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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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修其身而大要隻在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聖賢經傳之相表?蓋如此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劉瘼此下民不殄心憂倉兄填兮倬彼昊天甯不我矜 四牡騤騤旟旐有翩亂生不夷靡國不泯民靡有黎具禍以燼於乎有哀國步斯頻 國步蔑資天不我将靡所止疑雲徂何往君子實維秉心無競誰生厲階至今為梗 憂心殷殷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逢天僤怒自西徂東靡所定處多我觏痻孔棘我圉 為謀為毖亂況斯削告爾憂恤誨爾序爵誰能執熱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載胥及溺 如彼遡風亦孔之僾民有肅心茾雲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稼穑維寶代食維好 天降喪亂滅我立王降此蟊賊稼穑卒癢哀恫中國具贅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蒼 維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猶考慎其相維彼不順自獨俾臧自有肺膓俾民卒狂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谷人亦有言進退維谷 維此聖人瞻言百裡維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 維此良人弗求弗迪維彼忍心是顧是複民之貪亂甯為荼毒 大風有隧有空大谷維此良人作為式谷維彼不順征以中垢 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聽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 嗟爾朋友予豈不知而作如彼飛蟲時亦弋獲既之隂女反予來赫 民之罔極職涼善背為民不利如雲不克民之囘遹職競用力 民之未戾職盜為宼涼曰不可覆背善詈雖曰匪予既作爾歌 詩序芮伯刺厲王也厲王任榮夷公專利又使衛巫監謗故此詩特究其所為貪亂荼毒者言之而秉心宣猶考慎其相其所望于惠君者極深且切也桑柔原供蠶事捋采所不免也唯至于其劉則戕此桑而所以病民者為不小矣故曰瘼此下民觀下章四牡騤騤以下則知其劉之瘼我民矣書盤庚雲重我民無盡劉是切證 填填塞也倉怳填塞於胷中正所謂不殄心憂者四牡騤騤旟旐有翩在當時為上者謂為常事而不知征役之繁苦民實有不堪其命者所以上之人隻一個休養可以造生民之福 當時豈無黎民哉憂苦勞瘁之不勝即黔首猶然頒白耳若爾而所存有幾故曰民靡有黎具禍以燼斯所謂捋采其劉瘼此下民者 民恃君為命國恃民為命民具禍以燼而國步有不頻危者乎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甯易曰君子以厚下安宅皆謂國脈之在民而不可自取其削亡也蔑非滅也資非咨也國所倚賴者賢人君子也匪用其良而維忍人之親任是蔑其所資也國步斯頻可若是乎此天之不惠斯民耳亦無所歸咎之辭也正月雲甯或滅之蔑與滅異蕩雲文王曰咨資與咨異不可通用 天生賢才本将為世用也止無所疑徂無所往豈天生賢才意乎所以說天不我将 君子實維二句指在位者言若曰在位君子實國家之綱維也則心所秉持當在休養斯民而不可與天下為競一有競心則所為荼毒為囘遹将無所不至矣下文雲職涼善背職競用力職盜為寇皆此一競字所使也故此二句下緊接誰生厲階至今為梗句為相的當體君以愛民故雲君子實維秉心無競為君的當為民以擇臣故雲秉心宣猷考慎其相此二秉心字正相應 在位君子宜秉心無競而顧生此厲階使賢者無所止無所徂是所謂國步蔑資天不我将者 生厲階而為梗土宇将不可保矣故承說憂心殷殷念我土宇 自西徂東靡所定處二句正應前亂生不夷靡國不冺靡所止疑雲徂何往意作此詩君子必是不容於朝着而使之征行於下國者故雲多我觏痻孔棘我圉 為謀為毖亂況斯削二句是好話詩意蓋謂今天下豈無深於謀而毖後患者乎倘能棄采劉之人用善良之士為謀以善其終為毖以防其患則亂況将由此斯削矣然此維心存於民生國計而序用賢良者得之故緊承說雲告爾憂恤誨爾序爵二句 易曰君子以作事謀始頌曰予其懲而毖後患為國者大抵病在不謀而不毖未有謀且毖反長亂以自削者 亂況是亂之一段情景斯削者即削也 序爵所以官有德也不求迪其有德者而維忍心之顧複可謂序爵乎此二字是一詩之大旨與下考慎其相正相照 雲□字恐不宜作使字解按此字從卝以拜或恐是并字意 民有肅心是欲進而與國家為謀為毖者□雲不逮衆皆謂時之不可而止之不行也所以甘稼穑以食其力 好是稼穑雲雲意謂姑就稼以食力耳而稼又卒癢靡旅力以念穹蒼且柰之何哉蓋此統是設言以見其憂之莫可解也要善體會 維此惠君一節才說出本意來 民人所瞻言天下所仰以立其命者 