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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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作無逸俾具知稼穑之艱難召公作笃公劉使備知締造之勞苦總是一意 笃即前篇以笃周祜之笃周家笃厚於民事者莫如公劉故每章首笃公劉三字 公劉處西戎中必常被其淩侮而奮然有不自安之意故首着匪居匪康句下着思輯用光句 乃場乃疆而下皆從匪居匪康一念來處患難中而怡然居康萬無振奮之理齊姜謂晉重耳曰懷與安實敗名其知此理也夫 人雖有振奮之心而料計未周籌盡未定而草率為之萬無可成之理看公劉乃場乃疆乃積乃倉乃裹餱糧而思輯用光爰方啓行煞何等料計之周籌畫之定所以一舉而造萬世之大業 公劉此舉主意隻在思輯其民人所以能締造此大業計不在民而維為家室慮吾未見其有成也大王遷岐爰始爰謀隻在乃慰乃止乃左乃右疆理宣畝上用功是克守公劉思輯之家法者 次節全是相土以謀居故首提于胥斯原句曰既庶既繁既順乃宣而無永歎是正道其相度之意若曰今斯之遷非細故也必居此原也既庶而衆既繁而盛既順而宜乃為之左右宣理而無永歎焉斯不枉此遷也已故一陟一降相視之極其周曰陟則在巘複降在原者蓋正應前于胥斯原一句也注朦胧訓庶繁曰居之衆順宣曰居之徧於三既字一乃字全不加察吾不敢信為是也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而啓行必加刀劒維茲相視斯原上下於山坂之間故所佩維玉及瑤鞞琫容刀而已言不能多帶也東萊謂以如是之佩服親如是之勞苦斯其為厚於民極說得透 三節是營定邑居事逝彼百泉雲雲不應分上觀下觀說前雲于胥斯原既相得此溥原矣而欲定為都邑不妨審視之詳乃又逝彼百泉而瞻彼溥原曰是可以居矣而未識京之所在也乃陟高岡乃觏于京見此地形高聳民可稠居是京師之野也于時定居於此而為之處以處其民為之廬以止其旅為之出政之堂而言言為之論事之所而語語蓋谛視若斯之詳也所謂公劉笃厚於民事者蓋如此 凡大地必有大水環送來而水泉所凝聚處開陽發秀此便是個都會故公劉必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京不是地名公劉所都地曰京當時槩從平坡看難以定止維陟南岡下視之乃知今所都之地是個京師之野而然後定居焉堪輿家所謂南山須用北山看者是也 處處不是為之居室上處字對廬字下處字對旅字當時随行的有即欲定處者為之處以處之其尚在客旅者為之廬以旅之耳 要識下處旅言語四字是死字上處廬言語四字是活字 四節不是落成宮室蓋定居後飲食以合其渙也當時定居於京是謂于京斯依然跄跄濟濟之衆臣非筵幾其曷以召之召之既至非飲食其曷以聯之故俾筵俾幾於其前而執豕酌匏於其後當飲食時即曉以一統之大義而為之君焉示以一體之至情而為之宗焉蓋方啓行時人心雖恊齊而今已散居或恐人心之泮渙故才一定居而即為此聯屬人心之大計耳易曰風行水上渙先王以享于帝立廟享帝使知所尊立廟使知所親皆所以合其渙正是此意從遷之民衆矣而筵幾飲食止及跄跄濟濟之臣是舉其大者而徧及之也甫田雲攸介攸止烝我髦士亦是此意 既登乃依非依幾也即前斯依之依蓋跄跄濟濟雖說有此臣而實未至也俾筵俾幾以召之始登乃依耳要看得活 乃造其曹曹字如何作羣牧之處解周語雲民所曹好漢書每雲吾曹曹者衆類之稱上跄跄濟濟是士大夫曹其衆民也乃造其曹在既登乃依下正說士大夫鹹集于此乃造曹衆之民使皆至此看今日之所為飲之食之者正教之以君之宗之之事也書盤庚涉河以民遷乃話民之弗率誕告用亶其有衆鹹造此造字之所由取也其事同其義同是一證若說造羣牧之處執豕于牢成何文理此朱子所宜亟改者 君之宗之教士大夫君之使羣曹知所君也教士大夫宗之使羣曹知所宗也 既溥既長從瞻彼溥原來既景乃岡從乃陟南岡來相其隂陽視向背之宜也觀其流泉察水泉之利也此固辨土宜以授民事故随說定其軍賦然險要之當守亦於上數句見之此緊接其軍三單一句也照下度其隰原徹田為糧度其夕陽豳居允荒看便自見得 