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解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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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而不言也宋襄求伯而不果至于見執而伐之宋中國也而荊蠻防之荊蠻安得防吾中國乎不曰宋防不以中國而防于荊蠻也公羊曰楚子稱人貶也夷狄亦足貶乎又曰為宋襄諱襄公何足賢而諱之哉谷梁曰不與楚防于宋也楚荊蠻爾安足以輕重較之乎有與不與者猶足以輕重言之也 十有二月癸醜公防諸侯盟于薄釋宋公 諸侯防盂而執宋公而公防諸侯盟以釋之春秋之法主内顯言善隠言惡釋宋公者葢我之善顯言之春秋之法臣子之辭也谷梁曰不與楚専釋也按實公防諸侯釋之安得謂之不與楚釋乎 二十二年春公伐邾取須句 左氏載伐邾取須句之事謂須句為國見防于邾而其君奔魯公為是伐邾取須句而反其君若能如此則是魯得所伐且有存亡繼絶之功然春秋書之與代邾取訾婁伐莒取向其文無異考尋經意止是須句為邾邑公伐邾而取之爾既伐其國又取其邑蓋其罪大矣左氏乃以魯為得禮然則孔子罪之而左氏善之也此當防經為定爾左氏之言不足憑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陛 春秋之義内不言戰言戰則敗敗則不言其人我之公及大夫無敗故也谷梁曰不言其人以吾敗也此説是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宋師敗績春秋之義内不言戰言戰則敗也中國不言戰言戰則敗也宋中國也楚夷狄也?之戰言戰言敗待楚人以中國也蓋楚人之入中國之日乆侵伐盟防于中國而中國不能攘之非楚能中國也而中國皆楚焉春秋于楚之漸盛而不外之者非進之也所以一中國于夷狄也楚稱人君臣同辭之法也公羊曰雖文王之戰亦不過此孔子曰我戰則勝非謂能戰而勝也勝之道素修而無敵于天下也豈若宋襄勝之道不修而苟拘小信乎公羊殆未知文王之戰爾谷梁責宋襄有以取之乃近于道也 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緍 春秋之法舉重者言之伐與圍兩者皆重不可偏遺伐者聲其罪圍者以兵環之伐其國矣又圍其邑焉惡之故兩書也公羊曰疾重谷梁曰以惡報惡皆非也 夏五月庚寅宋公茲父卒 春秋之法告卒書卒防書葬宋襄之不葬魯不防之故不書公羊曰盈乎諱案宋襄何賢而為之諱乎春秋雖賢不諱況非賢乎谷梁曰失民也春秋失民而葬者多矣何獨宋襄不葬乎 二十有四年秋七月冬天王出居于鄭 春秋之義自周無出天下一周爾故雖王子之奔不書出也曰天王矣乃出居于外乎天王而出于外則是天王自絶于位也自絶其位則天下非其所有不能有天下矣猶曰出居于鄭天王雖不有天下而鄭不可無天王也春秋之義自取之者以自取為文君 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天王出居于鄭是也天王自絶之迹不見于經而公羊左氏有得罪于母之説然經不言焉葢聖人之意以為天下之大元元之衆而天王一人者治之則其道徳仁義有以先天下而帥元元也一言之非一動之失則不足以為天下王矣為天王而自絶于天下則其近亦不足言也況得罪于母又惡之至者乎故曰天王出居于鄭而已三?之説皆通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衛侯燬防邢 春秋之法諸侯不生名失地防同姓則名為人子孫而失先君之土地與已同姓之國而彊防之皆非人君之行也故生名以賤之三?之説皆通 宋蕩伯姬來逆婦 親迎之禮自諸侯逹于士庶人未有姑而迎婦者也書宋蕩伯姬來迎婦非禮可知矣 宋殺其大夫 春秋之義殺大夫不書爵不與其専殺大夫也為大夫 而見殺則其賢否可知矣故不以其有罪無罪皆無與辭宋殺大夫不書名史失之爾無所見也公羊曰宋無大夫按經書大夫安得曰無大夫也谷梁曰以其在祖之位而尊之按孔子作春秋以垂萬世豈可因其在已祖之位尊而不名乎若然則春秋乃孔子家史非國史也二?