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解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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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未着而專事兵革春秋不遽褒将有待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 鄭伯突自威十五年入栎之後遂不見入鄭之迹至莊四年遇于垂始稱伯十四年防于鄄亦書爵而左氏于十四年?載厲公自栎侵鄭之事言鄭伯于是始入于鄭而四年稱伯者自是祭仲所立鄭子爾然則鄭伯突之出入及篡忽而立者春秋皆不書也而史記世家及左傳皆有其事不知何從知之但當據經為定爾四年遇于垂十四年會于鄄所書之鄭伯前後皆無異辭而于此始記突之卒則是突自入栎之後其後遂入鄭而有其國于是始卒爾遇垂之鄭伯安知其為鄭子乎左氏采諸國史之文共成其書史記又因左氏皆未可據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夫人姜氏之惡春秋載之備矣而薨塟皆詳書之無貶辭焉春秋魯史其載魯事有臣子之法蓋春秋之義所以訓為臣者之忠為子者之孝故于臣子之法最為詳備所以躬自厚而薄責于人也姜氏雖大惡者然魯之臣子不可不以母禮待之故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父雖不父子不可以不子為君父者不以臣子之故而得沒其罪為人臣子者不以君父之惡而無禮焉此春秋所以責臣子之備而笃忠考之深也魯君之卒書薨夫人者君之敵故亦書薨君薨書地所以定其常處而防禍亂之萌也夫人無外事薨有常處不書其地明其薨不可以他處也所以深責之而謹其處爾谷梁曰婦人不目此說是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肆放也眚過也書曰眚災肆赦易曰有災眚葢災者自外而至眚者由已所為無妄亦曰其匪正有眚言其不正而後有之則眚者本以過失而有之也經曰肆大眚猶有大過者皆含之也夫赦宥之事古先聖王日月之所行也易解之象曰赦過宥罪葢解之時取其一新君子法其象則過誤者赦之罪惡者寛宥之使之遷善而改過也民之愚冥無知而犯于罪則君之教不至禮義之治不先爾又深治之以刑則是驅之至于為惡而又從而殺之故聖人于解之象欲君子法之使得自新焉亦非謂一時肆眚而大惡無道之人一切釋去也周禮三赦三宥之法亦以其老弱無知者爾皆為治獄之常而不施于一切也至書之言文王作罰刑茲無赦已譏後世之赦但縱失有罪之人而恵奸長惡爾春秋書肆大眚者一亦譏莊公一切放縱奸惡而有意于文姜之葬也而莊公又以其母文姜當得罪于魯而播惡于齊至殺其夫而奔亡不已大惡無道一國之所賊惡而魯人切齒之深者于其死也莊公欲備禮葬之恐為國人所譏乃先大赦國中以悅國人之心然後舉其葬焉故正月肆大眚而癸五葬文姜聖人罪莊公不能防制其初而又縱其奸惡故書肆大眚以見其失焉公羊曰始忌眚也按公羊不以肆眚為赦故生此說爾非也谷梁曰為嫌天子之塟也按當是時天五衰弱何畏而不敢葬其母乎此亦非也 癸醜葬我小君文姜 文姜之惡不待貶絶而見矣而春秋書卒葬與他夫人無異辭焉所以笃臣子恩義之深而預為後世法也陸淳曰葬生者之事也臣子之禮其可虧乎此説是也 陳人殺其公子禦防 春秋之法諸侯之國殺大夫其君殺之則稱國其國人殺之則稱人葢古者諸侯貢士于天子天子以為賢則命之歸國為大夫故其為諸侯之大夫則一國之賢也為天子之大夫則天下之賢也故為賢者則不苟進其身矣天子命之則無不肖也故王道之行則列國之大夫莫不皆賢而諸侯遇之莫不有禮故其為臣之道谏行言聴則膏澤其民谏不行言不聴則違而去之以自免于禍其為大夫者不苟于其君君無禮則去為諸侯不敢不盡禮于其臣一朝無禮則賢者去賢者去則誰與治其國家故君臣相湏而天下常治也至周之哀諸侯之臣或不命于天子而當時之大夫或苟祿以活其身不命于天子則未必皆賢苟祿以全其身則不能使其君遇之以禮以不賢之大夫事無禮之諸侯而君臣失道而至于君殺臣臣弑君也春秋書弑君三十六以見為君者不近賢臣而自取于禍殺大夫者三十八以見為臣者不自重其身苟祿于無禮之諸侯而終見殺也又不可不較其輕重大小也故有書國書人之例稱名不稱名之别然其大槩皆貶之也禦防陳之公子不為大夫以其國君之嗣公子之貴同之大夫特書之也書陳人殺之者非陳君殺之陳國之人殺之爾不目其人賤畧之也禦防以公子之貴而見殺于國人禦防有罪矣陳之君使公子者而見殺焉亦未免乎有罪也左氏曰殺其太子禦防按禦防實陳太子經當書之春秋舉重不當畧去世子而但書公子也此説非也 夏五月 