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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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天位殷适仲任自殷商來故承說之耳觀維德之行在乃及王季下則知王季仲任為合德之配乃生此文王大聖人也豈偶然哉 細玩維德之行一語則其所從來者遠矣但不及追說耳 小心翼翼是文王一生學問舉其事則肅肅雝雝亦臨亦保是也 聿懷多福懷字不作來字解解作來者謂文王後來許大之福由如此昭事以聿來之耳不知聖人視所現在通是福而常恐不足以保其有是謂懷詩得聖人之意故亦如此說耳若解作來字大失聖人之意矣不敢從 厥德不回從小心翼翼來小心以昭事其德未有自?於回邪者 輔慶源曰一有回曲則此心便息此理便絶天人上下皆不相管攝矣說得極妙 受方國是自然來歸者如虞芮質成之類 天監在下有命既集正是文王之受命處 首雲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此雲天監在下有命既集正相回顧語此在下二字即首章在下二字 此集字極下得妙論語雲色斯舉矣翔而後集言周旋審視而後下集之也此雲天監在下有命既集蓋亦旋視此在下之人維文王之德足以凝命而下集之耳皇矣雲監觀四方求民之莫正此意監與集二字正相應 方說有命既集乃提文王初載天作之合雲雲見天生文王複生文王之配來始嘉合笃生武王以承保右之命其事甚不偶然也 詩於太任大姒備叙其所出而於嫁嫔親迎之禮一一詳之見聖人重大禮而不苟且以見其合之非偶也 俔從亻從見是見生於人世者詩意謂此大姒是天所降生者故用俔天字面若曰此天之妹而俔生於人世者雲耳訓磬訓譬恐未是 文定厥祥是聘親迎于渭是娶舉兩端而六禮備矣古人之重嘉禮也如此 不顯其光就親迎時說韓奕篇韓侯迎止亦曰不顯其光 于周于京如何聯上句解所謂于周者即前章來嫁于周也所謂于京者即前章曰嫔于京也詩謂大姒克嗣大任之徽故複從大任說當時于周于京與王季維德之行女事莫過於大任今日缵此女事者維有莘之長子亦與文王維德之行故笃生此武王而克承保右之天命也将于周于京聯上句解而将維行之行作嫁字解可發一笑 笃是加厚之意笃生武王見天有意以生此人也保定意右助意既定而複助是為成命 爕訓和極是今人稱善調爕者必用文武火為之天命爕伐蓋命武王以威惠并行之也此下字之妙處侯興侯字訓維字最可笑此句上雲維予矣如亦從維字曰維予維興可也如巧從侯字曰侯予侯興可也因何維與侯并用而侯從維解哉據愚見此侯字宜作本字解當時武王猶為諸侯所從三千人即侯之衆也故曰維予侯興耳 觀武王載誓師之詞曰受有臣億萬惟億萬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商罪貫盈天命誅之則武王亦知上帝之意衆寡之不足論矣而何待衆人之贊決哉曰武王之伐商非其得已也苟自此師之陳而受有悛心天有返命武王亦何樂於必伐哉而當是時則必無是事也故衆人即帝命以贊其決耳 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此語極大而可以通用者在此章則專從伐商言耳要識得 武王師衆之盛盛以三千之一心也盛以上帝之鍳臨也不然将莫敢與如林者絜長短矣胡煌煌彭彭之足雲 涼彼武王涼字依漢書作亮解愚謂涼薄也正照上洋洋煌煌彭彭看言彼何若斯之富厚而此何若是之涼薄哉然一肆伐而會朝清明矣中庸一戎衣而有天下是涼之說也 觀會朝清明句則知未伐之先不勝其汚濁矣生民在濁汚中亟望時雨之洗滌天戈一指而清明即見於會朝此武王之師善承上天爕伐之命而克贻周家有道之長也書用爽厥師正會朝清明之意 緜緜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複陶穴未有家室 古公亶父來朝走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 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爰始爰謀爰契我龜曰止曰時築室于茲 廼慰廼止廼左廼右廼疆廼理廼宣廼畝自西徂東周爰執事 乃召司空廼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繩則直縮版以載作廟翼翼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築之登登削屢馮馮百堵皆興鼛鼓弗勝 