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關燈
氏曰凢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謂疑獄非諸侯之能斷者也 鄭氏曰謂谳獄辨事先來詣乃通之于士也士主謂士師也如今郡國亦時遣主者吏詣廷尉議者亂獄謂若君臣宣淫上下相虐者也徃而成之猶呂步舒使治淮南獄送逆謂始來及去也 王氏曰以其掌四方之獄訟故賔客則與行人送逆之入于國則為之前驅而辟居館則帥其屬而為之跸以刑官所在則人無敢犯故也誅戮暴客者客國之所禮而暴之則刑之所取故刑戮之 鄭氏曰出入謂朝觐于王時也春秋傳曰晉侯受防以出出入三觐 疏曰大事者自是在國征伐之等聚衆庶非諸侯之事也則訝士讀其誓命之辭及五禁之法也 朝士 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鄭氏曰朝士主外朝之法 疏曰以外朝主為詢衆主聽獄訟之朝故屬秋官 雜説外朝國大詢之朝也亦是聽獄訟古者人君聽刑必清心靜慮異于常朝故其處與常朝不同皇帝清問下民是已宣帝齋居決事亦此意 掌建邦外朝之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衆庶在其後左嘉右平罷民焉右肺石達窮民焉帥其屬而以鞭呼趨且辟禁慢朝錯立族談者【長丁丈反罷音皮趨本又作趣同七須反】 劉氏曰小司冦所掌外朝之法以緻萬民而詢國危者在雉門之外兩觀之間也其位則朝士之所掌九棘者取其赤心事上無隐而能制禦于外者也孤卿大夫諸侯之職焉三槐者取其黃中通理暢于四支臣德之至也此三公之職焉 王氏曰孤卿大夫臣道也此諸侯為卑故位于左侯伯子男君道也此諸臣為尊故位于右三公六卿其位凡九諸侯列于郡國其服亦九故左右皆九棘大師大傅大保謂之三公其位止于三故面三槐槐棘之數各稱其位之多寡而已 薛圖嘉石所以平罷民之不能自強以禮然必在左者卑之而示其辱故爾肺石所以達窮民之不能自伸其情然必在右者佑之而欲其伸故爾蓋地道尊右而卑左也 雜説肺石必立于外朝所以通下情防壅隔也 雜説吏之治民未必盡其平而民之于君不可使壅于上聞也故肺石設于外朝大司冦主之而聽之者朝士之職也路皷立于寝門之外大仆主之而守之者禦仆之屬也外朝則在庫門之外朝士則掌外朝之法故肺石焉内朝則在路門之外大仆則掌路門之政故路皷屬焉凢逺近老防孤獨之民欲其複于上而長弗達者立于肺石三日士聽其辭而告于上則聽肺石之訟者朝士之職也若夫路皷立治朝之内大寝之門外則非窮民之所得至也故大仆掌其政以達窮民聞皷聲則速進禦仆與禦庶子而後以複于上故成周之民所以自達于上由肺石而聽于朝士由朝士而達于路皷聽掌有其人先後有其序也 王氏曰以鞭呼趨且辟呼朝者使趨焉又為之辟也 劉氏曰朝士每有外朝之事則帥其屬而用鞭以齊萬民之序列呼以趣百官之就位既趣其行且辟其道也位定然後禁其慢朝者錯立者族談者 王氏曰禁慢朝者則使之欽禁錯立者則使之正禁族談者則使之靜孔子在朝廷便便言唯謹爾孟子不逾階而揖不歴位而言則朝法當如此 凢得獲貨賄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舉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凡士之治有期日國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國期期内之治聽期外不聽凢有責者有判書以治則聽凢民同貨财者令以國灋行之犯令者刑罰之凢屬責者以其地傅而聽其辭凢盜賊軍鄉邑及家人殺之無罪凢報仇雠者書于士殺之無罪若邦防荒劄防冦戎之故則令邦國都家縣鄙慮刑貶【屬音燭傅音付】 注疏得物之人告于朝士乃委之于朝十日待來識之者人民小者未龁七嵗以下若今得遺物及放失六畜持詣鄉亭縣廷大者公之沒入公家也小者私之小物自?