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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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 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兌帝作邦作對自大伯王季維此王季因心則友則友其兄則笃其慶載錫之光受祿無喪奄有四方 維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克比比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孫子 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誕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對于天下 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岡無矢我陵我陵我阿無飲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鮮原居岐之陽在渭之将萬邦之方下民之王 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帝謂文王詢爾仇方同爾兄弟以爾鈎援與爾臨沖以伐崇墉 臨沖閑閑崇墉言言執訊連連攸馘安安是類是禡是緻是附四方以無侮臨沖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絶是忽四方以無拂 詩序皇矣美周也天監代殷莫若周周世世修德莫若文王 此篇叙大王王季之德以及文王伐密伐崇之事緫見是天命所在非人力所可為 看監觀四方求民之莫句見天本無私於人隻求一人焉可以平定天下措生民於清淨甯谧之中便欣然以天下付之所以為人君者當常懷安定生民之心而不負上天付托之意 曰監觀四方求民之莫則上天擇君之意已略見矣維彼二國維此四國當時必有所指此不可考而認二國為夏商謂爰究爰度是尋謀四方之國則於監觀四方求民之莫語似多了一轉或曰二國即下章密與崇也亦有理 上帝耆之耆字即周頌耆定武功之耆字 維彼四國爰究爰度雲雲當是四國中有究心於治理度量於民瘼者上帝之心即耆定焉而增其式廓耳注訓究為尋訓度為謀而緫雲求於四方之國苟上帝之所欲緻者體認欠明 爰究爰度正對不獲言蓋未有不究度而能獲者乃眷西顧二句緊接上說來言當時爰究爰度可以安定斯民者惟大王焉所以眷焉西顧而與之安宅也此字指大王此維雲者維大王能承此式廓之命也作之屏之其菑其翳是撤去其障蔽修之平之其灌其栵是削治其道塗啓之辟之其柽其椐是芟除其叢植攘之剔之其檿其柘是存植其美材緫之則開創以莫民之事所以帝命眷焉而王業之所由始也大王自邠而遷于岐故雲帝遷明德 串夷載路不是混夷駾矣之說當時狄人侵我邠邑人民已為其所有大王不忍舍之去曰二三子何患乎無君我将去之而使之随於是民從之如歸市焉而皆自狄人中出故雲串夷載路耳 大王本避狄人之侵不得已而居岐曰此維與宅乃天鑒其衷與之岐以開王業之大詩頌之曰帝遷明德要見人隻是一個修德能修其德即萬一有不得已事中間友獲大福未必不是天之美意要識得明德曰帝遷厥妃曰天立見通是天意所在 乃眷西顧此維與宅已受命矣而爰及姜女聿來胥宇實非偶然故雲受命既固 看帝省其山句見天無日不監觀於周即柞棫斯拔松栢斯兌觀之則大王之所以安定其民者蓋益大當乎天心矣所以帝與作邦又與作對而生此大王王季焉耳 廼慰廼止以奠生民之居乃召司空司徒以立廟社門堂之制此是帝作邦而生有賢嗣曰大伯王季是帝作對此句意重在作對上注自其初生大伯王季之時而已定矣句極好 此對字即下章以對于天下對字有此邦而無賢君以承之其何以對國人故此下一對字 維此王季因心則友雲雲雖是因太伯之讓而雲然然此處不必多說但謂大王生個太伯又生個王季天意便有在矣維此王季因心則友則友其兄不以存與去間也則維知笃厚周家之慶載錫讓德之光受祿而無喪焉所以能傳世而奄有此四方也若謂太伯因何而讓王季王季因讓而益修德将太伯王季通看做有心的人覺未快 因心則友則友其兄則笃其慶三則字語極緊若曰王季之因心則存此個友而其友則友此大伯也則知笃厚我周家之慶而其他皆所不知也 帝度其心恐非制其心之說貊亦不應作莫字解蓋言王季之心維此孝友克笃周家之慶可以仰承乎上帝故帝心亦監度之而使其聲聞宣布於遐迩也度即鑒度之度貊即蠻貊之貊若謂帝制王季之心使有尺寸能度義又清浄其德音使無非間之言不知帝何以制其心又使其無何等非間之言也愚不敢從 