廼立臯門臯門有伉乃立應門應門将将乃立冢土戎醜攸行 肆不殄厥愠亦不隕厥問柞棫抜矣行道兌矣混夷駾矣維其喙矣 虞芮質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後予曰有奔奏予曰有禦侮 此篇詩柄是自文王至此三篇大抵皆周公所作以戒成王者文王篇專述文王之德大明篇本王季維德之行說到文王之德受天命以及武王此篇又本大王遷都以開王業說到文王總見聖子神孫相為前後所以能成此丕丕之基後世君有天下者當思此積累締造之艱守成業以緻盛治緜緜瓜瓞句極比得好通章隻此一句足以槩之又詩之一格也民之初生與厥初生民一般看蓋原周之始也劉安成曰周人之生盛於岐周豐鎬之時而始於公劉居豳之日公劉以前固生於後稷而不窋以失職而奔竄周民幾無生矣故厥初生民時維姜嫄此一初也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又一初也 自土土字即土着土字自土沮漆蓋土着於二水之間耳 未有家室非無家室也未若後來之立室家耳胥宇是大槩說後章定民居立廟社皆其事也不專主已室家說 大王遷岐非擇而取之及至岐則必相其可居者居之故因見周原之膴膴堇荼之如饴始謀之人鬼而築室于茲焉 公劉遷邠時相其隂陽觀其流泉度其隰原此雲周原膴膴堇荼如饴大抵風氣之美惡略見於山川而精藴之袐藏可徵於生物公劉之相視視山川也大王之相視視生物也知此理而地不難識矣今堪輿家大約不出此兩端 居以生物為本有生物則有生民衛文公徙居楚丘營立宮室曰景山與京降觀于桑亦是此意 太王見此地可居始起意而圖之曰爰始洪範之謀及乃心也於是謀之於衆曰爰謀洪範之謀及卿士庶人也於是爰契我龜洪範之謀及蓍龜也曰止曰時緊承上二句說爰始爰謀謀之人矣而胥以為可爰契我龜謀之鬼矣而兆得其吉是皆曰此其所可居者是止也皆曰此其所宜居者是時也止即居止之止時即時宜之時曰即人鬼同然之辭到廼慰廼止方是告其民使居之耳若此二曰字作告其民下廼慰廼止不幾于複說乎 築室于茲未便就築蓋曰此宜築居于是耳與上聿來胥宇同皆大槩泛論之詞 廼慰廼止是慰谕安止其民使定居也廼左廼右是多方料理其事使可以定居也廼疆廼理廼宣廼畝是又為立恒産使為安居樂業計也自西徂東周爰執事則凡自西來居者周旋委曲以為之謀使農工醫賈各執其事而相濟焉是皆聖人心思之所到而處置之必周者也 先定民居為民謀生計而後立室家為廟社重門之制是大王之極知輕重先後處 量地以成邑度地以居民是司空事緻衆庶合徒役是司徒事故次第召之 俾立室家句已含廟堂門社意其?而下是将所欲營者分别何為宗廟何為廐庫何為宮社胥引?以取直而縮版以載焉特其所先營者宗廟耳故雲作廟翼翼而下章始詳言之非謂其?則直縮版以載專為作廟言也 捄之節就縮版以載句詳言之見人心之樂趨人力之踴躍與庶民子來不日成之意同 鼛鼓不勝非鼓不能止也鼓令之進何常令之止此但形人心奮躍以從事勝於鼛鼓之振作耳 首立宗廟次立重門又立冢土許大規模宛然王者之制大王之識見創作於是乎不凡小矣 冢土是國之社禮凡起大事動大衆必宜乎社而後行大王立此冢土正謂自今苟用戎醜必宜之而攸行耳非謂即今日所役之衆為攸行亦非謂立此冢土而即令戎醜之啓行也要看得好 從立室家說到戎醜攸行便見居守齊備衆力盛強足以威制敵人之意故六章承說雲雲其語意極緊嚴行文甚次第 肆不殄厥愠二句非不能絶昆夷之愠怒亦不墜已之聲聞之說大王所避者狄人也非昆夷也即就昆夷說既不殄絶其愠怒将侵陵之未已也如何不墜已之聲聞且厥愠厥問同一厥字何上厥屬夷而下厥屬之已耶不知此不如是解蓋大王所守之土地祖宗之土地也所撫之人民祖宗之人民也一旦為狄所迫舍之而遠徙即能保全其生靈為無恙聲問不從此隕乎吾甯無愠心乎今幸遷岐下度土相居如是以安我人民如是而立我室家如是而建我廟社視昔有光于今為烈即痛思祖宗不能殄我心之愠怒而創立新業亦可不隕墜昔日之聲聞此大王之所可自慰處而詩人揣得其情以見乎辭者也孟子所引特斷章取義耳而注即泥之為解不敢從注大王始至此岐下之時一段解得極明 路從岐山出故雲兌兌二陽在下一隂在上開口處其道也 厥成成字即獄成成字凡獄已成而上谳及未成而求斷者皆謂之成此虞芮之所質是未成之獄也然但雲質厥成而不竟其說即接文王蹶厥生句何也蓋二國雖來質成各愧而歸無事文王之平決而文王之所知者則知有蹶厥生而已矣故其詞若此文王蹶厥生不是由此動其起興之勢此蹶字當作蹶者趨者之蹶字看此生字當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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