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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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之為君豈其有異葢高宗恭黙思道夢帝赉予良弼精神與天地相通久矣又繼之以憲天之功德與天合故于祭祀之間略有過厚飛雉随而應之此雖高宗近厚之過過于厚亦過也傅說中篇言黩于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已知高宗之偏在此防哉惟艱領略警省之次第深矣而此心終難除于肜祭之間複有過厚之意人之氣質偏于厚處最為難變乃知行之果惟艱也肜祭者祭之明日又祭在殷曰肜在周曰繹所以祭之明日又祭者古人祭祀誠意純一雖祭罷之後誠意猶不散故于明日又祭又以祭祀飬我之誠意如采蘩詩言僮僮祁祁祭祀時誠意固如此至于歸時又且舒徐和緩正此之謂若常人乍作乍辍何足對越天地哉 祖已曰惟先格王正厥事 祖已欲谏故先言古先格王或遇災異不敢它求止于一身之中正其所行之事所謂乃訓于王者葢祖已先大綱自說古先格王遇災異省厥躬之意也 乃訓于王曰惟天監下民典厥義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絶命民有不若德不聽罪天既孚命正厥德乃曰其如台嗚呼王司敬民罔非天?典祀無豐于昵 義理也謂天監視下民其所主自有常理至公而無私厚薄高下善惡皆合其宜即常理也理無偏全氣有厚薄惟皇上帝降于下民安有一人之不同此理者大哉乾元品物流形無非純粹至善之端初無所謂夭也而受其氣者有不同故或永或不永非天夭之也民于中間自絶其天命耳民有不若德者是不受命也所謂不受命戕賊其情者也及天以罪戾降于其身又不能順而安之小人窮斯濫也不知天既孚命正厥德矣既字最當看言民雖不聽罪天既有定命無毫厘之差矣乃曰其如我何祖已言之而複歎乃指高宗而告之曰王所主者止有敬民君職所主在于此耳司字下得有力司者存之謂也天下之民無非天之?嗣不可有一毫私心間之于其中而分其疎逺天下之理所以立天下之冝人君順其理稱其冝于大公之中司民之際知天?之均一典祀而可以豐于昵乎茍有所豐則此心私矣此篇為雉雊而作進戒之言不及災異獨指大公之道以示之葢高宗天資聦明非如昏昧之君必于其過而提之大公之道既明高宗已省知其胷中有不合理者矣此古人之善正君者後人謂祖已諷谏不敢直言不知高宗乃從谏之君而祖已與高宗皆已嘗用力者也 西伯戡黎第十六    商書 殷始咎周周人乗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作西伯戡黎 文王有君人之大德有事君之小心纣在上為惡日増文王在下修德日盛殷之所以咎周也黎之地近王畿而輔纣為惡者武王不得已而戡之祖伊纣之賢臣見黎之地既為周勝恐懼奔走而告于受奔告有倉皇之意當時上下化纣之惡莫知危亡之至惟祖伊于醉中獨醒恐懼而告西伯非文王乃武王也周國于西是為西伯史記載纣使膠鬲觀兵膠鬲問曰西伯曷為而來則武王亦繼文王為西伯矣孔子序書言始字最有意言始者見周人前此之無心也始咎周者見商之咎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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