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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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也常懸之而不使蹲坐也是謂摧之秣之休息良久而飼之以蒭豆也飲之以水漿也又常恐其惰懸之而不令其風逸而蹲坐是謂秣之摧之此馬之筋力既得休養精神又嘗抖擻所以能任重而道遠也 由于飛而在梁由在梁而在廐是文章之妙處君子萬年是永永久長之道也 有頍者弁實維伊何爾酒既旨爾殽既嘉豈伊異人兄弟匪他茑與女蘿施于松栢未見君子憂心奕奕既見君子庶幾說怿 有頍者弁實維何期爾酒既旨爾殽既時豈伊異人兄弟具來茑與女蘿施于松上未見君子憂心怲怲既見君子庶幾有臧 有頍者弁實維在首爾酒既旨爾殽既阜豈伊異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維霰死喪無日無幾相見樂酒今夕君子維宴 詩傳宴親戚也 凡燕飲洽彼此之情況兄弟親戚其情尤不可解者故此燕先問其所與燕者始叙其所為燕者曰此我之兄弟也甥舅也然後道逹其情必其悅怿而有臧樂酒而維宴此其情意極欵洽而傾倒當與伐木常棣二篇相參看 實維伊何是問何人斯故下應兄弟匪他實維何期是問何期約故下應兄弟具來 茑蘿施於松栢喻同氣連枝相依附之意松上則言自根徹頂相附而無間也 單兄弟則以茑蘿松栢喻而期常見之親兼甥舅則以死生骨肉喻而圖相見之樂詩人一字不苟下孟子曰仁人之於弟也親之欲其貴也愛之欲其富也欲常常而見之故源源而來此詩未見之憂既見之樂固仁人君子之用心也 說到死喪無日無幾相見及今暢飲有不能盡其情者矣故繼雲樂酒今夕祈君子之維宴也 詩本皆是賦中間有興有比成矢口之章朱子必分作三體於此篇雲賦而興又比也支離甚矣 愚亦照傳注為解耳若詩序雲頍弁諸公刺幽王也暴戾無親不能宴樂同姓親睦九族孤危将亡故作是詩實大有理蓋當是時骊山之禍将作人情凜凜不保朝夕而王方且飲酒無度故族人諸公因王不宴樂同姓藉以為辭而告之禍敗之戒讀者不覺真以為刺不宴樂同姓而已此詩之所謂可以怨者也詩緝之解甚有理不能具載 間關車之舝兮思娈季女逝兮匪饑匪渴德音來括雖無好友式燕且喜 依彼平林有集維鷮辰彼碩女令德來教式燕且譽好爾無射 雖無旨酒式飲庶幾雖無嘉殽式食庶幾雖無德與女式歌且舞 陟彼高岡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葉湑兮鮮我觏爾我心寫兮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爾新昬以慰我心 詩傳樂新昏也 男女之配所重在德此詩首雲德音來括次雲令德來教又次雲雖無德與女又次雲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蓋深喜令德之配可承宗祧而開後胤也禮重親迎大明雲親迎于渭韓奕雲韓侯迎止蓋重此禮也車舝雲雲其知禮之重乎 凡來嫁之女曰季女 此德音非德之聲譽乃有德之語言也觀下章令德來教句自見 雖無好友作雖無他人解非是室家豈可以他人與哉禮夫妻相敬如賓友此所雲蓋自謙之辭耳味下章雖無旨酒語意自見得 德音來括是未至而祈望之辭令德來教是已至而親承之辭故上雲式燕且喜喜其德之美也此雲式燕且譽譽其德之美也 雖無旨酒節重雖無德與女句正應前雖無好友句前所雲是自謂之辭此所雲是相謂之辭 庶幾雲者若曰式燕式食庶乎少見予之意雲爾自慚雖無德而獲令德之教不覺樂意之形故曰式歌且舞非真歌且舞也 觀式歌且舞又不止喜且譽而已也 陟彼高岡節形已獲良觏而寫我心高山仰止節形已得景仰而慰我心總見令德希觏而我幸得此為配也 鮮字不宜作少字解鮮新也鮮我觏爾是倒字文法下文新字正應此鮮字或同蓼莪篇鮮民之生鮮字作鮮德之人解亦通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此二語所該甚廣此所雲蓋謂有德乃吾所景仰茲幸令德之配四牡騑騑六辔如琴以來教我則吾親迎之初心可大慰矣故接雲觏爾新昏以慰我心恐非若注所雲雲也 凡有德之動履可徵於車馬之間何彼穠矣雲曷不肅雝王姬之車此雲四牡騑騑六辔如琴正相類再按蓼蕭美諸侯曰鞗革沖沖和鸾雝雝亦於車馬之儀節徵其德之盛也 首章冀德音之來括次章幸令德之來教三章喜其德而歌舞四章五章則形容其所為喜者幸其德可景仰不負親迎之初心也 按詩序大夫刺幽王也褒姒嫉妬無道并進讒巧敗國德澤不加于民國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詩非也後妃雖無道可複娶以為配哉若以為刺亦謂後妃宜有德音宜有令德而褒姒獨異於是失昏配之宜焉耳 營營青蠅止于樊豈弟君子無信讒言 營營青蠅止于棘讒人罔極交亂四國 營營青蠅止于榛讒人罔極構我二人 詩序大夫刺幽王也詩傳厲王從讒大夫傷之賦青蠅 營營於飲沫之餘而其矢能變白黑者青蠅也營營於利祿之微而其言能亂是非者小人也故詩以為比而戒君子之無聽讒且謂其讒之罔極交亂四國之可惡焉構我二人之可畏焉此三章皆有比興意必以飛聲讒言之相似謂首章之為比則固矣又以所止罔極之相反謂後二章之為興則迂矣此愚謂說詩之不必分為三緯也 營營狀其往來於念慮間非謂飛聲之營營也世鄙蠅營狗苟者正謂此 