德音必本於明德故貊其德音下緊承說其德克明其德克明雲雲不是王季之德有此六者王季之德隻一個克明而已克明此明德胷中了無障蔽自随物之至而能分别其等類這便是克類明足以類物其聰明特逹首出於庶物之上這便是克長明足以類物而長人則我之德足以綱紀四方而莫不在其統馭之内這便是克君維其克君故王此大邦而其王此邦也卻又以柔和之道治之而克順焉以一體之情聨之而克比焉比及于文王其德即克明之德而靡悔焉此既受帝祉施于孫子傳之萬世無窮也愚謂如此解庶得詩人之意 此詩稱王季曰其德克明康诰稱文王曰克明德而此詩上章雲帝遷明德下章雲帝謂文王予懷明德可見隻一個克明而非有六者也大學一書中隻說得一個明明德此其一證 前人有明德而後人更改之便是悔 欲言文王伐密事先說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見得文王之斯旅也唯以對天下而初無一毫自利之心欲言文王伐崇事先說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雲雲見得文王之斯舉也唯以順帝則而初無一毫自逞之意 帝謂文王雲雲正是天命之所在文王克明德自無畔援歆羨之心而此曰帝謂文王無然雲雲若天有所以告戒之者天玉成一聖人聖人仰承乎帝命本是如此 畔援歆羨雖聯綿卻字各有義畔疆畔也有疆畔以分彼此然後從而攀援之是之謂畔援歆動念也此念既動斯不能禁其羨慕之心是之謂歆羨此二者皆人心之?溺也無然畔援歆羨絶無一毫之?溺超然先登於其岸矣身先登于岸然後能捄援生民之?溺故下緊接伐密之事 王季則笃其慶文王以笃周佑正見其相承處以對于天下正應前章作對一對字 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亦已親征密矣如何說安然在周之京且無矢我陵雲雲說人無敢陳兵於陵飲水於泉以拒我愚以意逆詩人意若曰文王此行雖奮怒以徂征然此心實無畔援歆羨也惟依然如其在京者以侵自阮疆并不橫加肆虐蓋所怒者止在密之君而不及於密之士女也故視所陟之陵曰我陵我阿曰我泉我池秋毫不加犯焉所謂密人即吾人也由是度其鮮原而居岐之陽在渭之将聯之邦域之中而絶其侵陵之患此之謂萬邦之方下民之王也 無矢我陵四句是初行師時視密之人民即吾之赤子而無犯秋毫度其鮮原三句是既征讨後收密之都邑入吾之版圖而視同一體此總是文王視四海為一家意故下文雲萬邦之方下民之王注相其高原而徙都焉所謂程邑也不知令密都之耶周自都之耶如令密都之不應既伐而複與之居如周自居之則周又未嘗都於程邑也注徙都一語大欠分曉方向方也萬邦趨向曰萬邦之方王歸往也下民歸往曰下民之王 明德原是天所賦於人者我能全此明德便足以類萬物足以長天下君萬邦所謂求民之莫者隻求此明明德者而已故帝謂文王曰予懷明德 不長夏以革愚不敢強解但就字義度之夏有盛大意革有改制意或者帝謂文王凡所設施不恃盛大以改制矣乎未知是否 大聲以色便在聲色上見非明德自然之昭着長夏以革便在夏革上見非明德自然之作為有識有知便在知識上見非明德自然之法則故聲色不可大也夏革不可長也但不識不知默順帝天之則此之謂明德而帝之所深懷者 觀予懷明德一語見天為生民求安定無日不懷明德之君也故責望之極殷 用聲色即是大用夏革即是長要看得圓融 天道變化不窮實有則而不過故稱帝則此帝則是自然之變化初無知識於其間才着知識便非帝則之自然故命之曰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易曰乾元用九乃見天則又曰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此不識不知順帝之則事 天何心於生人殺人哉因可生而生之耳因可殺而殺之耳皆有則而不過在文王時如崇侯之譛其罪豈可赦哉舉兵而薄伐要以行天之誅耳呂氏雲雖舉兵以伐崇莫非順帝之則而非我極看得好文王原有伐崇一事詩人着其奉天命而非我故着帝謂文王詢爾仇方合下一章 臨沖閑閑章正指其伐崇事注緩攻徐戰一段極說得好 凡讀詩須先讨求個大旨大旨既得橫東監西無不合着如此詩大旨在監觀四方求民之莫二句上乃所謂莫民者隻在明明德之人故叙大王說個帝遷明德叙王季說個其德克明叙文王說個予懷明德而中間稱上帝耆之帝省其山帝度其心帝謂文王不一而足總見上天為民求一賢君若此其切為人君者必明明德於天下然後可對天下仰望之心可不負上天立君之意此詩人立言之大旨也不是之求而徒求之文詞間是章句之儒而非吾所望於說詩者 經始靈台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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