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貢說斷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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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之甚乎又況禹之治水茍其利害相因則雖一川異州亦必有同一時之役者如其必待某州之功畢然後治某州則禹之聖豈無權而幾于執一者乎或曰壺口梁岐之役曽氏以為鑿龍門而冀州所記不及龍門何也曰導河積石至于龍門巳列之于後故于此但言壺口梁山所以互見其事也亦猶言導岍及岐至于荊山逾于河而舍梁山不言者與此治梁互見之也壺口雷首至于太嶽則上舍太原而不言下舉雷首以見治龍門梁山之下而底柱析城王屋太行之治則覃懐底績之由也禹貢一書吾姑舉其一州言之其互見之法精宻如此學者可得而易言乎哉或又曰載始事也禹經始冀州莫先龍門而雷首厎柱析城王屋太行皆居其後乎曰瀹濟之時固嘗有利害相因而導之矣然龍門汾水未治于上則雷首而東欲厎績不能也故論天下之大?禹之經畫雖無先于疏九河瀹濟漯而就冀一州言之則龍門者咽吭之害也汾水抑又次焉史書之曰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既?太原至于嶽陽然後覃懐底績以至于衡漳先後之序曉然如此然學者不識形?而觀此書譬之青天白日瞽者欲知其清明其可得乎 厥土惟白壤厥賦惟上上錯厥田惟中中 孔氏曰無塊曰壤水去土複其性色白而壤賦謂土地所生以供天子上上第一錯雜雜出第二之賦田之髙下肥瘠九州之中為第五 顔氏曰柔土曰壤 唐孔氏曰九章算術穿地四為壤五壤為息土則壤是土和緩之名故雲無塊曰壤孟子稱稅十一為正輕之于堯舜為大貊小貊重之于堯舜為大桀小桀則此時亦什一稅俱什一而得與九等差者人功有強弱收獲有多少傳以荊州田第八賦第三為人功?也雍州田第一賦第六為人功少也是據人功多少總計以定差此州以上上為正而雜為次等言出上上時多而上中時少也多者為正少者為雜此計大率所得非上科定也但治水據田責其什一随土豐?是上之任土而下所獻自有差降即以差等為上之定賦也然一升一降不可常同冀州自出第二與豫州同時則無第一之賦豫州與冀州第一同時則無第二之賦或容如此事不可常 鄭氏曰此州入谷不貢 王氏曰物其土田以知所宜奠其賦以知所出也冀州之土非盡曰壤而曰白壤者其大緻然也餘州葢皆如此 蘇氏曰賦田所出谷米兵車之?禹貢田賦皆九等此為第一雜出第二之賦冀州畿内也田中中而賦上上理不應耳必當時事有相補除者豈以不貢而多賦耶然不可以臆說也 葉氏曰此周官所謂以土均之法辯五物九等以制地征者也五物五地之所宜物也以五物制地征故賦有出于土者此庶土交正而為之者也以九等制地征故賦有出于田者此鹹則三壤而為之者也惟賦不皆出于田故有田上而賦寡如徐青梁之?而甚若雍之田上上而賦乃中下者有田下而賦多如豫冀?之?而甚若荊之田下中而賦乃上上者田下而賦多則土賦兼其間也田上而賦寡則又溝畎灌溉之于水旱畜洩有利否而人力衆寡勤惰之不齊不可概以田為率也賦以出于田為正故餘州皆以賦次田而冀州獨以賦次土者葢冀州之田第五而土白壤賦出于土宜多于田 林氏曰周官大司徒之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種以教稼穑樹藝終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職以令地貢以斂财賦以均齊天下之政葢将欲教民樹藝與夫令地貢斂财賦必辨九州土壤之所宜土性不同則所宜之谷亦不同如周官職方氏荊?州宜稻冀雍州則宜黍稷之?因其土地所宜而教之播種則其所收者必多也故禹于洪水既平之後将欲教民粒食因而緻田賦之差必先辨九州土壤所宜以利民也九州之賦較數嵗之中以為常則自九州之賦自有常數而九等之差亦不可易也而又有錯出于他等之時者葢嵗有豐兇水旱之不同不可取必于每嵗之常賦必時有所蠲放以利民是以其所入之總數自有增損多寡之不同孟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貢貢者校數嵗之中以為常樂嵗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為虐則寡取之兇嵗糞其田而不足則必取盈焉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将終嵗勤動不得以養其父母又稱貸而益之使老穉轉乎溝壑惡在其為民父母也孟子此言謂其有激而雲将以救戰國之虐政則可若謂禹貢之法為不善則不可葢九州之賦既有每嵗之常數而又有雜出于他等之時則是其于兇年無取盈之理觀禹貢一篇然後知禹之貢法未嘗有不善也禹之貢法固善矣意者後世之子孫不善用之惟取必于每嵗之常賦而又有雜出于他等之時此夏法之所以為弊也田之髙下既分九等則其田賦亦當稱是而乃有異同者葢有髙下田逐畝所收之多寡而比較之然九州之間地有廣狹民有多寡則其賦稅所入之數自有不同不可以田之髙下而凖之也荊州之田下中而賦則上下田賦相較所差者亦五等田賦所以如是之遼絶者葢洪水既平之後民之蕩析離居未複其業必有偏聚之地辟地有先後人功有?