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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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可為牧伯故以百辟其刑勉之六月之萬邦為憲抑之四方其訓皆諸侯之事也 烈文一章十三句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 頌有専祭太祖者則稱太祖之功德如思文是也有専祀文王者則稱文王之功德如清廟三篇是也此詩祫祭太祖三昭三穆之樂歌禮天子七廟三昭三穆并太祖之廟而七先王者太王以下也先公者後稷高圉亞圉祖绀也蓋時祭以昭穆為重若徧舉羣廟功烈高圉以下無可稱述且人各稱頌亦非簡嚴頌體故于先王中舉一肇基王迹之太王非遺祖绀以上也言太王而後稷以來之緒可見矣又舉一有二新命之文王非遺王季也季以太王為父文王為子承先啟後之美可見矣故持祭則歌是詩于各廟祫則合奏是詩于太廟也要知頌與雅不同雅者臣子之告君祖功宗德可以詳述頌者子孫之告于祖主于謹嚴故錯舉大端包涵無盡如此篇太王造岐之功隻一荒字盡之文王治岐之政隻一康字盡之即岐山之太和宇宙隻有夷之行該之子孫撫有天下又隻一保字該之蓋上承祖考凜凜如在稱頌之詞極簡慎之至也 彼作矣言既荒之後亦文自作之也 荒之承天作之意裕子孫之謀其功最大彼指文王補正雲大雅言掠彼武王或疑太王不冝稱彼誤矣作者創造于前也便有王季丕承一層在内康之包孟子一叚治岐之政險岨之岐山遂成太和翔洽之都防今日八蠻通道萬方攸同皆托基于此 居岐者文王之初年文固作邑于程作邑于豐武且遷于鎬京矣而子孫之保歸重岐山豈非以興王根本之地當萬世守之而文王治岐之政當萬世行之也哉周公之意微矣其後周室東遷岐以西屬之于秦而周迄于亡固知祖宗為子孫計早數計而燭照也 天作一章七句 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 周禮冬至祀天于南郊夏至祀地于北郊序雲郊祀天地蓋二郊并歌此詩也北郊亦歌此詩不言地地統于天也頌之體有祭其神即歌其功烈者亦有祭其神而所歌在彼其理可通于此者如天作一詩文王而上王季以至高圉武王而下成王以至羣廟無不歌之今其詩但舉太王文王而不及其餘然則祀地而以天統之奚不可乎故曰郊社之禮所以祀上帝也成王不敢康成王非王誦之諡猶之詩曰成王之孚平王之孫文武維後書曰成王畏相雲爾凡頌中言成康者皆非成王康王也成命成王兩成字同義命于天為成命成就于君為成王其義一也至于成康無頌則已詳見周頌篇端 補傳曰國語言時邁思文二詩為周公作以孔子之言參之郊祀後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皆出于周公則昊天有成命我将思文皆一時之事則二詩作于周公複何疑也作于周公則非祀成王者矣 此詩言天命者止一語蓋天地功德無可形容但言二後所以受之不負所付托而已可知是詩本未嘗頌天及其祭地更何煩易一語以頌地矣 昊天有成就王業之命文武受之以成王業而不敢康夙夜之間基天命于宏深靜密之德繼續光明單盡其心以與天心契故能安靖天下而克受成命也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 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 範氏處義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其制始于黃帝之合宮有虞氏謂之總章夏謂之世室商謂之重屋周謂之明堂以為聽政之所耳祀文王于此則周公為之也周公制作禮樂以為周之王業始于後稷成于文王既于郊祀以後稷配天矣于是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焉此周公以義起也 孝經所謂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其樂歌也右尊臨也集傳在羊牛之右説恐未安文王之典正奉若天道以靖四方者也儀式刑于平日則将享未行而精神已契于文王庶幾借是以格天 法文王敬天之心夙夜亹亹無敢戱豫方是畏天而天心常眷蓋臨時之将享不可恃而平日之夙夜不敢寛哀公問雲仁人之事親也如事天事天如事親蓋以事天者事親而親之飨可必也以事親者事天而天之飨或可知也飨帝享親初無二道西銘雲于時保之子之翼也畏天之威乃孝子所以嚴父也欤我将一章十句 