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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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陳行下着戒我師旅五句何等約束蓋此師專省徐方秋毫無犯是所謂既敬既戒惠此南國者應照上章一氣看 省此徐土一省字下得極妙四方之生靈皆吾之赤子也此徐獨倡亂而禍我生民吾甯恝然不一省視乎漢文帝诏曰民阽於危亡而莫之省憂正是此個省字 三事就緒言三農不失業也老子曰兵之所處荊棘生焉一遲留一居處便遺毒於生靈湯師之至曰歸市者不止耕者不變此雲不留不處三事就緒王者之師真同一轍 赫赫業業節言大師啓行之先聲王奮厥武節言皇靈所向之威勢王師嘽嘽節則言王師之無敵而徐方之不足平也 赫赫業業二句言威靈氣焰烜赫盛大而天子之威嚴不可犯也 往來相續曰紹逍遙自得曰遊匪紹匪遊言非往來逍遙以為事也紹訓糾緊也未當 王舒保作是不疾匪紹匪遊是不徐 地方相繼不安靖曰繹騷王師專為徐方繹騷而作故一出而震驚徐方如雷如霆則天威不可犯而繹騷其自解矣故又倒下一語曰徐方震驚 玩如震如怒四字見天道原未嘗震也王者原未嘗怒也時震而震時怒而怒而過則無事也 鋪敦二句是陳師截彼二句是止旅 王師嘽嘽承上節說來如飛如翰以下注極明濯征雲者洗滌其汚穢而鹹與之維新也 王猶猶字即克壯其猶猶字不應作道字解亦不指平日說就今日如是而命令如是而敬戒如是而奮武如是而濯征王者之謀猷真有充塞於兩間者徐方其敢違命乎此既來既同而不敢自外於天子也來對背叛言同對渙異言平對動擾言 凡卿士之敬戒左右之陳行皆天子精神之所奮故不曰諸侯之功曰天子之功 六師之出征徐也而實為定四方計今四方既平徐方來庭而不囘則王師可以返矣王命卿士是行乎其所不得不行王曰還歸是止乎其所不得不止所以稱王者之師 瞻卬昊天則不我惠孔填不甯降此大厲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賊蟊疾靡有夷屆罪罟不收靡有夷瘳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奪之此宜無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說之 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厥哲婦為枭為鸱婦有長舌維厲之階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匪教匪誨時維婦寺鞫人忮忒谮始竟背豈曰不極伊胡為慝如賈三倍君子是識婦無公事休其蠶織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爾介狄維予胥忌不吊不祥威儀不類人之雲亡邦國殄瘁 天之降罔維其優矣人之雲亡心之憂矣天之降罔維其幾矣人之雲亡心之悲矣 觱沸檻泉維其深矣心之憂矣甯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後藐藐昊天無不克鞏無忝皇祖式救爾後詩序凡伯刺幽王大壞也幽王之大壞在維婦寺之聽若設罔罟以待天下而君子遠遁國事終不可為者故首雲罪罟不收後雲天之降罔 則不我惠之我詩人代其民自我也故承孔填不甯句此填字即倉兄填兮之填言悲傷填塞於胸中而不自甯天複降此大厲也召旻篇孔填不甯句亦宜如此看 瞻卬昊天六句逓逓相承說蟊賊蟊疾才指其人言之罪罟不收才指其事言之 蟊賊正指婦寺言召旻雲蟊賊内讧昏?靡共即是此意 人有田土四句像應蟊賊蟊疾二句此宜無罪四句像應罪罟不收二句然愚細玩蟊賊蟊疾四句原歸重到罪罟不收二句上則此之有土田奪民人當亦奪其所可憎而有之亦罪罟之意也如此看方與下文天之降罔相照應 土田民人皆諸侯之所受也彼實未嘗有大過但一不快於蟊賊則毛舉其罪奪而有之是所謂此宜無罪女反收之者也奪其所憎而反收之則必庇其所喜而覆悅之矣所謂罪罟不收靡有夷瘳者蓋如此婦人無所事哲一句極好婦人而用其哲未有不喪其家國者蓋婦人之哲決是小有才而非君子之大道也若明於大道則必不幹與於外之公事矣安得階亂哉 懿厥哲婦懿字極下得好哲婦尤物也而加懿之幹權與政其誰能禦之此為枭為鸱而必至于傾城也書曰牝鷄之晨維家之索此曰婦有長舌維厲之階皆千古之烱戒 維厲之階正應前降此大厲之厲字 匪教匪誨時維婦寺言維此二項人匪可以善言教誨之也注反謂其言雖多非有教誨之益曾有正人君子取益於婦寺者乎 鞫人之鞫是推勘到底之說凡婦寺小人推鞫人直窮到底總是忮害奸忒之心之所為也故曰鞫人忮忒 譛始竟背一句始與竟相對看言小人鞫人忮忒其始也譛毀此一人矣其竟也必到覆背善詈處更不容貸此其駕禍也豈曰不極乎而彼猶自飾曰此其所自取耳伊胡為慝乎蓋窮鞫其人至于極而終必不自承認也此不極二字即桑柔篇罔極二字此伊胡為慝一語即桑柔篇匪予二字之義恐非若注所雲雲也 