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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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大德曰生生字看蓋天地之生民衆矣生民之倚命于君重矣而當纣之時慘烈誅夷生靈不勝其荼毒文王不暇徐行安步也而急趨以拯之出之水火之中而置之袵席之上此之謂蹶厥生也觀下疏附先後奔奏禦侮則可知當時諸臣之所為力者皆相文王以蹶厥生之事矣不然則文王所謂四臣之助将助予興起之勢耶抑别謂其有所助耶吾不敢以為然也惠鮮鳏寡懷保小民蹶厥生也按密徂共伐崇戡黎亦蹶厥生也春生秋殺皆上天之仁慶賞刑威皆王者之德 予曰有四句皆文王自謂自幸之詞 疏附恐非率下親上之謂疏疏導也附附益也文王雖聖而心常慊焉望人疏導而附益之故雲然奔奏奏字不必讀作走字奏進也一奔一奏即往來傳宣德意之臣也但不必說到宣譽耳 疏附是啓沃之臣開我生生之意者也先後是輔翼之臣佐我生生之政者也奔奏是傳宣之臣布德以利我生民者也禦侮是扞衛之臣奮威以安我生民者也總之則蹶厥生之助也 讀此詩要重看廼慰廼止四節及文王蹶厥生一句 芃芃棫樸薪之槱之濟濟辟王左右趣之 濟濟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峩峩髦士攸宜 渒彼泾舟烝徒楫之周王于邁六師及之 倬彼雲漢為章于天周王夀考遐不作人 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綱紀四方 詩序棫樸文王能官人也注通本作人說亦官人之意 首章言棫樸芃芃然薪之槱之者自至興辟王濟濟然左之右之者自來 次章左右奉璋緊承上左右趣之說若曰此左右來趨者非泛然來會而已者奉有圭璋而其奉也峩峩然當世之髦士也注謂祭祀之禮王裸以圭瓒諸臣助之亞裸以璋瓒非矣文王在當時侯也非王也焉得用圭瓒而諸臣以璋瓒從耶看當日虞芮質成後諸侯聞而來歸者四十餘國如朝會之禮然則可識此詩之指矣若謂文王裸用圭瓒而諸臣以璋瓒從是文王之身僭王也有是理乎愚不敢以不辯周王之行何以有六師之從曰當時已賜有節钺得專征伐矣但六師不令而自從則盛德之所感耳重看一及字 曰左右奉璋曰六師及之分明朝觐訟獄征讨皆來歸之如天子矣故曰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 文王諸侯耳何以緻左右之奉璋六師之追及蓋其作興鼓舞之有素也乃所作興鼓舞文王亦何心哉追琢其外金玉其内自足綱紀乎四方不期其歸而自歸雖禁其歸而有不能者一盛德之所緻也故複着倬彼雲漢二章以贊詠之 雲漢其長竟天故以興周王之夀考周王夀考則其作人者遐遠矣故雲遐不作人遐字不作何字解此作人二字訓變化鼓舞之也極當 追琢章注追之琢之雲雲連下三個所以字又連下三個至矣字吾不知其何謂蓋此二句詞雖偶聨而意實串下所雲追琢者追琢此金玉也就文王之着顯於外者言也所雲金玉者承受此追琢者也就文王之存主於内者言也詩人謂文王之夀考作人不是僞召來的觀其外之發政施仁種種周到真是追琢其章一般乃其内關雎麟趾藹然充足真是金玉其相一般勉勉焉我王以此德被及於天下真足為四方之綱紀而四方諸侯雖欲不歸其綱紀内有不可得者所謂周王壽考遐不作人者蓋如此若謂追之琢之則所以美其文者至矣猶或可曰金之玉之則所以美其質者至矣便不可通曰勉勉我王則所以綱紀乎四方者至矣又将何以解乎此愚不能無辯也 追琢其章分明是文之光四方顯西土事金玉其相分明是文王之德之純此二句歸重在下一句綱紀四方總是之德之純發揮於政治者能鼓舞統率乎人心耳愚故謂此章之為又申上意也 辟王周王我王皆後世之尊稱 瞻彼旱麓榛楛濟濟豈弟君子幹祿豈弟 瑟彼玉瓒黃流在中豈弟君子福祿攸降 鸢飛戾天魚躍于淵豈弟君子遐不作人 清酒既載騂牡既備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瑟彼柞棫民所燎矣豈弟君子神所勞矣 莫莫葛藟施于條枚豈弟君子求福不回 詩序受祖也文王承太王王季之積累是為受祖而豈弟二字又其受祖之本須重看 豈弟君子何嘗有幹祿之心人見其以豈弟得祿故雲幹祿豈弟耳末章求福不回亦此意 寶器不薦於?