矣晉以防菑已國之出志欲立之乃使其臣帥師而納于邾而邾已立君防菑于義不當立弗克納之而反邾子蘧蒢卒于去年之夏晉納防菑于今年之秋逾年而後納之則已立君必矣防菑義不當立而晉人必欲立之至邾而後不克納不曰伐邾未甞伐之未甞伐邾而弗克納言非伐而弗克也義弗克爾義未克而知反蓋可善也然春秋書曰晉人焉此其防意也春秋之義可責者責之不可責者不責之春秋納諸侯者五蓋皆書其君與其臣之帥師也公子伐齊納子紏楚子圍陳納頓子于頓齊髙帥師納北燕伯于陽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瞆于戚不書其君即書其臣未有貶之曰人者晉人納防菑于邾弗克納非其君則臣也然而不書其名而曰人者豈以晉人知防菑之不可納畏義而反不敢以兵加邾焉為可責而責之欤用兵者多矣齊威之師則貶之納君者多矣晉弗克納則貶之可責者然後責之也左氏曰趙盾公羊曰郤缺也谷梁曰郤克也是皆不知孔子貶之之意故妄言其人爾 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 春秋内大夫出奔則不書卒蓋奔者絶于其國而後往也公孫敖奔莒者也而卒特書之蓋以明年齊歸其防故録其卒所以将有其末不得不録其本也谷梁曰為受其防不可不卒是也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舎 春秋未逾年之君稱子者人子之心不忍有變于中年也齊侯潘卒于五月而舎見弑于九月未逾年也不曰子而曰君者商人之弑弑成君也人子之心則未逾年而稱子國人弑君則未逾年而稱君此春秋所以辯君臣之分而防篡弑之禍也谷梁曰舎之不日未成為君也按春秋不以日月為例又商人之弑書曰弑君安得未成君乎 宋子哀來奔 春秋出奔之大夫未有以字書之者而子哀之奔特書其字考經之所載又明年宋弑其君而左氏記其事以為不義宋公而出奔然則子哀見其國之将亂不忍食其祿而無救其禍于是違而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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