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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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古者祿食之入專供本色故上食有餘得陳以食農上下無不足之患後世折色之法興則其歛時農有餘粟而不售其勢必至於減價而病農及其耕時室巳懸罄矣即上之人欲行其補助而廪無餘粟此食農之惠不複見而農之所以愈病也讀我取其陳食我農人二語不能不為之三歎記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雖有兇旱水溢民無菜色嗟乎堯湯能免水旱哉而國無捐瘠之民者謂備之素也謂有陳粟也陳陳相因即無年皆有年是為自古有年耳注謂自古有年是以陳陳相因倒矣誤矣
介字不宜作大字解視其黍稷嶷嶷之處即介也攸介攸止即其介而止之耳
古者士出於農髦士其秀者進而勞之必相傳示競勸勉是王者谕農之要領
此齊明即中庸齊明盛服之齊明也此時黍稷未成故但齊明以潔其志犧牲以備其物耳改齊為粢而倒此二字合曲禮之明粢甚無謂
社方田祖不應分報成祈年二項看蓋此皆一時之祭也故上着齊明犧牲句下着琴瑟擊鼓句言潔此志備此物以社以方而祝之曰我田既臧農夫之慶蓋望神之默佑使我農夫得盡人力以緻此福也随又承說琴瑟擊鼓以禦田祖用祈甘雨之降介我黍稷以糓我士女此皆所謂祈而行之一時者若下篇來方禋祀雲雲方是報成之祭耳如因下截一祈字分上截為報成則亦将謂報成用齊明犧羊而祈年止用琴瑟擊鼓耶此不通之論也
我田既臧二句不必認此田為我之田賴農夫之福蓋此田雖别公私初無爾我故上之祝曰我田既臧農夫之慶視私田即我田無二也下之祝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視公田即我田無二也此上下一體之情藹然于祈祝之間而迄今猶可想見也如必分此為我之田賴農夫之福則下介我黍稷糓我士女亦止我之黍稷我之士女而已耶此拘儒小見最有戾於詩義者不可以不辯
以我齊明章統是祈神之事曾孫來止章是率農以承神佑之事
曾孫來止句極妙蓋曾孫有祭祀之責宜親耕以為農夫先故此與下篇皆着此句
東萊解攘字曰喜之甚而取之疾以見其相親無間也甚妙且攘左右嘗旨否不但是上下相親亦有甘苦同之之意
禾易長畝終善且有是力田者所緻曾孫不怒農夫克敏則又加力之謂也
稼是所未獲者庾是己獲而露積者
乃求雲者昔之所備者不足貯而又求益也此極狀其豐盈之意
觀曾孫之稼如此則農夫之獲可知故雲黍稷稻粱農夫之慶
前雲我田既臧農夫之慶以祈甘雨以介我黍稷以糓我士女此雲黍稷稻粱農夫之慶報以介福萬夀無疆正其相照應處蓋此詩原美公卿祈年以緻慶於農故必黍稷稻粱之豐盈然後為農夫之慶而士女之克綏也報以雲者上為農祈此慶而神以是報之耳或者不察乃謂此黍稷稻粱皆賴農夫以緻之是宜報以大福使之萬夀無疆則直認公田是我田而賴農夫以多獲而欲厚報之不知其報之者将又以何物也
介黍稷糓士女常享有年之慶便是萬夀無疆非祝其年歲之多也
大田多稼既種既戒既備乃事以我覃耜俶載南畝播厥百糓既庭且碩曾孫是若
既方既皁既堅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賊無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
有渰萋萋興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獲穉此有不歛穧彼有遺秉此有滞穗伊寡婦之利
曾孫來止以其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來方禋祀以其騂黑與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大田亦通公私之田而言觀下雨公及私語可見種是種子戒是戒期然其間事體猶多皆須先為之備故雲既種既戒既備乃事曾孫是若雲者言必如是而曾孫是若也有謂曾孫於是時止力役以順民使得盡力於田亦通
方皁堅好不是一時事蓋曆數之耳
不稂不莠不使稂莠得雜其中也
螟螣蟊賊嘉禾之蠧也農夫豈不欲去之而要非人力之所及故祈田祖畀之炎火
君子無如人害曰投畀有昊農夫無如苖害曰秉畀炎火
除稂莠去四賊苖可以長矣而時雨之化不可少也故又注所於雲雨
注雲欲盛盛則雨多雨欲徐徐則入土四句極佳觀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則知其播其獲皆先公而後私矣此之謂王民之情
彼有不獲穉四句總是豐盈收獲之多又有此遺利以惠窮民耳要知輕重注所雲雲大欠脫灑
穧何以訓束禾成時遭風雖實而無用江南人呼為白穧是所不歛者故曰不歛穧與不獲穉相對若訓作束則與把何以異
寡婦亦非無夫之老婦也書梓材曰無胥戕無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屬婦合由以容寡訓人之寡弱婦訓婦之窮獨是二項若止老而無夫之寡婦則曰鳏曰孤曰獨者将不可取為利耶詩在尚書之後故本此二字來杜甫哀哀寡婦誅求盡痛哭郊原何處村又本此詩來也要識得
前篇曾孫來止視其耕也此曾孫來止視其獲也古先王之重農事如此
前篇是祈年之祭故雲以其齊明與其犧羊蓋黍稷猶未成不用以薦也此是報成之祭故雲以其騂黑與其黍稷蓋黍稷既成用以特薦也詩人一字不苟用如此
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言曾孫以此報成而受福之甚大也