味四句語極粹 鸢魚在化育中自然飛躍于天淵人物在聖化中自然鼓舞作興而不知所以為之者遐不作人正言其所被者遠而無外而不自知也 周王壽考遐不作人言其變化鼓舞與雲漢為章者同其久此雲豈弟君子遐不作人言其變化鼓舞與鸢魚飛躍者同其遠故皆用遐字遐不作何字解既曰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何以又着瑟彼柞棫節曰此詩之所重者豈弟也清酒節但言祭祀受福而無豈弟君子語故複提說神所勞矣以申其所以能介景福意也 再照緜篇柞棫拔矣皇矣篇柞棫斯拔看此燎字還是除其旁草而使木之茂也 莫莫葛藟節與首章無異一雲幹祿豈弟一雲求福不回深着其無心於福祿而福祿自歸之也首與尾正相應 表記言得之自是不得自是以聽天命引豈弟君子求福不回二語蓋文王當日有一毫觊幸之心即回邪也 首章着豈弟之得祿次節申明其必然乃所謂福祿不過神人之交與耳故着鸢飛戾天三節見人與神皆不能外此豈弟之德也末章直申照首章耳 思齊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婦大姒嗣徽音則百斯男 惠于宗公神罔時怨神罔時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禦于家邦 雝雝在宮肅肅在廟不顯亦臨無射亦保 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聞亦式不谏亦入 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古之人無斁譽髦斯士 詩序思齊文王所以聖也凡後章事神治民聲聞作成事通可見文王之聖而所以得聖本賢母之胎教為多細玩篇章自見得 思齊思媚二思字應作思字解不是語辭齊字亦應作齊字解不必讀作齋字蓋家以内大小莫不聽命焉維端然齊一以整饬其紀綱此方是家之嚴君大任所思在齊其家便能養成文王之聖德而開周家有道之長故曰思齊大任文王之母媚有柔和承順意周姜原是個賢母大任思柔和承順以得其懽心克盡婦道故雲思媚周姜京室之婦為人母隻一個齊字為人婦隻一個媚字而根心者為佳故此上俱着一個思字 思齊母道思媚婦道便自有徽音之播而大姒一一以傚之一一以嗣之所以無妬忌於宮闱而螽斯麟趾獨稱美于無窮也周家女德於斯為盛 據詩序本文王之所以聖由太任來而得賢内助以承宗廟然後可深當乎先公之心而罔怨且恫是亦不可少者此次章血脈本嗣徽說來而中着刑于寡妻句其文章特妙 據注言文王順于先公而鬼神歆之無怨恫者其儀法内施於閨門而至于兄弟以禦于家邦也語意極佳自愚論之上三句隻說文王得賢内助以當先公之心下三句說文王又以其身儀刑於寡妻以其恩聨屬乎兄弟以禦乎家邦之衆内外相成以着其美故下承說雲雝雝在宮肅肅在廟若注專重刑于句則未有寡妻者将不至于兄弟耶呂東萊曰毫發不愧于隐微然後遠近可孚故神罔時怨神罔時恫始可以刑寡妻至兄弟 大姒之德固好然文王之儀刑自不可少者刑隻是以身為教陳止齋曰古人於夫婦之分極加嚴焉刑于寡妻刑于二字其法近忍不止於巽與也其言極善蓋閨闱之間眤嫟之愛所從來矣不以威克厥愛如刑焉如何成得 至于兄弟至字不是帶過說至懇至也兄弟一體而分是至親其相友愛是至情此至于雲者正親之愛之以盡其至情也若本刑于帶過說恐未是禦字亦不應讀作迓訓作迎車駕牛馬以行全賴人為之禦可無險阻傾敗之虞家邦之衆猶車馬然非整齊料理於其上其孰能治之此特下此一禦字耳不知何所見而讀作迓訓作迎也 雝雝二句雖照上而實開說緫見其居處之不苟也不顯亦臨無射亦保緫是個小心翼翼緝熙敬止處射作斁解吾不知其何始即此篇亦有古之人無斁斁字何不亦用射字耶愚謂射即是射字疑是觸及之意詩若曰雖不顯着而常若鑒臨雖不觸及而常加保守雲爾如此解自可通不必訓作斁戎疾是外來的不能保其不至修德是分内事故烈假可保其不瑕 凡人有聞才加敬慎有谏才加進修文王雖無聽聞而心常惕焉必歸於法式雖無谏诤而心常求焉深入於義理此緝熙敬止之極功與上不顯亦臨同意注所雲較未得文王勉勉不已之心 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則無一人不在化育之中所謂一時人材皆得其所成就者即此便是譽髦斯士處而實由文德之純亦不已者來故着古之人無斁句上文不顯亦臨無射亦保不聞亦式不谏亦入正是古之人無斁處 文王之光大無玷成就人才緫由其無斁之心來而所以修德養心得成盛美卻由禀氣之莊敬來故首章本思齊大任以見文王之所以聖也 皇矣上帝臨下有赫監觀四方求民之莫維此二國其政不獲維彼四國爰究爰度上帝耆之憎其式廓乃眷西顧此維與宅 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啓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帝遷明德串夷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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