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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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無赢大命近止無棄爾成何求為我以戾庶正瞻卬昊天曷惠其甯讀此詩全要識宣王引咎自責恻然為民之意觀開口便說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自見得
倬彼雲漢昭囘于天是無雨之徵也故詩人首揭而述王罪已之詞
周禮荒政之一在索鬼神而祭必用牲用圭璧故雲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圭璧既卒
甯莫我聽非咎神之不聽也咎已若之何而神莫我之聽也此甯字有号呼瞻戀之意故下文曰甯丁我躬胡甯忍予甯俾我遯連下數甯字
連下旱既大甚句見宣王無時而不念及于民無刻而不在旱之一事也
藴隆蟲蟲極狀陽氣之蓄積驕亢為病于民也下文旱魃為虐亦此意
旱時無所求求神以活斯民耳故雲不殄禋祀自郊徂宮上下奠瘗靡神不宗
上下奠瘗緊承自郊徂宮說蓋曰自上及下無不奠瘗之耳非又於郊宮中複抽出天地言之也
靡神不舉是備舉其禮然更有修其廢而祀之者靡神不宗則就其所嘗祀者極緻其尊享之誠也後稷不克二句正照上郊宮說郊祀上帝而以後稷配宮則以後稷為始祖也不克謂不勝此救旱之事不臨謂不享此祈旱之祭故耗斁下土而丁及我躬也此通是罪已之不能格神非罪神之不我格也要識得則不可推則不可沮言無計之可以推沮也
天之威莫甚於雷霆兢業如雷霆言畏懼之極其至也
曰民無孑遺而又曰則不我遺而又曰先祖于摧此正其兢兢業業如雷如霆處
大命近止照前則不我遺說靡瞻靡顧言無可為瞻顧之地者即下之羣公先正父母先祖也然辭雖并舉意實歸重在父母先祖上
不我聞若付之罔聞又甚於不我助
人疾痛則呼父母寃抑則呼天父母先祖胡甯忍予昊天上帝甯俾我遁是呼天呼父母之辭也
甯俾我遯遯字作窮字看言胡甯俾我之至此極而無所遁也非謂使我得逃遯而去也
黾勉畏去言畏之已極即黾勉求去而不可得也注出無所之也是
憯是動心貌憯不知其故正起下文言我如此而祈年如此而方社而昊天上帝則不我虞我誠不知其何故也此與我竭力耕田供為子職而已矣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同意是反已而自責非怨天而尤神
不莫不落莫也
前自郊徂宮上下奠瘗是方旱時祈禱之祭此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是平日祈報之祭
宜無二字有意味
友紀友字不訛凡朝廷之綱紀總所以聯上下之交也故下此友字散無友紀言上下之綱紀由此旱而不能主張也是甚言之辭看下文鞫哉庶正疚哉冢宰雲雲則友紀原在
裡地也是虛字雲如何裡即如何是好之意
瞻卬昊天有嘒其星囘應首章倬彼雲漢昭囘于天句
再曰大命近止若無可為生矣而猶曰無棄爾成言雖至於死定要昭格皇天以求雨澤惠我生民無棄爾前之成功也此總是為民而非為已意故緊承說何求為我以戾庶正戾庶正正所以戾斯民也斯民不定庶正其曷以自戾乎語終曰瞻卬昊天曷惠其甯蓋深注祈於上帝即惠然沛大甘霖以甯我生民也此是宣王之懇懇拳拳祈天以惠民處意極痛切而詞極緊嚴
曷惠其甯言何不即惠以甯我也非問果何時惠我以安甯也
崧高維嶽駿極于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維申及甫維周之翰四國于蕃四方于宣
亹亹申伯王缵之事于邑于謝南國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執其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謝人以作爾庸王命召伯徹申伯土田王命傅禦遷其私人
申伯之功召伯是營有俶其城寝廟既成既成藐藐王錫申伯四牡蹻蹻鈎膺濯濯
王遣申伯路車乘馬我圖爾居莫如南土錫爾介圭以作爾寶往近王舅南土是保
申伯信邁王餞于郿申伯還南謝于誠歸王命召伯徹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
申伯番番既入于謝徒禦嘽嘽周邦鹹喜戎有良翰不顯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
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此萬邦聞于四國吉甫作誦其詩孔碩其風肆好以贈申伯
詩序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複平能建國親諸侯褒賞申伯焉
此要玩王缵王命王錫王遣王餞字面見天子眷注殷勤之意又要玩數稱申伯以見詩人叮咛鄭重之詞總之則申伯之德足以承天子寵命之隆故在錫之者非濫予承之者非濫受其作詩以送之者非溢美也
說崧高維嶽駿極于天便見維嶽降神生甫及申是天意之所屬甫仲山甫也當時山甫為相申伯亞於山甫此詩為美申伯而以山甫并言蓋謂申伯山甫相伯仲借山甫以大申伯也
翰羽也鳥之扞衛全在翰而國家之扞衛全在賢故稱二臣為周之翰蕃有屏蔽維持意宣有傳道流布意總之則所謂維翰也
亹亹就蕃宣之勤勩言缵事雲者其先世嘗有此事而複令缵之也