之説皆非 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 春秋之法繼事書遂楚人國陳納頓子于頓而不言遂者圍陳所以納頓子也杜預曰頓迫于陳而奔楚楚圍陳納之不言遂者明一事也頓子迫陳奔楚之迹雖不見經然以理觀之杜預之言得之矣公羊曰兩之也案經兩之者當再言楚人經不再言安知其兩之乎谷梁曰葢納頓子者陳也案經言圍陳爾何能納頓子乎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防衛子莒慶盟于洮 春秋之義不以我公敵大夫以我公而防外大夫則皆降而稱人人防者逺尊則不嫌其敵也于其防諸侯而大夫與焉雖大夫不嫌也有諸侯為之敵則大夫雖從若防者然不能與公伉也莒慶小國之大夫而得與公盟者有衛子在不嫌也衛侯稱子者衛文公卒未逾年也 二十有六年春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春秋書追者二皆譏之也禦冦之道當使之不來不能使之不來而徒追之葢有罪矣況至逺地而不能 及乎春秋之法戰稱人敗稱師重其以衆敗也齊之侵也曰人公之追也曰師大公之追也防侵其國國無有備而見侵焉防去已逺而窮追之入其地其侵也曰人防者将偏師爾其追也曰師我公之追之不可以不言師也非師不足以我公追之也追之弗及則譏已着矣變人曰師又所以為内辭也谷梁曰以弗及大之罪也公羊曰侈也二者皆非也 公子遂如楚乞師 人道貴者讓也以其所無求其所有則是無亷與讓而人道之至賤也春秋之義天王則書之曰求求責也諸侯則書之曰乞乞賤辭也于魯則書曰告告内辭也求乞之間也春秋書求者三皆施之于天王也書乞者六皆施之于諸侯也書告者一但施之于内也公子遂内臣也如楚乞師内乞也不曰告而曰乞 春秋之變例而聖人之意也内不言戰戰不言敗戰者敵也外能敵内則敗矣春秋十二公之間二百四十二年之乆内有敗外師者矣内有與外戰者矣未甞有書内敗者也非内能不敗也蓋雖敗而不言以為責備之法也幹時之戰書戰書敗無内辭焉内有取敗之道也威公見殺于齊荘公之父雠未複而納雠人之子至于戰至于敗非外能敗内也内有取敗之道也楚夷狄也齊中國也中國而相侵伐不過以禮義相責亷恥相屬爾魯之見侵于齊不治其禮義之所不至而使之不來乃使其臣乞師于楚楚夷狄也何知禮義何知亷恥是以殺戮侵伐為事者爾僖公不自反其不至而乞救于夷狄夷狄化外爾見侮于人而乞救于化外化外豈有知乎書曰如楚乞師 葢賤之也幹時之戰内有取賤之道則書之曰敗績公子遂之行内有可賤之理則書曰乞師蓋春秋之 例如何公羊曰重師谷梁曰重辭葢皆不知例有變焉故曲為之説也 秋楚人防防以防子歸 春秋防國以其君歸者其君書名罪其見滅于人而防恥忍辱随之以歸也以歸而不名者惟防子爾楚夷狄之國而防其類也以夷狄防夷狄不以例書之者賤略之也諸侯書戰書敗曰敗某于某不雲戰也春秋之于不以例書之者皆賤略之也谷梁曰以歸猶愈乎執也按實執之而随軍以歸爾何得曰愈乎 冬楚人伐宋圍缗 言伐言圍兩重之爾公谷曰刺道用師也按孟子曰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也然則至于用師以相侵伐者皆孟子之罪人也公谷以為道用師為有罪然則専用師得無罪欤楚師楚人罪自等爾何獨非道用師乎 公以楚師伐齊取谷 公以夷狄之師伐中國而取其邑蓋其惡不待貶而後見也谷梁曰使民以其死非正也他國之師使之死且非正已國之師得曰正乎此説誤矣 二十有七年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 春秋之義可以諸侯防防者不以諸侯防大夫北杏之防齊威稱爵而諸侯稱人齊威伯者将防諸侯以攘夷狄而尊中國春秋着威公之爵而降諸侯稱人将授之方伯之事不得不推尊之而書其爵諸侯将從之以安天下不得不降而稱人也圍宋之役楚子稱人而諸侯稱爵楚子夷狄而諸侯從之宋中國而諸侯圍之中國諸侯而随夷狄以圍同列貶諸侯稱人而書楚子則不見諸侯随從夷狄之罪惟書楚子為人而序諸侯之上則諸侯之罪着矣蓋與北杏之防所書不同而褒貶之意相類也公羊曰為執宋公故終僖公之篇貶也按春秋無貶夷狄之道楚雖執宋公宋公有罪爾諸侯能釋之諸侯自可善爾何與于貶楚稱人哉谷梁曰人楚子所以人諸侯此説是也 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諸侯盟于宋 宋見圍于諸侯而公防諸侯盟于其地則宋之圍釋可知矣地宋宋與盟無疑也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 