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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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懷木疾用無枝心之憂矣甯莫之知 相彼投兎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維其忍之心之憂矣涕既隕之 君子信讒如或醻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無易由言耳屬于垣無逝我梁無發我笱我躬不閲遑恤我後 詩序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 提提上着一歸字言小鳥亦知所歸也子非父母之歸而誰歸哉宜臼獨被廢斥如窮人無所歸故興語特着此一字乃知聖賢經傳一字必一義不苟下也罹羅網也于罹正與歸飛對憂在下 何辜於天我罪伊何通是自反之辭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正是此意 此篇以憂字為主人子承懽於父母卻是何等喜見棄於父母卻是何等憂孟子雲唯順於父母可以解憂則知小弁之憂終身不能解矣 踧踧周道二句不是興宜臼感傷時事知其将必至是也故下緊承我心憂傷惄焉如搗雲雲晉人雲會見銅駝在荊棘中正是此意 此章憂字凡三見如搗憂之至於痛也用老憂之至於哀也疾首憂之至於病也 砧搥物曰搗人有關心事自然痛心夢寐中亦發嗟歎聲甚者雖少而易老疾莫甚於疾首凡憂之甚者首必見病故詩人曆曆道其苦廹之情 桑梓裡居也不必說父母所植 說到不屬于毛不離于裡父母有不動心者乎我辰安在語意若曰天生一人必有一辰在故各有所歸我之生辰獨安在而罹此不幸窮無所歸乎菀彼柳斯六句若謂菀彼柳斯鳴蜩嘒嘒然有漼者淵萑葦淠淠然一動植之物各有所藉以自若也我獨若彼舟流而不知所屆乎此心之憂而不遑假寐也注憂之之深昔猶假寐而今不暇也極善 箋雲柳木茂盛則多蟬淵深而旁生萑葦言大者之旁無所不容也甚善 詩緝解鹿斯一章是憂王之孤立也甚善鹿見人則奔宜速矣而伎伎然舒緩者顧其羣也雉朝作而鳴者求其匹也今王黜後而放子兀然如傷疾之木内有蠧病而外無附枝也我心之憂如此而王甯莫之知乎冀其感悟也 甯莫之知有作不如無知看者若曰此心之憂甯莫之知可耳苟一知之而能無痛心切骨者乎此亦有理 幽王之病隻是一個忍字忍則不妻其妻不子其子矣此詩人自其所不忍者形其秉心之忍而不覺涕泗之交流也 舒究二字極妙晉骊姫譛太子久矣乃令其祭母而進胙越六日置毒其中令公試之犬死試之小臣死因泣訴太子毒公而公竟不加察賜之以死借其舒究必知六日之毒非出於太子借其加惠必潛察骊姫之奸不使其讒之得行也不舒究之上着君子不惠四字又探本之論 通章心之憂矣凡五見初曰雲如之何其詞緩次曰疢如疾首其痛深三曰不遑假寐則無刻可置之懷四曰甯莫之知則有生不如其死五曰涕既隕之則所謂泣盡而繼之以血者也 自菀彼柳斯至此無物不方比而無物之比不足以動君父之思此方是臣子罕譬納約之義 君子信讒四句一直說下 詩緝據釋文掎從後牽也之文又據錢氏曰扡以手離之之義因解伐木掎矣二句是讒人離間之情蓋木附着於本根伐木者既以斤斧伐之又以繩索從其後牽拽之以倒使絶離其本根析薪者既斧之又以手扡而離之使木析而為二皆喻幽王父子天性本附着聨屬為一體而無柰讒人之橫離絶之也甚善又按佗即他字王舍彼橫離絶者之有罪反黜逐太子雲舍彼有罪予之佗矣更妙 莫高匪山二句如注所鮮亦善自愚論之山曰莫高泉曰莫浚即喻人心之險耳古詞太行之山能摧車巫峽之水能覆舟意正如此 無逝我梁雲雲不必作宜臼語此四句原出於衛風蓋棄婦之詞也今申後宜臼母子遭逐與此正相類故宜臼引此四句以為煞尾詞極詠歎而意極深長今人作詩盡有述古詞以結句者蓋本諸此若作出宜臼口吻便失本意矣 莫高匪山一節是兩截前說人心之險高於山浚於泉君子無易由言使耳屬于垣者得觀望左右以生讒此咎其已前事皆言語以為之階也今事已至此矣我雖思欲善其後而非吾力之所能也我亦如之何哉故複引古語以深歎之總是叙哀痛廹切之至情總是道其憂之莫解意 由言由字不苟下由行也欲行之言也賓筵雲匪言勿言匪由勿語正是此由字 凡人喜一人輕說個如何擡舉怒一人輕說個如何擺布在我初沒緊要言之未必實欲見之行也乃彼之有心者窺見此端日濳於其中逢迎左右以隂助之隂以行已之私喜怒則此易其言之所召也易曰亂之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正此之謂也再按詩傳【缺】伯奇【缺】  