時邁巡守告祭柴望也 書曰嵗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五月南巡守如岱禮八月西巡守如初十有一月北巡守如西禮柴謂燔柴祭天以告至也望謂境内山川望而祭之五嶽視三公四渎視諸侯其餘視伯子男也序言巡守告祭又雲柴望言巡守告祭者乃行柴望之禮也 或謂武王末受命無巡守之事因據書周官為成王之詩按左傳稱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幹戈國語又稱此為周文公之頌則周公作于武王時也武王十三年克商十九年崩在位七年豈無巡守之事詩雲時邁其邦其邦諸侯之邦也蓋以時巡行諸侯之國也然則武王巡守自在七年之内詩之所有足以補史傳之阙者此類是也 告天之詞無不卑順而此獨信其子我者以實尊周之位序于天下之上為天下主也一序字幾許斟酌足為天之肖子而後為民之元後故巡行而神人受職 時邁即所以震之也孔疏雲諸侯為王者守土専制一國王者端拱深居耳目不達于逺方神明不照于幽僻将強以淩弱衆以侵寡壅遏王命寃不上聞而使逺道細民受枉聖世先王知其如是時自巡之所以震之也震疊一作震慴謂恐懼屏息慮獲戾也言甫至方嶽諸侯已有震疊之心于是行懐柔之典百神河嶽俱在告祭之内神人受職如此信矣為天下君語氣有責成意 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即孟子入其疆一叚王制命太師以下二大叚事于是兵可以無用懿德箋雲我武王求懿德之士而任用之補正雲古者天子使上官監于方伯之國而諸侯之卿皆命于王朝所以紀綱四方有條而不紊我求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蓋謂此也言維後言保之俱以允字發端皆欲其信能如此也 範家相引武成以證此詩謂薄言震之非大邦畏力小邦懐德乎懐柔百神非神克相予以濟兆民乎明昭式序非列爵分土乎戢弓櫜矢非偃武脩文乎懿德肆夏非惇信明義垂拱而治乎按此詩謂與武城相表裡則可而雲即是所過名山大川之祭則有般之篇在非此詩也 時邁一章十五句 外傳金奏肆夏樊遏渠天子以飨元侯也韋昭以樊遏渠為九夏之三呂玉叔又以時邁為肆夏執競為樊遏思文為渠説雖不同然其為周公所作則無異也 執競祀武王也 朱子曰武王持自強不息之心故其功烈之盛天下莫得而競此其所以成大功而安之也 箋雲不強乎其克商之功業言其強也不顯乎其成安祖考之道言其顯也按無競與不顯一例箋説甚明而其雲成安祖考解成康字猶未融洽康安也安天下者天之心武王能成就之則上帝是皇矣 自彼成康彼指武王也自武王成就其安天下之心而奄有四方聰明首出斤斤乎照臨天下幽隐畢達明之至也 樂以宣執競之心播無競不顯之烈者也功成樂作則武王俨然如在祭則受福正受此成康之緒耳作樂時非無威儀此以見禮終不倦故福亦反覆之而不厭也 執競一章十四句 思文後稷配天也 此郊祀後稷以配天之樂歌也與大雅生民篇意同雅主追叙其事故詳明頌主形容功德故簡括但生民言養民而盡文德陳常則此詩獨見也 立當從傳如字言立我烝民之命莫非爾德之極也傳雲極中也中者無過不及堯舜禹相傳之至德也莫非内便含陳常意此二句隻作引起之詞下文乃申明之贻我來牟之二麥猶雲誕降嘉種耳僞泰譬雲烏五至以谷俱來韓詩乃作贻我嘉劉向封事引饴我厘麰麥也始自天降皆非也帝命徧育烝民而稷實贻之無有疆界之殊食足而禮義興堯舜之常道可以陳于中國然則立民之命者即立民之性也民同此性性同此中人人全其受中之性而文明以啟此為爾德之極足以贊化育也郊祀配天宜矣思文一章八句 清廟之什十篇十章九十五句 周頌臣工之什 臣工諸侯助祭遣于廟也 疏雲諸侯來朝行朝享之禮已終天子飨食燕賜之事又畢惟待祭訖而歸故于祭之末在廟中遣之作此歌焉 頌者宗廟之樂歌而政之行于廟者亦附之皆所以闡揚祖功宗德也若但為戒農官則不得為頌矣周有天下頒于諸侯者毎事俱有成法諸侯各君其國恐其自作聰明變亂舊章故于來朝祭畢之後辟公具在呼其臣工命之以嗟嗟發之者見守國守官非可以輕心處之也君之敬在率由舊章臣之敬在謹守成法倘其中或有所未喻欲斟酌行之者則來咨來茹王朝自有一定章程盡善至美行之無不宜者徃來咨度皆臣工之事故以告臣工此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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