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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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慮其既明處民事以為有餘而忘崇敬之意也安者非謂太甲遂安肆厥位慮其既明泰然安定而失省察之機也況惟艱惟危堯舜以來萬世為君者之心不可少釋太甲而可不知乎方其不明病在欲縱及其既悔則已知義理之味知之則?視以為常此心止而不運輕與安之所自出也輕之則?果難安之則?果危其何以終乎悔過之初言克終允德是伊尹已保太甲之克終矣此又戒之以謹終當如始蓋使之終不忘夫自怨自艾之時也 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汝志必求諸非道逆耳之言不可謂其不順即以為非必當求諸道遜志之言不可謂其遜順即以為是必當求諸非道太甲既有見之後此理當曉然矣而伊尹不忘戒者蓋人之血氣有時或蔽如孔子言六十而耳順意其前乎六十于逆順中不能無蔽故耳順之年方知逆順之言合道與否求者用力之地也且逆耳之言亦有不合理者要之合者多不合者少故于道之中求之遜志之言亦有合理者要之合者少不合者多故于非道之中求之曰求者逆耳多是而未必俱是遜志多非而未必俱非各于其多者求之求之而後可決不特執我之意也 嗚呼弗慮胡獲弗為胡成一人元艮萬?以貞 伊尹又歎而言天下之事不先思慮何為而有所?既慮之後若不能為又何由而有所成慮之説太甲已悔而得者也為之説太甲其可不課日而用工乎謂前日之克終允德蓋思慮而得之今日不為則複不成矣一人元良萬?以貞元者善之長貞之意甚大不止于正也伊尹言元良而未説所以元良葢?而未發使之自覺耳至是?告歸先露鹹有一德一篇之意 君罔以辯言亂舊政臣罔以寵利居成功?其永孚于休 人君聽言豈不欲逺辯言然僞言似正者有不自覺故深戒之人臣功盛豈不欲退然為寵利所誘有居之而不自知者此告歸之意也上一句以戒太甲下一句以自戒辯言者言僞而辯也太甲既明人已不可動搖惟疑似之言為可畏也人臣本無功皆人君之功伊尹相湯何敢有功其事太甲以為僅可免罪耳而可以寵利居之乎雖然人君非不知先王之成法不可亂惟辯言若可喜所以慮其或蔽于所喜人臣非不知成功之不可居惟寵利乃人情之所喜所以慮其或安于所喜亦總言君臣之大體也 增修東萊書説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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