前篇一曰農夫之慶一曰糓我士女其為農祈年亦已至矣故報以介福萬夀無疆以若曾孫之心此篇一曰田祖有神一曰雨我公田其為君祈神亦已至矣故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以慰農人之願盛時上下相祝之情蓋如此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祿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師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鞞琫有珌君子萬年保其家室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祿既同君子萬年保其家邦
詩序雲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諸侯賞善罰惡焉若此看來豈謂泱泱之水猶昔也而盛事不複可見哉詩傳雲諸侯報天子也賦瞻洛較勝之克诘戎兵張皇六師古大臣每進戒於無虞之日言武備不可少弛也周天子會諸侯於東都以講武事其知此道乎故諸侯頌美之
福祿如茨言其藉安承慶密比而無踈虞也乃禦戎服以作六師是不玩於恬熙而時作其震疊其萬年永固之道哉
作字下得極好太平無事之日将士皆不知兵天子一大閲而丕振其皇靈饬新其武備威不期奮而自奮是作之之道也
韎韐鞞琫皆戎飾
天子以天下為家故室曰家室邦曰家邦
福祿既同言福祿無不會聚也於斯時而韎韐鞞琫振饬威靈神氣不常奮而永享其太平哉故曰君子萬年保其家邦
秦并天下銷兵為金人十二晉平吳之後口不言兵蓋未聞瞻洛之詩也
裳裳者華其葉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寫兮我心寫兮是以有譽處兮
裳裳者華芸其黃矣我觏之子維其有章矣維其有章矣是以有慶矣
裳裳者華或黃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駱乘其四駱六辔沃若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維其有之是以似之
詩序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祿小人在位則讒謟并進棄賢者之類絶功臣之世焉詩傳天子燕諸侯也較勝之
此詩荅瞻洛當是東都講武之時得見此諸侯也諸侯因講武而美天子萬年之固天子因祝頌而美諸侯左右之宜一時明良之歌盛矣哉
譽處者有令譽而可自處也此虛語下文維其有章而有慶見之於車馬威儀之間且左右無不宜而本之中心之固有此譽處之實也此四章宜逓逓相承說
我心寫兮全是懷其德而傾寫故曰我心寫兮是以有譽處兮
之子有可以動人者故我心寫我心寫是以有譽處語意極曲折而含藴
維其有章雲者因前語之含藴而明指之也然其有章處卻見之車馬威儀之間而本之中心之固有故下章又反覆申言之
有慶本有章來
乘其四駱六辔沃若若非德與之稱不能有此儀也此正其有章而有慶處
左右泛泛說宜之有之總言其無不宜也維其有之是以似之總言其足于内而宜於外也
君子有之若取諸其所固有者維其有之是道其原固有於其中也二有字無二様
君子實有于内而章顯于外甯不緻令譽而可常處乎看到此然後見有譽處而我心寫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樂胥受天之祜
交交桑扈有莺其領君子樂胥萬邦之屏
之屏之翰不辟為憲不戢不難受福不那
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敖萬福來求
詩序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動無禮文焉詩傳天子燕諸侯也較勝之
諸侯來朝於京師是下交於上故以交交桑扈興君子樂胥受天之祜泛泛說所以受祜處全在屏翰上故次雲萬邦之屏三章因就屏翰之可為憲處頌其受福之不那四章又本其交之匪敖者頌其福不求而自至總之則所謂受天之佑也君子樂胥受天之祜是始辭彼交匪敖萬福來求是終辭
翰字與幹字别翰羽翰也屏可為藩蔽者翰可為扞禦者方伯連帥當一面之寄有藩蔽扞禦之任故詩人以之屏之翰言訓翰為幹謂所以當牆兩邊障土者吾不信也
之屏之翰實盡屏翰之職也故百辟為憲且收歛而慎重則其所自居者又越人一等矣故受福不那兕觥節即自其燕時言之言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其時可謂欵且洽矣彼之上交猶然秉持恭敬而匪敖則其德誠有不可及者是萬福之來求也所謂樂胥受天之祜者蓋如此
敖是兇德書曰無若丹朱傲記敖不可長當燕時而上交匪敖則無所不敬可知矣敬德之聚也德福之基也所以曰萬福來求
何以曰旨酒思柔旨酒非柔而當飲旨酒時燕笑語兮賓主之情以柔欵勝故旨酒亦雲然
鴛鴦于飛畢之羅之君子萬年福祿宜之
鴛鴦在梁戢其左翼君子萬年宜其遐福
乘馬在廐摧之秣之君子萬年福祿艾之
乘馬在廐秣之摧之君子萬年福祿綏之
詩序刺幽王也詩傳諸侯報天子也較勝之
畢之羅之非人畢羅此鴛鴦也當是鴛鴦恐畢羅之及耳觀下章戢其左翼句自見
摧字何以作莝字解摧頓挫也
前二章以鴛鴦喻于飛恐畢羅之及是臨事而懼在梁唯左翼之戢是未然而防後二章以乘馬喻先摧而後秣是無逸乃逸既秣而複摧是雖休勿休是皆君子萬年之道也故福祿宜之遐福艾之綏之不一而足以緻其與也
乘馬者上乘之馬也其在廐也誰不思休息而刍牧之然其稅駕也常馭之而不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