于邑于謝南國是式是王加地於申伯之意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執其功是王命召伯營謝以厚申伯之事式是南邦因是謝人以作爾庸是王命申伯邑謝之詞禮王制凡諸侯有功則加地進律申伯先封于申而入為卿士有功于朝廷故複邑之謝曰于邑于謝
就是邦而營居曰定營是宅而成邑曰登
世執其功使申伯子孫世執蕃宣之功也
以作爾庸之庸非城也亦非功也申其故封邑而謝則所謂加地進律者也是申之附庸也看因是謝人句說下來自見得
凡建國必錫之山川土田故王命召伯定其賦稅以為祿食之需徹周法也
凡令侯之國其家丁私屬悉與從行制也而王命傅禦遷之則體悉周念之至特典也
傅禦是王之傅禦凡諸侯之家屬傅禦籍之故命使遷之也今各王府侯伯家屬籍之宗人府禮兵二部正此意
申伯之功功字與上世執其功功字不同此營謝之功也黍苗雲肅肅謝功召伯營之正謂此也
謝故無城而今創立之曰有俶營室先立寝廟既成而藐藐則其規制之深嚴可想見已
四牡鈎膺即下之路車乘馬也豫備以送其行曰王錫及行而贈送之曰王遣
我圖爾居六句是王遣申伯之國之詞實王命申伯之謝之意往近近字莫輕看近者親之之謂也居之南土而又錫之介圭将意與俱往而如在左右南土由此其永保矣故曰往近王舅南土是保王遣申伯節叙遣贈之禮如是耳未便遣之行也及其信邁則躬遠餞以申其欵至其誠歸則豫峙粻以遄其行真可謂待之曲盡其禮者矣
申伯信邁四句詩緝謂郿在鎬京之西申在鎬京之東自鎬适申塗不經郿時王至豐冊命申伯於文王之廟故行餞送之禮于郿申伯北就王命于岐周乃旋反而南行其于謝邑誠然歸之矣言信邁誠歸者蓋申伯志存王室宣王恩隆王舅人疑其未必往謝而今始知其果行也
上徹土田是定井田什一之法以立永世之規此徹土疆是取井田什一之賦以供委積之用
番番不應作武勇解申伯入為卿士久矣今邑之謝必其老而告去也故特加地進律且緻其殷勤眷顧之意耳書秦誓番番良士蔡氏訓作老貌此亦應訓作老以見申伯不特為國之元舅且國之元老也徒禦嘽嘽叙其随行之有此儀耳
周邦鹹喜戎有良翰是中朝共慶相謂之詞不顯申伯三句則吉甫推鹹喜之意而嘉美之辭也
王之元舅二句言親則王之元舅而賢則文武之士之法則也語并美而實重下一句
大臣輔理承化全在柔順惠和而正直之節亦不可少柔惠而且直便是臣德之極善處易鼎之上九曰鼎玉铉大吉無不利夫子象之曰玉铉在上剛柔節也正此柔惠且直之謂也
揉有調劑燮理之意全本柔惠且直來
四國于蕃四方于宣是叙功着于旗常以見其當封也揉此萬邦聞于四國是叙德加于民社以見其可頌也
長言為詩工歌為誦而聲足以動人為風其實一也孔碩肆好雲者所言王室依賴諸侯表式皆天下安危之大計也是其詩之孔碩也而悉本申伯之德美其功以勉之是其風之肆好也
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彛好是懿德天監有周昭假于下保茲天子生仲山甫
仲山甫之德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式威儀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納王命王之喉舌賦政于外四方爰發
肅肅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人亦有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強禦
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維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衮職有阙維仲山甫補之
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每懷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
四牡騤騤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齊式遄其歸吉甫作誦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詩序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有物有則隻就人說君有君之則臣有臣之則有一定而不可踰越者所以君臣各有所止
自天所賦畀曰物則自民所承受曰懿德如父子有親君臣有義物則也而人有能親且義者是止於其則者也懿德也民其有不公好之者乎此四句隻泛論以起仲山甫之生獨锺秀氣以全其美德也昭假二字相聯讀謂天心昭假於其下也
凡上天生一賢佐其意便欲保佑天子安我生民有不偶然者
仲山甫之德德字即應上懿德德字柔嘉維則則字即應上有則則字蓋柔嘉原是臣之則山甫之柔嘉維其則而不過所以其德為可稱也下令儀令色雲雲正其柔嘉維則處
書稱文王之德曰徽柔懿恭易亦稱文王内文明而外柔順又曰孚于嘉吉柔嘉原是臣之則
令儀令色是柔嘉之象小心翼翼是柔嘉之本世未有其心稍放而能自善其儀色者
古訓原是先王之則威儀原是吾身之則式古訓力威儀總本小心翼翼來所以稱柔嘉維則
威儀何以下個力字抑抑威儀維德之隅是自然而然無待勉強者苟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