也 王氏曰貨賄人民六畜皆所失者也得獲其所失者使委于朝欲其見利而思義也旬而舉之則以求者或逺待之宜緩故也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則朝之為治欲盡利以遺民也 防曰凢士之治有期日者即上文鄉士遂士等獄訟成來于外朝職聽逺近節之皆有期日雲國中獄在國中據鄉士雲郊二旬者謂獄在郊據遂士雲野三旬者謂野之縣凢三處皆是野雲都三月者謂方士掌都家雲邦國期者謂訝士 王氏曰治獄之期以逺近為之差也期外不聽者亦所以省獄息訟也蓋民之急宜以時治苟不急又在期外亦可以已矣又況獄訟追證聨逮及于平民烏可乆哉 鄭氏曰判半分而合者謂别劵也 王氏曰判書人執其一書其所予之數使責者執之抵冐而訟有判書則足以驗其實故為之聽治也 劉氏曰若無劵書則不聽所以養信而息訟也 鄭氏曰同貨财者富人蓄積者多時收斂之乏時以國服之法出之雖有騰踴其赢不得過此以利出者與取者過此則罰之若今時加貴取息坐臧 疏曰财主出債與生利還主則同有貨賄者也今以國服之法為之息利犯令者違國法也故刑罰之 王氏曰屬責謂以已之财屬之于人而使責之 鄭氏曰以其地?而聽其辭者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為證者來乃受其辭為治之也凢盜賊軍鄉邑及家人殺之無罪鄭司農雲謂賊羣輩若軍共攻盜鄉邑及家人者殺之無罪若今時無故入人室宅廬舍上人車船牽引人欲犯法者其時格殺之無罪 王氏曰謂盜賊之羣衆聚而成軍以攻圍鄉邑及家也如是者殺越人于貨凢民罔不憝人得殺之無罪則上下同其惡故也 鄭氏曰凢報仇雠者書于士殺之無罪謂同國不相辟者将報之必先言之于士 鄭氏曰慮謀也貶猶減也謂當圖謀緩刑且減國用為民困也所貶視時為多少之法 王氏曰防而至荒劄而至于防冦而至于戎皆故之大者其所制之刑所用之财宜有異于平日故令邦國都家縣鄙慮刑貶先事而思患謂之慮慮刑則刑之加釋有趣一時之宜者慮以制之也慮貶則财省殺有纾一時之急者慮以節之也慮刑則非獨緩刑也慮貶則非特省禮也凢此皆出于不得已也 司民 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 鄭氏曰司民主民數 疏曰凢斷獄弊訟必須知民年幾老防是以司民雖非刑獄以其職掌登萬民之數故連類在此也 王先生曰司民為秋官之屬何意若論所書生齒之數則與司徒所謂人民之數小司徒所謂夫家之數鄉師所謂以時稽其夫家之數鄉大夫所謂以嵗時登其夫家衆寡一也司民不屬地官而屬于秋官者說者以為秋之物成非也秋官主刑聖人用刑本于好生耳 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皆書于版辨其國中與其都鄙及其郊野異其男女嵗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诏司冦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宰貳之以贊王治 鄭氏曰登上也男八月女七月而生齒版今戶籍也下猶去也每嵗更着生去死 王介甫曰于小司冦言内史司防?宰貳民數制國用王受民數圖用而進退之而于司民言内史司防?宰貳之以贊王治者司民掌民數之官也生齒不蕃至于具禍以燼則以王無陪無卿非特為貧故也 東萊呂氏曰按周官媒氏男女自成名以上皆書年月日時焉成名子生三月父名之又内則子生三月之末男角女覊以見于父父名之宰書曰某年某月某日生而藏之宰告闾史闾史書為二其一藏諸闾其一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命藏諸州府其制詳宻如此戰國以來此制廢壊乆矣不複重民之生也秦始皇複令男子書年其制及男而不及女特恐民之避征役耳豈有三代重民之意哉 徐幹曰民數為國之本也先王周知其萬民衆寡之數乃分九職焉九職既分則劬勞者可見勤惰者可聞也然事役不均未之有也事役既均故上盡其心而人竭其力國家殷富大小不匮百姓休和下無怨疾焉周禮孟冬司民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宰貳之其重之也如此今之為政者未之知恤也譬猶無田而欲樹藝雖有農夫安能措其強力乎是以先王緻六鄉六遂之法所以維持其民而為之綱目也使其鄰此相保賞罰相延及故出入存亡臧否逆順可得而知也及亂君之為政也戶口漏于國版夫家脫于聮伍避役逋逃者有之于是奸心競生而僞端并作小則竊濫大則攻刼嚴刑峻令不能救也民數者庶事之所自出也莫不取正焉以分田裡以令貢賦以造器用以制祿食以起田役以作軍旅國以建典家以立度五禮用修九刑用措其惟審民數乎 