朱子於巧言篇之僭始音作譛於此篇之譛始又音作僭吾不知其何說也 如賈三倍君子是識正照上人有土田民人奪且有之看婦無公事休其蠶織則直指其與政撓權以階厲者言非以上二句起下二句也要認得明易家人曰利女貞六二曰無攸遂在中饋婦人於中饋蠶織外豈有餘事哉乃今休其蠶織而維公事之攸遂甯不階厲而傾城哉 天何以刺神何不富二何字極提得警惺介狄即女戎也天之刺神之不富全在王之蠱惑女戎上顧乃舍彼而維賢人君子之胥忌何為哉遇災而不正而又自放其威儀賢人君子之遠去亂将不可救藥矣此詩人所深憂而緻歎也 謝疊山曰國有賢才如一身之元氣元氣亡則身喪賢人亡則國危殄如脈絶瘁如身危 下篇維昔之富雲雲正是神之不富處 維予胥忌本鞫人忮忒來故承說人之雲亡邦國殄瘁又再言天之降罔人之雲亡此二章是所謂痛哭流涕而又加之長太息者也 無忝皇祖一語有深意太姒之嗣徽文王之刑于甯有如今日之所為者乎吾求其無忝則必反今日之所為而人未必不我輔矣所謂尚可救藥者詩人之所為深注望也 旻天疾威天笃降喪瘨我饑馑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天降罪罟蟊賊内讧昬椓靡共潰潰囘遹實靖夷我邦臯臯訿訿曾不知其玷兢兢業業孔填不甯我位孔貶如彼歲旱草不潰茂如彼栖苴我相此邦無不潰止維昔之富不如時維今之疚不如茲彼疏斯粺胡不自替職兄斯引 池之竭矣不雲自頻泉之竭矣不雲自中溥斯害矣職兄斯弘不烖我躬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國百裡今也日蹙國百裡於乎哀哉維今之人不尚有舊 昊天疾威猶可言也旻天垂愍於下民亦若此其疾威乎且降喪而雲笃皆詩人之用意下字處 首章歸咎旻天泛言饑馑流亡之可憫次章蟊賊内讧昬椓靡共雲雲則直指其時事言見天降罪罟一至于此不獨饑馑流亡卒荒而已者 天降罪罟即前之罪罟不收天之降罔也 蟊賊是狀其害昬椓是狀其人囘遹是狀其心術兢兢業業孔填不甯正照臯臯訿訿看一何如其囘遹而莫知其玷也一何如其恪共而莫安其位也上篇所雲此宜無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悅之正於此章見得 潰茂潰字不作遂字解潰亂也潰茂者潰亂而叢生之謂也 如彼歲旱二句一直下如彼栖苴一句又形容草之不潰茂也 我相此邦無不潰止句正應潰潰囘遹二句語雲有治人無治法曾有用亂人而有治法者乎邦之潰止宜矣 維昔之富四句注極好彼疏斯粺一句正說今茲之疚民無稻梁維疏粺之是食也何以作君子小人之分解 疏草蔬也粺?稗也皆非谷實饑馑時不得已而食之者彼斯二字對言即彼此二字皆指當日之民說彼有不獲穉此有不歛穧維昔之富也彼疏斯粺維今之疚也 胡不自替不是小人不自替以避君子職兄斯引亦不是我心專為此故至于怆怳引長愚謂替字正與引字對兄長也維昔之富不如時維今之疚不如茲至于民維疏粺之是食是何神之不富一至於此哉蓋潰潰囘遹者用事之所緻也到此光景宜亦知自省矣胡不自替且專為充長日【缺】 而勿替也愚謂此皆是罪在位者之意恐非【缺】 所雲雲也敢問高明或曰倉兄填兮兄字作況字解此何以泥作【缺】 曰凡讀詩當求其正義必據其本字本字必不可解然後别借他字通之如倉兄之類是也若此替字與引字本相應而兄字含有充長引長意則就本字解未為不通而何必照倉兄兄字一律解耶正如為龍為光我龍受之可作龍字解獨怪拘儒必與受天之龍一律俱作寵字解也或又曰兄作長字解不亦太巧乎恐詩人未必然者曰虞書曰凡官占惟先蔽志昆命於元龜昆始也書何不下始字必用昆字耶古人命辭偶爾亦多有巧處書可以用昆字詩亦可以用兄字而況乎兄字之可解乎而況乎本文之原非況字乎固不必嫌其巧而反就其拙也 池之竭矣四句注亦善愚猶有未然者凡王者盡四海之民納之濡之域若池之育小鮮也必其頻無朘削中多湧溢而後池與泉兩無竭也今在位之臣則多朘削之政矣池之竭也豈曰不自頻乎且又無因心之施矣泉之竭也豈曰不自中乎而初不任其咎也大溥其害於天下如雲弗克專日充長而弘大焉甯不烖及于我之躬乎愚謂如此看與上胡不自替職兄斯引與下日蹵國百裡似相聨屬若謂上四句是喻禍亂之所從起而今不雲然猶亦可通若下三句既謂我心專為此故倉怳日益弘大又憂之曰是豈不烖及我躬覺多轉摺不直截且十月之交雲職競由人巧言雲職為亂階桑柔雲職涼善背職競用力職盜為寇皆主小人說則此之職兄斯引職兄斯弘亦必主小人說無疑者 讀甘棠之詩則知召公之溥其澤於民者深矣所以日辟國百裡讀召旻之詩則知小人之溥其害於民者弘矣所以日蹙國百裡書曰撫我則後虐我則讐亶然乎固不可徒咎犬戎之内侵諸侯之外畔也幽王去宣王中興不遠國必有耆舊之人特【阙】 者舍兢兢業業之臣而維臯臯訿訿之任此【阙】 所以莫可救也 此篇當參桑柔瞻卬二篇看 重訂詩經疑問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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