否不可得而均也是以賦之所入與田之等級有如此之懸絶也貢篚之制自兖州而下皆有之而冀州獨不言者葢畿内之地天子之封内無所事于貢也 張氏曰冀州之水既治而土賦與田皆可辨其名色定其髙下也葢天下至大先王所以坐運于一堂其風俗所尚土地所宜無不周知其 折則以有圖書為可按見也聖賢巧思于此可知在五帝則有九邱之書唐虞則有禹貢之篇在周則有職方之志在漢則有輿地之圖皆所以囊括四海幹運天下也其可忽哉土惟白壤賦惟第一田惟中中大數巳定不可改易使其當理則有萬世之安使其不當則有萬世無窮之禍是故非禹之聖賢其物土田定賦貢安知其不為害也唐明皇失徳自宇文融為括田始始以客戸為主戸以見賦為羨賦自此明皇侈心愈開而王鉷楊謹矜楊國忠輩皆祖述其意名色百出遂至于亂盧杞又祖述其意以奉徳宗亦有奉天之亂以是知物土色定田賦豈可忽哉 呂氏曰賦上上田中中差四等冀堯之都事事皆出于此所以特重于他州然别有所利亦與他州一一般 此州紀賦于土田之間見土田皆有賦也然賦出于田者多故餘州惟以賦次田 冀【田第五錯第二】賦第一 兖【田第六錯無】賦第九 青【田第三錯無】賦第四 徐【田第二錯無】賦第五 揚【田第九錯第六】賦第七 荊【田第八錯無】賦第三 豫【田第四錯第一】賦第二 梁【田第七錯第九】賦第八第七第九 雍【田第一錯無】賦第六 林氏之說曰九等之差不可易而又有錯出于他等之時者葢嵗有豐兇之不同不可取必于每嵗之常而時有所蠲放以利民故所入之總數自有增損多寡之不同此其為說甚善而愚竊有甚疑者二不可以不論也九州惟冀兖豫梁有錯而餘所無者五州豈水旱之災惟冀兖豫梁為有而餘則無之乎不然何厚于彼而簿于此也冀之賦第一而錯降之為二梁之賦第八而錯降之為九是優恤之例然也至于?則自七而升六豫則自二而升一梁則又有自八而升七九之時凡水旱宜優恤而頋反增益何耶如其謂樂嵗粒米狼戾多取之不為虐則禹亦豈于定制之外橫有所取于民者乎夫孟子之議貢葢其叔世之弊政而禹之定制雖校數嵗之中以為常其于兇荒之嵗則必有為之輕恤者矣其于上熟之嵗則必能藏富于民矣如其不然則豈有禹聖人而于政在養民之說能言而不能行耶竊嘗屏去諸家訓傳獨取經文端坐熟複意其錯之為言非雜也差也九州之賦有一州之内而可均齊者則無差等之例如其不可均齊則大概幾何而或升或降亦任土随宜可也故冀大概則上上而差等之例則有降而為上中?州大概則下上而差等之處則有升而為中下皆其當時之則例如此要不可以指定言耳若如此說則庶乎經文前後可以通貫考古者更為我評 恒衛既從【恒水出今定州曲陽衛水出今真定之境】大陸既作【跨相趙深三州之境】孔氏曰二水既治從其故道大陸之地巳可耕作班氏曰恒水出常山上曲陽縣恒山北谷東入滱滱水出代郡靈邱縣東至文安入大河【按上曲陽後齊去上字隋開皇六年改為石邑七年改曰恒陽唐元和十五年更名曲陽靈邱屬唐蔚州今為化外文安漢渤海之縣也唐莫州今覇州按水經滱水東北至長城注于易水班氏謂入大河恐非文安去長城亦近】衛水出常山靈夀縣東北東入虖池【熈甯八年省靈夀為鎮入行唐按虖池出代州繁時縣東南阜山迳深州饒陽縣北至冀州信都縣東入海古信都界當東北至海】大鹿澤在钜鹿縣北【按釋地十薮雲晉有大陸孫炎等皆雲今钜鹿縣北廣河澤也通典邢州钜鹿縣漢南蠻地漢钜鹿縣今平鄉縣也按九域志平鄉今廢入钜鹿為鎮钜鹿相州是相州钜鹿縣有大陸通典趙州昭慶縣漢河廣縣也隋為大鹿縣有大陸澤唐志雲昭慶本大陸武徳四年曰象城天寶元年更名昭慶九域志雲皇朝開寶五年改昭慶為隆平熈甯六年省隆平為鎮入臨城是趙州臨城縣有大陸通典深州陸澤縣禹貢大陸亦在此唐志雲先天二年析深州饒陽鹿城置陸澤縣九域志雲皇朝雍熈四年省陸澤入靜安是深州靜安縣有大陸】 曾氏曰恒衛二水在帝都之北而且逺大陸地防卑而河所經故其功成在禹貢田賦既平之後 葉氏曰河流有歸二水不治而自從也二水從而大陸可作矣髙平曰陸大陸曰阜大陸以地形得名也 大陸之地廣大跨相趙深三州俱有之不止于河所經也恒衛二水既入滱與虖池而滱虖池之治可知矣滱虖池治則大陸之可耕作必矣雖然禹迹既至衡漳則不随及恒衛而乃于田賦既定之後徐而治之葢大河既疏汾漳諸水既導冀州之患亦既平矣而恒衛非其所急故緩之唐孔氏曰禹之治水必每州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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