司刑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五刑之灋以麗萬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宮罪五百刖罪五百殺罪五百若司冦斷獄弊訟則以五刑之灋诏刑罰而以辨罪之輕重【劓魚器反刖音月】 黃氏曰夫死者不可複生而先王有大辟之法蓋殺一人而後能生其欲死者矣斷者不可複續而先王有墨劓宮刖之法者蓋刖一人而後能續其欲斷者矣是故先王有不忍人之政而肉刑未嘗廢者豈以不忍人之政必待肉刑而後存乎先王之肉刑非恃之以傷民也設之使有懼而已文帝以當劓者笞三百而民卒多死夫劓之誠可懼者笞固不足以懼之然而恃笞之輕而陷于罪豈特與劓比哉後世惜一劓一刖而招其罪至于大辟者豈勝計哉 鄭氏曰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劓截其鼻也宮丈夫則割其勢女子閉于宮中刖斷足也殺死罪也 王氏曰周官五刑之法皆五百而呂刑墨劓之屬皆千宮之屬則三百大辟則二百者此所謂刑罰世輕世重也以刑之法诏刑罰所謂惟察惟法其審克之也而以辨罪之輕重所謂上下比罪上刑适輕下服下刑适重上服也 鄭氏曰诏刑罰者處其所應否如今律家所署法矣 司刺【七賜反】 上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以贊司冦聽獄訟壹刺曰訊羣臣再刺曰訊羣吏三刺曰訊萬民壹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壹赦曰防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惷愚以此三灋者求民情斷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後刑殺【忘音妄耄亡報反惷勅江反】 劉氏曰刺殺也訊而罪定則殺之訊問也掌以司冦已成之獄訟問于衆人 鄭氏曰宥寛也赦舍也王氏曰人之犯罪重者有至于殺故有三刺之法其罪有被之以五刑為已重加之鞭樸為已輕則宥而寛之故有三宥之法至于其情可矜而五刑疑于無罪則從而赦之故有三赦之法小司冦所謂以三刺斷庶民獄訟之中以至聽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是也司冦不言赦而言刺宥則赦可知矣舜言欽恤五刑則先眚災肆赦而後怙終賊刑先輕而後重所以示上有好生之德也周官司刺則先三刺而後三宥三赦則先重而後輕者所以示有司執法之堅也上有好生之德則知所以恤民焉有司執法之堅則民莫之敢犯矣仁之至義之盡也 鄭氏曰鄭司農雲不識謂愚民無所識則宥之過失若今律過失殺人不坐死?謂識審也不審若今仇雠當報甲見乙誠以為甲而殺之者過失若舉刄欲斫伐而轶中人者遺忘若間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防弱老耄若今時律令年未滿八嵗八十已上非手殺人者他皆不坐憃愚謂生而癡騃童昏者胡康侯曰舜典曰眚災肆赦易之解卦曰君子以赦過宥罪呂刑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周官司刺三赦三宥止及于此未聞肆大眚也大眚皆肆則廢天讨虧國典縱有罪虐無辜惡人幸以免矣後世有姑息為政數行赦宥惠奸宄賊良民而其弊益滋蓋流于此諸葛孔明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其為政于蜀軍旅數興而赦不妄下蜀人乆而歌思猶周人之思召公也斯得之矣春秋書肆大眚譏失刑也 