其軍三單雖是定其軍賦徹田為糧雖是定其稅法豳居允荒雖是又廣山西之田然愚細詳其旨似不如是詩意重在豳居允荒上蓋當時公劉啓行來止是于胥斯原随而定居以合其渙雖居豳地猶未全有也于是料理其軍其軍三單料理其糧徹田為糧乃度其夕陽而日開荒以充拓之故下章雲于豳斯館涉渭為亂止基止旅直至芮鞫之即蓋言公劉之遷若是其相地而止居若是其開荒而充拓所以為笃厚其民而詩人終言之也儒者不達斯旨謂既溥章是辨土宜以授民而定其軍稅之法于豳章是又總叙其始終吾不敢以為是也 其軍三單徹田為糧豳居允荒即前乃積乃倉乃裹餱糧弓矢斯張幹戈戚揚爰方啓行口氣然則公劉之匪居匪康豈直西戎之時為然哉即遷豳之日而此志殆未嘗少懈矣 豳居允荒荒字是開荒之荒有大意在不宜作大字解周頌天作高山大王荒之正是此荒字 于館即春秋傳館糓館字公劉開荒於豳即館糓於豳故雲于豳斯館然涉渭必須舟渡故雲涉渭為亂豳地西北寒甚非精力耐寒者不足以堪之故取其厲取其鍜而止於其基乃為之疆理其事既止基而衆且有矣然後夾遡二澗以止其旅乃居止稠密而安集可更無遷徙也芮疑虞芮質成之芮鞫窮盡也言豳地開荒止居盡頭處直到芮見隣豳之盡頭處故曰芮鞫之即耳恐非即芮鞫而居之之說也 泂酌彼行潦挹彼注茲可以餴饎豈弟君子民之父母泂酌彼行潦挹彼注茲可以濯罍豈弟君子民之攸歸泂酌彼行潦挹彼注茲可以濯溉豈弟君子民之攸塈此篇重豈弟二字豈弟主德言存誠信愛民之心自通好惡於民而行強教悅安之政二傳所雲兼用之可也 泂酌彼行潦雲雲有大意在若曰行潦無根之水也挹彼而注此尚可以為用況實有豈弟之心行豈弟之政不足以澤民而為民之父母乎此方是召康公戒成王意 民之父母民之攸歸民之攸塈雖平然靡瞻靡依此父母也靡怙靡恃此父母也必為民所歸為民所塈方可稱父母之實故下文推極言之 濯罍之濯訓滌濯溉之溉亦訓滌将曰滌滌乎溉必是溉器是因用而得名者 此特照注為解耳詩序雲皇天親有德向有道也詩緝本此言酌彼薄陋之物可以祭祀使天飨之者由設祭者是豈弟之君子為民之父母也祭不必用行潦甚言不在物也極體看得好宜從 有卷者阿飄風自南豈弟君子來遊來歌以矢其音伴奂爾遊矣優遊爾休矣豈弟君子俾爾彌爾性似先公酋矣 爾土宇昄章亦孔之厚矣豈弟君子俾爾彌爾性百神爾主矣 爾受命長矣茀祿爾康矣豈弟君子俾爾彌爾性純嘏爾常矣 有馮有翼有孝有德以引以翼豈弟君子四方為則顒顒卬卬如圭如璋令聞令望豈弟君子四方為綱鳳凰于飛翽翽其羽亦集爰止藹藹王多吉士維君子使媚于天子 鳳凰于飛翽翽其羽亦傅于天藹藹王多吉人維君子命媚于庶人 鳳凰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菶菶萋萋雝雝喈喈 君子之車既庶且多君子之馬既閑且馳矢詩不多維以遂歌 讀此詩要識召康公規戒之意藹然默寓於諷詠之中 有卷者阿而适際飄風之自南豈弟君子所以來遊而來歌也以矢其音緊承說若曰君臣之間有倡有和君來遊來歌矣臣亦願矢其音而君試垂聽焉耳矢有直陳無隐意故就今日之伴奂優遊随規之彌爾性似先公酋說到土宇昄章又進一步矣又規之彌爾性為百神主說到受命茀祿更進一步矣更規之彌爾性純嘏爾常何者此性非他天所命也天命本然之德本足以長人而為天下君本足以守成而為百神主本足以嗣大曆服而受無窮之福祉但患其君以逸豫滅厥德而不能彌其性斯無以綱紀四方常享此太平之福耳故召公首及之然所藉以彌爾性者在用馮翼孝德之人以造於顒卬圭璋之地故次第及之然有是君方有是臣感召之機若梧桐鳳凰然未有不相投者患不相求耳今王有車馬王宜籲召天下之賢才共圖治理而非可伴奂優遊以自休者故以矢詩不多維以遂歌終焉招賢士養性靈守成業而緻成治此是召康公一詩大主意 本來遊來曰伴奂爾遊即承遊字曰優遊爾休一字不苟 此伴奂二字有大議論在伴伴伴也伴當也奂奂釋也成王遊卷阿時必與羣伴當相奂釋於斯地為詩歌以愉快召康公偶見此謂是治亂一大關頭也就於其遊歌時矢音以規諷之先教之彌爾性随教之親近賢人君子以為盡性之助後教之備車焉以招徕天下之賢才蓋親禮賢士大夫以享太平之樂勝於同宦官宮妾優遊於卷阿之上也故特從伴奂爾遊矣說起儒者不察将伴奂通泮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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