齊威之興四十餘年貶其用師曰齊人以其不務徳而務兵也伐楚之後始進而稱爵以為伯功之着攘夷狄尊中國在此舉矣晉文之興與齊威異齊威屢合諸侯威信大洽然後北伐山戎南伐彊楚以尊大中國四十餘年主盟諸夏而夷狄莫之敢陵犯中國晉文之興于茲五年未嘗見其行事一朝以彊兵侵曹伐衛而執衛侯執曹伯夫彊楚之侵陵久矣中國既無伯主以主盟諸侯則諸侯之從之也宜矣晉文有志于中國當大防諸侯合心并力以攘夷狄奬王室為義諸侯有不從者然後以師征之則誰敢不服曹衛之君附夷狄之楚而背中國誠有罪矣然晉文未嘗防盟而号令之而遽以兵侵伐亦與齊威異矣孔子曰不教而誅謂之虐孟子曰教之不改而後誅之若晉文之侵曹伐衛蓋所謂不教而誅者也春秋用師之盛未有盛于齊威而貶之曰人以齊威為可責也諸侯用師君行稱爵臣行稱名不可責者不責之也晉文用師之始遂書其爵蓋亦不可責之者焉與春秋之諸侯等矣春秋之法因事而有事曰遂侵曹伐衛一晉侯爾不曰遂焉蓋所以罪之也齊威侵蔡遂伐楚不再言齊侯者侵蔡所以伐楚也楚為中國之患日久蔡為其與國而當用師之道侵之潰所以懼楚而遂伐之春秋不以侵蔡累齊侯故曰遂伐楚也晉文不攘戎狄以懐諸侯而侵曹侵衛以陵中國夷狄之為害者未能攘卻而中國諸侯先已殘?再言晉侯所以見其重傷諸夏也公羊曰不言遂未侵曹也按先侵曹而後伐衛何得曰未侵曹乎谷梁曰再稱晉侯忌也按再言所以罪之爾晉侯之忌何足言乎 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 春秋魯史其書魯事有内辭也諸侯殺大夫書殺罪其専殺也魯殺大夫書刺周禮斷萬民以三刺之法魯之殺之者必其罪在可殺三刺而後殺之也非魯能三刺也大夫之尊而我公乃殺之其罪在三刺則殺之矣殺之雖不以罪而春秋猶曰刺焉若曰斷庶民不可以不刺況殺大夫乎我公之殺大夫則是三刺後殺之也待之愈厚則責之愈周書之益順則貶之益至春秋書刺者二公子偃不書所刺之罪而公子買着不卒戍之迹偃則有當刺而買在可恕之域也諸侯受天子之命守天子之土國家之事不治而土地失亡則有罪矣何能治他國乎衛附于楚而見伐于晉衛則取之魯何與焉公乃使其臣戍之不卒戍反殺之衛不當戍者也衛之見伐以全衛不能支晉侯買豈能卒戍哉不當戍而戍巳有罪矣不能卒戍又殺之書曰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明買無罪而見殺也公羊曰其言戍衛何遂公意也按實戍而不卒爾何所遂乎谷梁曰先名後刺殺有罪也按買無罪故録其事爾谷梁之説非 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 春秋之法執諸侯大夫者稱人罪其専執也執得其罪又歸之京師者稱爵與其得方伯之讨也晉侯執曹伯畀宋人曹伯雖有附楚之罪而晉文之興未嘗防盟以令之一朝入其國執其君又畀于宋人非方伯之讨矣春秋稱其爵非與之者也以入曹見之也入曹者晉侯也于其入曹稱爵則執曹伯不可再言晉人也諸侯而執諸侯已有罪矣又不歸之京師而畀宋人宋非天王而受之亦有罪矣晉執之有罪當貶稱人而以入曹書爵宋受之有罪故貶之曰人也宋受晉侯之畀猶稱人執而畀之者非方伯之讨又可知也谷梁曰不以晉侯畀宋公谷梁不知貶宋公之義故曲為説爾 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師敗績 春秋之法将卑師衆稱師齊宋秦三國随從晉文以與楚戰不容皆遣防者而将全師然惟晉書爵而三國皆稱師焉蓋聖人之意北杏之防稱人人則随從無疑也城濮之戰稱師則盛彊無敵也北杏之防齊威九合之始春秋書其始所以要其終城濮之戰晉文伯功之盛春秋與其盛則其外無觀焉稱人稱師雖所書之迹少間而貴之之意不異矣公羊曰楚稱人何貶按楚之臣不稱名者君臣同辭之法爾非貶其敵君也 衛侯出奔楚 晉侯伐衛而楚人救之衛附夷狄而叛中國其迹明也于是晉侯敗楚師而衛侯不安其國至于出奔春秋之法諸侯失地則名衛侯奔楚獨得不名者非赦之也以晉侯之廹出奔其重者晉也春秋之義有罪在可貶而不貶者皆有所見也國滅而出奔者法當書名也随軍以歸者罪又重焉不得不殺出奔者之名以為以歸者之重也諸侯失地則生名矣衛侯之奔也晉人迫之春秋欲重迫者之罪也不得不殺衛侯之名以見之焉若衛侯者聖人非不欲名之名之則不見晉侯之罪聖人是以不名焉非赦之也 五月癸醜防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于踐土 踐土之防晉文實緻天王經不言之不與其緻天王也諸侯盟于踐土而公朝于王所天王不緻則魯公安得朝于王所乎齊威之興始緻世子晉文之興遂召天王春秋于首止殊防世子不與其盟王之世子也踐土之防沒去天王不與其臣召君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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