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經衷論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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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始終攝位之事如觀天祭祀朝觐廵狩賞功罸罪次第舉行聲明文物視堯典時又不侔矣在位之事詢嶽咨牧行政之大者也咨四嶽以下用人之大者也百揆以綱之納言以維之教飬兵刑工虞禮樂燦然有章秩然有序慎簡于其始考績于其終一堂交讓君明臣良其言古穆沖和所謂大含元氣細入無間者也 聖人之德非明無以臨下沕穆既遠人情詐僞日滋況居天位之尊馭萬方之衆非至明之極何以燭其幽隐決其壅蔽故贊堯首曰欽明贊舜首曰濬哲明乎其所重也聖人之德無加于恭故堯曰允恭舜亦曰溫恭贊兩聖人之德詞雖異而防則一也推之千百世聖人亦無不一也 堯舜之時中天之時也從前渾渾噩噩熙熙攘攘制作文章之事待聖人而後興天時人事俱不能安于簡樸故堯曰文思舜曰文明禹曰文命三聖人不能違時而行邃古之事亦可知矣豈至周而始尚文哉 頑嚚蒸乂二女觀刑試之于家也愼徽五典命之爲司徒之官納于百揆命之以百揆之長賔于四門兼之以四嶽之任試之于國也堯之三載試舜者如此舜以匹夫登庸視天下事?然而觧無足爲我難者盛德大業不異光被之體所謂重華協于帝也孟子曰飯糗茹草若将終身袗衣鼔琴若固有之蓋亦神遊于其氣象而不能名言其德也夫 古人觀人未有不觀其實事而僅聽其空言者如堯之觀舜曰乃言底可績舜之觀禹亦曰成允成功惟汝賢臯陶之論亦曰載采采故靜言庸違爲聖人之大戒後世觀人之識萬不及古人乃徒以一時之言語取之其何以収人才之用哉 唐虞之聖人爲治皆取法于天故堯典首言欽若昊天舜攝位之初首齊七政經星之麗于天者終古不易歴法之參差儀器之轉運惟在日月五星耳故七政齊而經星不必言也 ?帝禋宗輯瑞頒瑞示與天下更始爲神人之主也律度量衡五玉三帛煌煌典禮煥然一新此之謂文明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恐隻是告廟攝位之禮而非緻祭于羣廟也?上帝之後禮宜禋祀祖考矣舜自攝位以來禮儀備舉文物煥然未有獨略于廟祀者恐六宗正所謂三昭三穆也蔡氏釋宗爲尊其祀有六曰時曰寒暑曰日曰月曰星曰水旱夫日月星宜從祀于?帝之時餘亦當在羣神之列不應特舉而言之胡五峰取張髦之説恐未可盡非也 象以典刑一句五刑之正者也流宥五刑一句五刑之疑者也鞭作官刑一句五刑之外又有此輕刑也金作贖刑一句輕刑之中又有其當輕者也災肆赦二句又原其情之故誤而權衡輕重于其間也欽哉二句總言愼刑之心有加無己也文止三十七字而仁至義盡曲折周詳不複不漏後世刑書繁重不能出其範圍洵化工之筆也 詢嶽辟門明目逹聰攝位三十年何嘗一日不如此豈至即位後始然耶治功盛矣治化洽矣猶恐幽隐未逹察之益加其詳訪之益緻其周也 食哉惟時養也柔遠能迩教也惇德允元賞善也而難任人懲惡也堯舜雖聖豈能舍此而爲治哉 食哉惟時柔逺能迩安民也敦德允元而難任人知人也古帝之用心不越此二者而已 舜之言曰熙帝之載時亮天工蓋舜之有天下上承之于天前紹之于堯故止曰天之事堯之事而已所謂巍巍乎有天下而不與者也 觀禹之讓百揆則在于稷契臯陶其後受帝巽位之命亦惟讓于臯陶則三臣之德之盛可知矣舜之受禅也在廷諸臣無有如舜之德之盛者禹之受禅也在廷諸臣如稷契臯陶德皆足以相嫓而無有如禹之功之盛者故曰舜之受禅也以德禹之受禅也以功是以匹夫履天位而與者不疑受者不愧旁觀者不忌易姓改物而天下安之後世之禅代以權謀詭谲奪玺绶于婦人之手出诏書于謀臣之筆其何以厭服天下後世哉虞廷命官兵統于刑故曰蠻夷猾夏又曰寇賊奸宄禹曰苗頑弗即工帝亦曰臯陶方施象刑惟明蓋古者寓兵于農兵特刑之大者耳不專設官也有事則命在廷諸臣領之故禹以百揆之任受命而征有苖夏之甘誓亦召六卿謂六鄉之卿也至周始設司馬統六師平?國蓋前此尚未有專官也 古之教人強其志氣束其筋骨莫大于禮涵養其德器充悅其性情莫大于樂禮樂并重而樂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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