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貢說斷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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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度其形?計其人功設施規摹指授方畧令人分布并作此說甚當然緩急先後之宜禹亦不應無有也學者讀禹貢須察其先後緩急之宜則智識可以明而他日輔吾聖君以經綸天下之大務當與禹治水同學者其勉哉 島夷皮服 孔氏曰海曲謂之島居島之夷還服其皮明水害除唐孔氏曰島是海中之山九章算術所雲海島絶邈不可踐量是也 蘇氏曰東北海夷也水患除故複皮服 林氏曰冀州之島夷青州之萊夷徐州之淮夷梁州之和夷與雍州之昆崘析支渠搜皆是逐州之間所近要荒之服也洪水既平之後任土作貢自綏服之内皆有每嵗之常貢至于要荒之服則不責其必貢也亦不責其重貨也間有欲効誠于上者則使之惟輸其所有之物如蠙珠織皮之?是也島夷皮服者言水害既除海曲之夷獻其皮服也蘇氏以?州島夷之卉服為厥篚至于此州之皮服則雲水患既除得服皮服是以此二句分為兩說其自違戾如此 夾右碣石入于河【山在今平州盧龍縣】 孔氏曰碣石海畔山禹夾行此山之右而入河逆上班氏曰大碣石在右北平骊城縣西南【顔氏曰碣音桀按後漢志碣石山在遼西臨渝縣南隋志北平盧龍縣有臨渝宮有碣石唐志盧龍平州】 唐孔氏曰下文導河入于海傳雲入于渤海【今滄州界】渤海之郡當以此海為名計渤海北距碣石五百餘裡河入海處逺在碣石之南禹行碣石不得入于河也葢逺行通水之處北盡冀州之境然行南回入河而逆上也梁州傳雲浮東渡河而還帝都白所治則入河逆上為還都白所治也 司馬氏曰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渤海瓒釋其言曰河口之入海乃在碣石也武帝元光二年河徙東郡東注渤海禹時不注渤海也 蘇氏曰夾挾也自海入河逆流而西右顧竭石如在挾掖也 林氏曰冀州所都葢在東河之西南河之北西河之東三面距河是其建?設都之意實有取于轉輸之利朝貢之便也禹貢所載上言賦貢篚之事而于下言其所以逹于帝都之道其始末曲折莫不盡備而皆以逹于河為至葢逹于河則逹于帝都故也此雲夾右碣石入于河者葢在冀州之北者逺于帝都之地或有舟楫轉輸則必遵海道以入于河然後至于帝都瀕河之地則徑自河以逹于帝都矣 張氏曰此又記山川形?所在也 此記島夷入貢之道耳餘不必專自碣石入河也觀西傾因桓是來可見不獨西傾雍之浮積石亦然記逺不記近此經文之妙 濟河惟兖州 孔氏曰東南據濟西北距河 唐孔氏曰據謂跨之距至也濟河之間相去路近兖州之境跨濟而過東南越濟水西北至東河也 李氏曰濟河間其氣專質體性信謙故雲兖兖信也林氏曰葢以兖水為名又兖之為言端也信也端言陽精端端故其氣纎殺也 林氏曰自兖州而下八州皆以髙山大川定逐州之界序所謂别九州而篇首所謂奠髙山大川也九州命名之意葢出于一時之偶然不可必求其義也 鄭氏曰【漁仲】禹貢之書所以為萬代地理家成憲者以其地命州不以州命地也如兖州者當時所命之名後世安知其在南在北故曰濟河惟兖州以濟水河水之間為兖州也以荊山衡山之間為荊州故曰荊及衡陽惟荊州濟河者萬代不冺之川也荊衡者萬代不泯之山也使荊兖之名得附此山川雖後世更改移易為不沒矣 九河既道【其地巳淪于海】 孔氏曰河水分為九道在此州界平原以北是【今徳州有平原縣】 唐孔氏曰河從大陸東畔北行而東北入海冀州之東境至河之西畔水分大河東為九道故知在兖州界平原以北是也釋水載九河之名雲徒駭太史馬頰覆釡胡蘇簡潔鈎盤鬲津漢成帝時河堤都尉許商上書曰古記九河之名有徒駭胡蘇鬲津今現在成平東光鬲縣界中自鬲津以北至徒駭其間相去三百餘裡是知九河所在徒駭最北鬲津最南葢徒駭是河之本道東山出分為八枝也許商上言河下言三縣則徒駭在成平胡蘇在東光鬲津在鬲縣其餘不複知也爾雅九河之次從北而南既知三河之處則其餘六者太史馬頰覆釡在東光之北成平之南簡潔鈎盤在東光之南鬲縣之北也其河填塞時存故道【成平晉猶存未詳其後廢于何時先在今滄州之境東光今永靜軍通典徳州安徳縣有漢鬲縣故城在西北】鄭元雲周時齊桓公塞之同為一河今河間弓髙以東至平原鬲津往往有其遺處春秋緯寶幹圖雲黃河為界在齊呂填阏八流以自廣鄭氏葢據此文為齊桓公塞之也言阏八流拓境則塞其東流八枝并使歸于徒駭也【五代職方考雲周顯徳二年廢弓髙入東光】 杜氏曰徒駭鬲津鈎盤胡蘇四河在今景城郡界【滄州】馬頰覆釡二河并在今平原郡界【徳州】其餘三河未詳【按以下至九江孔殷孔氏傳刻本阙佚今從永樂大典増入】 程氏曰河患惟漢最甚其講求禹迹亦為最詳又與三代耳目略接其所得知僅如許商所言三河而亦不能真?