後【缺】隣大夫闵之賦小弁續說子貢劉向趙岐皆以此為尹伯奇事是也小序乃曰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夫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父雖不父子不可以不子太子臣且子也其傅何人顧可刺王且宜臼弑逆之賊又安有親親之仁而孟子稱之孔子作春秋以誅亂賊托始平王其旨深矣豈肯録其怨父之辭而不之削乎唯鄰大夫比肩事王則于吉甫有友道焉朋友責善固其責也申公詩說亦雲尹伯奇為後母所譛而出其隣大夫作此詩以諷其父吉甫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無罪無辜亂如此怃昊天已威予慎無罪昊天泰怃予慎無辜 亂之初生僭始既涵亂之又生君子信讒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 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君子信盜亂是用暴盜言孔甘亂是用餤匪其止共惟王之卭 奕奕寝廟君子作之秩秩大猷聖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躍躍毚兎遇犬獲之 荏染柔木君子樹之往來行言心焉數之蛇蛇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顔之厚矣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無拳無勇職為亂階既微且尰爾勇伊何為猶将多爾居徒幾何 詩序刺厲王也大夫傷於讒故作是詩焉 呼昊天為父母而自鳴其無罪亦無所控告之詞也 罪與辜意同然二字同出相對似亦少應别按罪從網從非辜從古從辛豈罪以無故罹其非解辜以有故受其辛解耶敢問明者 按注怃訓大然怃與膴别膴從月從無謂無如其月者宜訓大若怃從忄從無其義似謂大無其心者宜以無情解為是若訓怃為大下泰怃又太大矣似欠妥 凡亂生於讒讒生於君心之不斷故先下僭始既涵句方及君子信讒句 小人初進微言以嘗試其君正是僭之始不必改僭為譛易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正謂僭始之不可涵也蘇氏小人為讒於其君一段極說得透 君子如怒四句謂君能一辨忠邪慎行其喜怒則讒無由入而亂可無生矣而惜乎其不能也此是深罪其君之不明不斷處 君與小人曷嘗有盟哉但就小人之大奸似忠大佞似信處日逐獻欵於其君君亦日逐與相要結若盟誓者然是之謂屢盟然小人之所為忠信實奸佞之所以禍國者而君不之知也而且日加親任焉故謂之信盜然其情則盜而其言則藹然忠君愛國之嘉謀也孰甘于是而孰不傾信之故又謂之盜言孔甘若君知其盜則不甘之矣小人要結其君之固人君信任小人之深此章極說得明透 盟則日固而漸肆故承說用長信則恃愛而為奸故承說用暴甘則莫逆而加甚故承說用餤匪其止共正說出小人心事來 止共不但是共其職事内矢於念慮外慎於猷為莫非一敬之肅将此方可當此若就職事說小人之曲謹殆過於君子矣但不是止於共耳此二字當細體注較粗淺 奕奕寝廟二節不是興詩意若曰奕奕寝廟君子作之而不可任之匪人也秩秩大猷聖人莫之而不可謀之匪人也凡所以贊廟谟定國是者皆在其人之一心他人有心予應忖度之而不可以輕信也倘如讒佞者一立於朝即宜加擯斥如犬遇毚兎者然則得之矣乃今於柔佞小人不勝廟廊之大任者則培植而作用之於緝緝翩翩往來之行言不足以贊大猷而反禍國者則中心焉親信而數近之曾不思蛇蛇碩言取辦於其口其於國何如也巧言如簧無所用其恥其於國又何如也此之謂屢盟而亂用長信盜而亂用暴孔甘而亂用餤終為維王之卭也愚謂如此體會庶得詩人之意若注所謂興又比不敢以為是也 寝廟即宗廟廟中有寝制度奕然故雲奕奕寝廟作造也 大猷即小旻章先民是程之大猷秩秩有經綸次第也莫謀定也 人藏其心不可測度然就其所為以窺其意向又就意向而察其所安則予可忖度而知者 小人小有才而跳踉以躍躍毚兎喻極當 國家植材以大用必樹剛直之正人綿力小才如荏染柔木者樹之何益 凡正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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