北方藩圍多用草木插成樊中有棘與榛青蠅止于樊止于棘與榛若不必惡之也然其營營往來将必入宮室汚幾席驅之複來其穢惡有不可言者故以喻讒言始戒君子無信既推其罔極而交亂交構之最可惡也 首章戒王之無信讒是大槩說次章着讒之交亂四國謂其禍之必至此也三章着讒之構我二人謂其情之必至此也此所謂讒之罔極也 變亂是非往來交構使君臣之不相能是謂構我二人構二人又交亂四國之本 賓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維旅酒既和旨飲酒孔偕鐘皷既設舉醻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張射夫既同獻爾發功發彼有的以祈爾爵 龠舞笙鼓樂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禮百禮既至有壬有林錫爾純嘏子孫其湛其湛曰樂各奏爾能賓載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爾時 賓之初筵溫溫其恭其未醉止威儀反反曰既醉止威儀幡幡舍其坐遷屢舞僊僊其未醉止威儀抑抑曰既醉止威儀怭怭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賓既醉止載号載呶亂我笾豆屢舞僛僛是曰既醉不知其郵側弁之俄屢舞傞傞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謂伐德飲酒孔嘉維其令儀 凡此飲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監或佐之史彼醉不臧不醉反恥式勿從謂無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語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識矧敢多又 詩序衛武公刺時也唯時幽王荒廢媟近小人飲酒無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沉湎淫泆故武公追酒诰而作賓筵朱注則謂武公飲酒悔過而作是詩亦通然詩序必有所據也 大抵酒之為禍嘗在于賓筵故詩首說賓之初筵舉為射而設者其禮儀卒度而無亂次及祭畢而飲者其儀度一歸於禮而無亂方提燕飲之賓筵始乎治卒乎亂者再三以深緻其戒雲 左右秩秩肆筵之有序也 飲酒孔偕未便是飲言赴飲者齊一而偕至也舉醻逸逸先舉所醻之爵置之幾上逸逸而閑裕也以祈爾爵後才取觯立飲則其所飲之有節可知龠舞節總是為祭而祭畢有獻酬之禮 凡祭必備禮樂之盛以祈祖考之歆故先之樂奏以洽百禮 廟中禮度有百其多舉其儀制之大者曰有壬盡其節目之詳者曰有林 各奏爾能是各伸其敬意耳 各奏爾能然後主人獻賓賓酢主人主人複酬賓此時賓載手仇室人入又若為加爵之飲然維酌彼康爵以奏爾時亦有節而不亂也 手仇仇字不必讀曰?仇對也敵也賓之敵主也賓載手仇室人入又疑即是獻醻事言初時主人手獻賓賓載取此爵手酢主主之佐食入取酒而又酌以酬總之則酌彼康爵以奏爾時也時不是時祭當此時宜有此事即謂之時 此節雖有子孫獻屍屍酢而卒爵事然意隻重在獻酬之禮上見其飲之有節 溫溫其恭四字最妙凡人以恭敬為主而恭勝者反有拘迫之狀便覺露有圭角其反是者又入於慆慢而無節維是溫溫其恭文之以禮樂此方是人之美節 反反與幡幡對反反者收歛而入於内也幡幡者翻蕩而逸於外也抑抑與怭怭對抑抑者退讓以明其禮也怭怭者縱放以踰其防也怭從忄從必當是必行放縱意訓媟慢未當 僊僊訓軒舉極妙 賓既醉止節曰載号載呶曰屢舞僛僛曰側弁之俄屢舞傞傞狀其醉時醜态殆盡 僛從亻從欺是傍若無人狀傞從亻從差是不知人事狀注訓僛僛曰傾側則疑於側弁之俄訓傞傞曰不止於字義亦未為明當 郵即郵傳之郵郵最有程限不知其郵者不知其程限也 既醉而出四句重下二句若曰此飲也宜并受其福而至於伐德何為哉凡飲酒之所以可嘉者謂其有令儀耳此二句是甚傷伐德者之辭 伐德伐字極妙德人之所以自立者使亂其威儀而喪德是自伐也通詩專重此一德字 儀與德正相照凡有令德者必有令儀喪失其儀即為伐德抑詩雲抑抑威儀維德之隅與此詩相發明宜參看 小宛大夫以壹醉日富為戒而歸之敬爾儀此以是謂伐德為戒而歸之維令儀儀之關於酒德也如是夫 監是監其有禮與否正則正其過而捄之也監為主正為輔故曰立之監佐之史 式勿從謂解作安得從而告之未妥式法也慎也勿從二字聨宜略讀謂是提醒之辭詩意若曰此人之沉湎于酒若此慎勿從之而必相告語焉無俾之大怠焉可也未知是否敢問高明 匪由由醉二由字訓從字未當由醉二句解作醉而妄言則将罰女使出童羖為設言以恐之甚非夫此人業已醉矣即與正言猶懼不醒若設言使出必無之物可令此人之知恐乎不能使之恐而為此言是我亦醉人矣據愚見當解由字作行字蓋謂之曰凡言必其所可言匪可言者勿言可也凡語必其所可行匪可行者勿語可也若就汝今之醉時語欲見之行是俾人之出童羖也而有是理乎此二句是申上勿言勿語意非設言以恐醉者之謂也請問高明禮用三爵此雲三爵不識非令減於三爵之内也甚言三爵己不能識不可益於三爵之外耳 禮曰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已灑如也二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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