唐杜氏乃九得其六此殆難以輕信也鄭氏謂八河為威公所塞如其果然則鄰境對立随受決灌其肯坐視不争與 漢王氏曰昔天常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浸數百裡九河之地巳為海水所漸 林氏曰河自大陸而北分為九河以入于海九河之名爾雅所謂徒駭一太史二馬頰三覆釜四胡蘇五簡六潔七鈎盤八鬲津九是也曾氏曰徒駭至鬲津皆是複名先儒以簡潔為單名固不倫矣爾雅但載八名其一不名者河之經流也漢許商曰徒駭是河之本道東出分為八枝審如許商之言則河自徒駭乃分為八審如曾氏之言則是九河其一為經流而其八者皆支流也然據下文雲又北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九者并列支派則其?均也安得以一為經流八為支派哉九河之地在漢平原郡以北 雷夏【在今濮州雷澤縣】既澤灉沮會同 孔氏曰雷夏澤名灉沮二水會同此澤 班氏曰雷夏在濟隂城陽縣西北【按通典濮州雷澤縣漢成陽縣也有雷夏澤隋志雲雷澤舊曰城陽後齊廢開皇十六年複置曰雷澤】 唐孔氏曰洪水之時髙原亦水澤不為澤雷夏既澤髙地水盡此複為澤也于澤之下言灉沮會同謂二水會合而同入此澤也【爾雅雲河有灉又曰灉反入郭璞注雲即河水決出複還入者今濮州有沮溝九域志以為禹貢沮水觀經會同之文安國謂會同此澤則灉沮二水皆當自濮州入雷夏而爾雅乃以灉為出于河而複入于河則二水葢不同矣二水所出所迳載籍别無所詳雖穎逹東坡亦阙而不言】 王氏曰既澤者水有所鐘而不溢也 葉氏曰九河未道則水之泛溢者雷澤不能受故九河既道而後雷夏可澤雷夏既澤則灉沮亦會同于海矣 林氏曰灉沮二水先儒并不着其水本末故孔氏曰二水會合同入此澤葢謂同注于雷澤也 張氏曰九河雷夏灉沮皆在兖州禹先治河使九河複歸故道雷夏複為故澤而灉沮二水複會同于雷夏則兖州之水患除矣 桑土既?是降邱宅土 孔氏曰地髙曰邱大水去民下邱居平土就桑?鄭氏曰此州寡于山而夾川兩大流之間遭洪水其民尤困水害既除于是下邱居土以其免于厄尤喜故記之 葉氏曰他州之水或限于山或決于川民皆失其居業惟下流為甚故降邱宅土獨于兖言之 水患去而人有條桑育?者矣是其降邱宅土為可知也是之一言其禹觀省斯民慰喜之辭與 厥土黑墳 馬氏曰墳有膏肥也 韋氏曰墳音勃憤切起也 厥草惟繇厥木惟條 孔氏曰繇茂條長也 唐孔氏曰繇是茂之貌條是長之體言草茂而木長也 馬氏曰繇抽也 呂氏曰繇始抽條始長水患最深如此與漸包喬大不同 林氏曰九州惟此與?徐之二州言草木者葢此三州比九州之?最居下流其地卑濕沮洳遭洪水之患草木不得遂其性而生育其巳乆矣至是而或繇或條或夭或喬或漸包故于逐州言之以見水土既平草木得遂其性也 厥田惟中下厥賦貞 孔氏曰田第六貞正也州第九賦正與九相當唐孔氏曰周易?象皆以貞為正也諸州賦無下下貞即下下為第九也此州治水最在後畢州為第九成功其賦亦為第九列賦于九州之差與第九州相當故變文為貞見此意也 蘇氏曰貞正也賦當随田髙下此其正也其有不相當者葢必有故非其正也此州田中下賦亦中下皆第六故曰貞此二者不同當從先儒之説九州之賦相較而為上下之等雍州之賦出第六而兖州之賦不應又出于第六也先儒所以謂州第九賦正與九相當者葢參考九州獨無下下之賦故此州治水最在後畢州為第九成功其賦亦為第九此其說是葢洪水之害河為最甚而兖州又河之下流其被墊溺之患比于餘州最為慘酷故雖能?播種之功而土曠人希又卑濕沮洳之患未盡去是以?藝之利尚非所宜雖田在第六而其賦比于九州為最少也 林氏曰厥田惟中下者田第六也厥賦貞先儒雲貞正也州第九賦正與九相當 冀賦第一豫第二 荊第三 青第四 徐第五 雍第六 ?第七 梁第八 兖第九 禹定九等之田九等之賦考于經明甚而不應于兖一州又附雍之第六而獨無下下一等也東坡之說似是而非二孔之見雖的而貞之一字訓釋不通林氏取舎雖甚當而論貞之為義猶孔氏也餘不滿于是畫禹賦之次第而思之然後知經文之妙非後世史官所可跂而望者何者紀賦之次自冀之上上而至于梁之下中其為八等着矣兖不言其為九可知矣故變下下之文而言貞所以明其賦為什一之正輕重不容加損也以一州之斷義而上該八州之成則經文不亦煥然矣乎猶之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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