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經衷論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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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君父代言其情魚麗甘瓠臣子亦且爲客蓼蕭湛露聨九土之勢于一堂樽酒之上蓋至此而扞格束濕之風盡去矣故曰言治至于詩教始成矣秦漢以來維持上下于防制禁令之中僅僅無失耳?心戾氣隠伏于人心而不能上通天地之和時時溢爲災沴水旱背畔盜賊而無複太和元氣者職是故欤 古所謂詩言志及所謂九歌皆必實有其文惜後世之不傳卿雲喜起之歌殆即其遺響欤厥後見于經者惟五子之歌與皇極之敷言是皆先三百篇而有者也克艱之善歸之于帝九功之叙歸之于禹風動之化歸之于臯陶上則以讓善于君下則以譲善于臣此聖人之虛衷無我所以稱溫恭也欤 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聖人之善善長而惡惡短也與其殺不辜寕失不經聖人之所以斷疑獄也天地以生物爲德聖人體天心而有好生之德故于刑爲愼後世處疑獄不能決者曷不以此四語爲斷亦豈有濫刑乎堯之言曰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巽朕位舜之言曰朕宅帝位三十有三載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總朕師此所謂日昃之離前明将盡後明将來之時求人以繼其事正所謂鼔缶而歌不爲大耋之嗟者也堯舜憂天下之心至深至切脫使神僊可學堯舜必将爲天下乆存于世而不必如是之亟亟矣六經中原有了生死之理人自未察耳 惟危者如覂駕之馬放溜之舟此心一縱頃刻千裡惟防者如水中之星風中之燭旋明旋滅不可捉摩惟精者審擇之明知也惟一者堅固之守勇也先言惟精次言惟一便是自明誠之學 可愛非君又曰愼乃有位聖人何嘗不思永保天位爲可樂哉至桀纣而始不知君之可愛位之當愼矣敬脩其可願即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也至桀纣而始不知人之所願而咈民以從欲矣 性曰恒性心曰人心道心蓋性無善惡所以爲善爲惡者皆心爲之也故大學之教在正心孟子之學在辨性地平天成禹之功也有大功于天地而能不矜不伐禹之德之盛也故曰予懋乃德 朕志先定詢謀佥同此乃古人蔔筮之法蓋蔔筮止借以證己之所見耳志不先定而惟?神之是從人不協謀而惟蔔筮之是信其何以防大事乎 三代誓師之詞始見于禹之征有苗反道敗德天降之咎正所謂從逆兇也奉辭伐罪者以此誓衆之詞止于一乃心力其克有勲而已其與後世賞祖戮社孥戮防赦之辭遂有今古之升降矣 誕敷文德兩階舞羽此聖人之以文德懷天下也七旬苗格适當其時耳豈因格苖而始敷文德乎置梗化之人于度外而不與之校盛德之至也如鬥杓東指天下皆春苗民阻化之心凍融冰觧且不自知聖人寕有心乎 人世之最難格者莫如家庭尤莫如家庭之頑嚣以其頑嚣也則不可以理喻情感以其家庭也則不可以權格勢禁昵而親之不可也推而遠之亦不可也聖人處此防于無術惟有号泣而已矣惟有至試而已矣惟有負罪引慝而已矣至于蒸乂格奸則聖人之心已通幽隐貫金石舜之所以升聞者以此舜之所以感神者亦以此至禹伐有苖弗服益猶舉此以贊禹洵乎聖人之絶德而爲古今之所不可及也哉 臯陶谟【凡五條】 臯陶首陳廸德之谟以起帝之問而複詳言之身脩思永即脩身正心之事也敦叙九族庶明勵翼即齊家治國之事也迩可逺在茲即天下平之事也大學八條已具于此數句之内後人特推衍而暢?之耳 次陳知人安民之谟而禹贊美之下複詳言其事也知人安民帝堯且難況後世之君若臣乎天下未有知其不肖而登用之者所謂亡國之君莫不自賢其臣者是也小人之蔽君也有二一則明知其非而樂其從谀可以恣己之欲所謂姑将以爲親者是也一則智術深而機變巧使人主入其中而不覺前後左右援結深固皆其延譽之人人主一嚬一笑又代爲伺察故其所謀畫無不曲當人主之意其或有忠鲠不阿者則隂使之日遠日疎如唐德宗終身不知盧?之奸明英宗終身不知王振之惡雖身經禍敗猶不自覺寇萊公不知丁謂而反引薦之者何可勝數使當時之論人皆如千載後之讀史黒白分明賢奸朗然則人亦何難知之有天下亦豈有覆亡之事不知身當其時者如重雲疊霧前蔽後掩至死不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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