春秋一時無事必書首月以具四時而成編年之書也其書首月者五十有九未有非首而書者于此書夏五月葢此聖人因舊史所載不妄改易以傳信于後世書首月者五十九首月之下皆當記事孔子以其事無可訓删而去之但存首月而已至于首月之下舊史無事而不書之者則孔子不更書首月而但存五月也春秋書五月者惟此爾亦可知舊史所載者繁多而首月無事者一處而已 秋七月丙申及齊高傒盟于防 春秋之法大夫不得防諸侯諸侯者一國之長而南面之尊也大夫者諸侯之臣在彼猶在此也雖于外諸侯之國不得抗之而防盟所以伸諸侯之尊防僣亂之萌也故魯公而防諸侯之臣者公自屈尊而與之盟則明書公以見其罪沒外大夫而稱之曰人不與大夫之得僣且明魯公求與之盟也隠八年公及莒人盟于浮來所以見公屈尊之罪而非大夫之過也高傒齊大夫于是時齊威方伯而其國彊大以臣敵君則髙傒罪也公雖有屈尊之罪然見逼于彊大比之求盟小國之臣罪差殺爾故沒公不書以明國君之尊大夫不得抗也明書髙傒以着盟公之罪焉公羊曰諱與大夫盟按不書公所以深罪高傒謂之諱非也谷梁之説是也 冬公如齊納币 婚禮有六納采問名納吉納币請期親迎惟親迎則諸侯自行合二姓之好繼先君之後不可以不重也其他五禮皆使大夫所以養亷逺恥而預為之嫌也春秋六禮其書者二納币親迎其他四禮無失禮者故不書爾莊公之父威公見弑于齊齊之于魯有不同天之讐也文姜之薨在去年七月至是年之冬莊公猶在三年之防也婚禮惟親迎自行納币之禮大夫之事也而公又親焉莊公忘君父之仇而娶讐人之子又在母三年防内而行大夫之職書曰公如齊納币所以見公無恩于母而不孝于父無亷恥而親納币焉一舉事而大惡者三也公谷譏納币之非禮不罪其娶讐而喪婚以其罪惡顯著不待貶絶而可見故也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 春秋凡書至者皆告廟也莊公如齊納币于是始還而告廟故書爾公羊曰威防不至公一陳佗也按莊公有惡則經當見之不可于至始見其意也經但言公至自齊安知其為陳佗乎非也 祭叔來聘 祭叔者天子之大夫也書來書字以别諸侯之臣且尊王命也祭叔之聘自周而來則是天王使之于經不言使者葢以祭叔自以私事來魯故假王命以來聘聘事雖命于天王而祭叔之私不專為聘春秋原情定罪若書天王使之則不見其私也若書祭叔來又不見其來行聘事非如祭伯之自來也以為專聘乎則實為已私非如凡伯之受命也聖人罪其挾公以行私故特沒去天王之使以着其罪祭叔有罪而春秋書之與王臣者等無貶辭焉葢春秋之法一事無再貶之道宰渠伯紏下聘威公弑君之人不書其名則無以見奨惡之罪祭叔聘魯行已私不書天王使之其罪已着又書其名則若王臣微者如宰咺之徒焉春秋避其不明故但沒天王以見罪也谷梁曰不正其外交故不與使按若但來交魯不得書聘書聘則是挾天子之命而來不獨外交也不書使所以見其行私譏外交當去聘不當去使此亦非也 夏公如齊觀社 春秋之法非宜觀而觀之者書之曰觀隠公觀魚于棠魚卑者之事君不當觀也莊公如齊觀社國自有社而不觀乃觀社于齊社不當觀也中庸曰明乎郊社之義禘嘗之禮治國其如示諸掌乎故雖天子之尊必有郊諸侯之貴必有社也郊社之禮所以教民報本而知嚴上之道焉為諸侯者曰天子之尊而猶郊事天地則吾屬不可以不尊天子也為臣民者曰諸侯之貴而猶報本于社稷則吾屬不可以不事諸侯也易曰大觀在上此之謂也古者社禮必行于春秋之上戊土日也報土之神不可以不求其故上自天子下至于闾裡之間社必以戊也春秋之夏夏時之二月二月之上戊社祭之日也莊公不修已國之社而觀齊社焉書公如齊觀社則魯社廢以國君之尊而有社稷社稷之祭不修而觀社于他邦用見魯公之不有其社稷也谷梁曰以是為屍女也按書觀社則是非所觀而觀之且見魯社之廢屍女之説不與經合 公至自齊 觀社于齊反而告廟故書至也谷梁曰公如往時正也緻月故也如往月緻月有懼焉爾按春秋不以日月為例且如莊公觀社于齊而不書月得曰正乎緻不書月得曰無故乎不通也 荊人來聘 荊者楚未改号之稱也曰人其臣也不言其名防之也南蠻之國至于彊盛而來聘諸侯中國不早備之将乗中國之衰而侵陵無忌矣畧之曰荊人猶言其微尚可禦也至文九年使椒來聘其國已盛而交通諸夏諸夏與之等矣春秋不複外之用見夷狄之盛中國不能外之也公羊曰何以稱人始能聘也啖子非之曰若言荊來聘則似舉州皆來此説是也谷梁曰善累而後進之按春秋大法尊君卑臣内中國外夷狄安得進夷狄之事乎聖人方深責中國不得不漸見夷狄之彊謂之進非也 公及齊侯遇于谷 簡禮而會曰遇莊公方納币于齊而遇齊侯于谷用見公不恤國事而惟婚姻之務也 蕭叔朝公 公及齊侯遇于谷蕭叔朝公于谷不書來朝不至于魯也蕭叔者附庸之君未命者也朝者以臣事君之禮春秋之時以大欺小以強陵弱而小國之君朝事大國類書為朝以見強者不當受諸侯之朝而小弱者不當朝于同列也至于大夫則不言來朝大夫無私出境之道出境則受君命矣故大夫之來皆書其所以來之事而不言朝也至諸侯則一國之尊而号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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