惠君秉持一心隻在宣布其謀猷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知非一人之心力所能為也又非忍心不良者之所可任也所以必考慎其相考慎總是不輕任孟子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此方是考慎意 宣猷是宣布其謀猷正上文所謂為謀為毖也看惠君秉心宣猷考慎其相則為謀為毖者誠不可不先於序爵矣 自獨自有二自字宜重讀自獨俾臧者獨任其所謂臧者而不參諸人也自有肺膓者自逞其胸臆之見而不詢于衆也正反照上考慎二字若是其任使民有不肆為狂悖者乎民之貪亂甯為荼毒正由此召來 俾民卒狂安知善之當為故承說朋友已谮不胥以谷 維此聖人章泛泛說見世皆狂愚忠言反見妬害即欲言而不能也 聖人心存于天下國家其智慮甚明晰而其識見甚超卓苟有禍福皆炳于幾先愚人昏蔽無知即禍已及而反狂以喜矣此瞻言言字即薄言受言言字莫重看 胡斯畏忌言胡當若斯之可畏忌也 弗求弗迪卻何等遠踈是顧是複卻何等親密民亦有良心甯肯貪亂而荼毒維上所顧複者在此一輩人彼圖富貴功名者不得不曲從之蓋非是不可以得利也故下個貪字甯字此民字與下章民之罔極民之囘遹民之未戾諸民字同皆就當日在位者說 大風是不好的惡風其發於隧道中必由有空大谷中出喻為君者播大惡於衆必起於一小人之開導也 維此良人作為式谷卻何等様好維彼不順征以中垢吹毛求疵於君子深求其中之垢惡使其不得用於朝柰何哉 貪人即上忍心之人貪忍的人維求已之寵利專一推?排擠賢良使不容於朝凡君所喜聽的語言則一一對荅若可稱誦的法言則如醉而不知以導其君播惡於天下此正所謂大風之隧也乃為君者於此作為式谷者擯棄而不用維於此貪人是顧是複焉甯不反使我之至於悖哉蓋是非颠倒於其上将使下民莫知所适從也 再言大風有隧便見此小道之風皆從大谷中出最能敗壞禾稼者故即承貪人敗類句蓋未有貪人在朝而能容留此君子者 聽言誦言是二項皆承貪人說雨無正雲聽言則對譛言則退此二言亦作二項解 嗟爾朋友即上章朋友已譛不胥以谷所謂忍所謂貪專一善背用力為盜寇卒?其君播惡於天下者也 隂字赫字下得極妙凡君子議論小人處皆教使改行以從善卻多少隂庇而小人反肆狂悖以吓我若莊子所謂以梁國吓我可笑也 此章數民字須分别瘼此下民民靡有黎力民代食民人所瞻為民不利此五民字就民說民有肅心一民字就賢者說俾民卒狂民之貪亂民之罔極民之囘遹民之未戾此五民字俱就在位小人說 罔極者言其政之采劉於下者之無止極也故下曰職涼善背為民不利如雲不克囘遹者言其情術之狡僞專與其民相争逐也故下雲職競用力未戾者言其掊克之心方興而未止也故下雲職盜為寇此并應貪亂而甯為荼毒語 二涼字傳訓為薄詩緝作刻薄解 職涼善背言此人專主刻薄而善為覆背故為民不利如雲不克也此正所謂罔極處 職競用力言此人專與天下為競而用力以為朘削者君子實維秉心無競可競而用力之若是乎此二競字正相應 民之未戾職盜為寇言此人之未有止心者其意專在盜竊而為寇於天下也乃其自裝門面亦說此事為不可實則覆背其所謂不可者且畏忌君子善為毀詈俾必不見用於朝此其情之極狡極詭處嘗以欺人而不肯自承認者故詩人逆揣其不認之意說爾雖曰匪予之所為然既作爾歌而其情已得其事已着有不可得而終掩覆者猶大學所謂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之說也此是詩人之極透骨深刺語善背善詈二善字即漢書岸善崩之善字 前但雲善背後又雲覆背善詈蓋不但能自覆背而已也 職涼善背猶若假門面而為之到職競用力則實用其力而為之不止善背而已也及到職盜為寇則寇盜之事已悉着即粧飾門面有不能掩其覆背善詈之情者小人之情狀無所不至蓋如此詩人形容其情事亦可謂至矣要知此詩一節深一節 涼曰不可覆背善詈所謂口然而心實不然者詩未有十六章者此詩何獨長言至此蓋當時為君者不知考慎其相而用事者務為荼毒其民感時憤事者有槩于胷中不覺其言之亹亹耳讀此詩要識其情辭之不能自已處 倬彼雲漢昭囘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喪亂饑馑薦臻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圭璧既卒甯莫我聽旱既大甚藴隆蟲蟲不殄禋祀自郊徂宮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後稷不克上帝不臨耗斁下土甯丁我躬旱既大甚則不可推兢兢業業如霆如雷周餘黎民靡有孑遺昊天上帝則不我遺胡不相畏先祖于摧旱既大甚則不可沮赫赫炎炎雲我無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顧羣公先正則不我助父母先祖胡甯忍予旱既大甚滌滌山川旱魃為虐如惔如焚我心憚暑憂心如熏羣公先正則不我聞昊天上帝甯俾我遯旱既大甚黾勉畏去胡甯瘨我以旱?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則不我虞敬恭明神宜無悔怒旱既大甚散無友紀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馬師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無不能止瞻卬昊天雲如何裡瞻卬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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