王氏曰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斷民中則情盡于内而辭盡于外情重者上服情輕者下服或刑或殺各當其罪而無疑也 劉氏曰今律三刺之法皆存而特不分其職以專掌之而有審刑之官聖人之仁古今雖邈而其志周矣曰斷民中者用三法以斷大獄則民莫不得其中焉 司約【于妙反】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鄭氏曰約言語之約束 掌邦國及萬民之約劑治神之約為上治民之約次之治地之約次之治功之約次之治器之約次之治摰之約次之【約于妙反】 鄭氏曰此六約者諸侯以下至于民皆有焉劑謂劵書也治者理其相抵冐上下之差也神約謂命祀郊社羣望及所祖宗也防子不祀祝融楚人伐之民約謂征稅遷移仇雠既和若懐宗九姓在晉殷民六族七族在魯衛皆是也地約謂經界所至田萊之比也功約謂王功國功之屬賞罰所及也器約謂禮樂吉防車服所得用也摯約謂玉帛禽鳥相與徃來也王氏曰有約以結其信有劑以固其約謂之約劑則約而有其劑也自治神之約以至于治摯之約皆以重輕先後為之序也治神之約以若魯用郊之屬是也治民之約則若分衛以七族之屬是也治地之約則若取于相土之東都以防王搜之屬是也治功之約則若虢叔虢仲勲在王室藏于盟府之屬是也治器之屬則若魯得用四代之器之屬是也治摯之約則若公孫黑使疆委禽之屬是也 凡大約劑書于宗彛小約劑書于丹圖若有訟者則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若大亂則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殺【珥當讀曰衈藏才浪反】 鄭氏曰大約劑邦國約也小約劑萬民約也書于宗廟之六彛欲神監焉丹圖未聞或有雕器簠簋之屬有圖象者欤春秋傳曰斐豹也着于丹書今俗語有鐡劵丹書豈此舊典之遺書欤訟訟約若宋仲幾薛宰者也辟藏開府視約書不信不知約也衈謂殺牲取血釁其戶大亂謂僭約若吳楚之君晉文公請隧以葬者六官辟藏明罪大也六官初受盟約之貳故也 王氏曰大者書于宗彛盟諸鬼神示無疑也小者書于丹圖其色以丹示無隐昧也不信者服墨刑則以約書宜信而不信則為墨而不明故也 司盟 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鄭氏曰盟以約辭告神殺牲防血明着其信也曲禮曰涖牲曰盟 伊川曰春秋書盟如何先王之時有盟否或疑周官司盟者曰先王之時所以有盟者亦因民而為之未可非司盟也但春秋信義皆亡日以盟詛為事上不尊周王之命春秋書皆貶也唯胥命之一事稍為近正故終齊衛二君之世不相侵伐亦可喜也 陳氏曰先王之時結民以忠信誠慤之心維邦國以比小事大之禮然盟詛之末常不弛于天下使人明則知好惡幽則知信畏然後有同德而無離心則盟詛之輔于教也其可忽哉後世儒者或以疑周官過矣 黃氏曰商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防而民始疑然則盟誓果非先王之事乎先王以之輔德信者也後世德信廢而盟誓獨行于天下此民所以畔且疑 掌盟載之灋凢邦國有疑防同則掌其盟約之載及其禮儀北面诏明神既盟則貳之盟萬民之犯命者詛其不信者亦如之凢民之有約劑者其貳在司盟有獄訟者則使之盟詛凢盟詛各以其地域之衆庶共其牲而緻焉既盟則為司盟共祈酒脯【詛側慮反為于僞反】 鄭氏曰載盟辭也盟者書其辭于防殺牲取血坎其牲加書于上而埋之謂之載書春秋傳曰宋及惠牆伊戾坎用牲加書為世子痤與楚客盟有疑不恊也明神神之明察者诏之讀其載書以告之也貳之者寫副當以授六官盟詛者欲相與共惡之也犯命犯君教令也不信違約者也春秋傳曰臧纥犯門斬關以出乃盟臧氏又曰鄭伯使卒出豭行出雞犬以詛射頴考叔者凡民之有約劑者其貳在司盟者貳之者檢其自相違約有獄訟者則使之盟詛不信則不敢聽此盟詛所以省獄訟也各以其地域共其牲而緻焉既盟則為司盟共祈酒脯者謂使其邑闾出牲而來盟已又使出酒脯司盟為之祈
0.0978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