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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踰越即大飲賓之飨若與殿陛之肅肅者稍殊然隆其禮以緻敬猶未伸其欵洽之情維是既飨而燕若後篇厭厭夜飲在宗載考之時上意下情雨相宣逹天子若降色笑言語以逮下而諸侯凡有令德如下文所雲者悉承其譽命而可為自處之地是之謂有譽處而天子殷勤接下之意庶幾其少慰也故曰我心寫兮燕笑語兮是以有譽處兮而下章又反覆申言之也記曰飨以訓恭儉燕以示慈惠蓋正謂此觀首章一燕字及三章孔燕字便見得凡人務德不務譽然非譽命之上逮有未可自安者此譽處二字之相因也易曰終以譽命上逮也正此意首章隻說得燕笑語兮是以有譽處兮而未竟其所謂笑語者何如也譽處者何如也為龍為光其德不爽夀考不忘孔燕豈弟令德夀豈鞗革沖沖和鸾雝雝萬福攸同是所謂燕笑語而可以譽處也要識得為龍龍字不宜作寵字解諸侯承流宣化凡所為變化霖雨天下者猶龍也必稱其職而無忝是之謂為龍 為龍為光緊承既見君子來蓋見其所為龍者真能膏澤下民見其所為光者真能照臨下國故承說其德不爽夀考不忘夀考不忘即是永享之意凡為人牧者緊要在豈弟二字而豈弟之實必始于家庭是謂令德而可以永享其樂者故說孔燕豈弟即緊承宜兄宜弟令德夀豈 疑忌兄弟最是大薄惡事必克恭以宜其兄大念鞠子哀以宜其弟始稱令德而夀豈 凡宜兄宜弟的必宜民宜人所謂為龍為光者根本在是 令德申上其德不爽句夀豈申上夀考不忘句鞗革沖沖和鸾雝雝非令德而有是乎故緊承說萬福攸同 凡譽譽其德也故首章曰有譽處兮次章即出其德不爽句三章出令德夀豈句末章又驗其所謂令德者終之曰萬福攸同其語極次第而流貫 湛湛露斯匪陽不曦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湛湛露斯在彼豐草厭厭夜飲在宗載考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顯允君子莫不令德 其桐其椅其實離離豈弟君于莫不令儀 詩序傳皆謂天子燕諸侯也 露必待陽而曦飲必至醉而歸期其飨也露必濡于豐草飲必設于宗考隆其禮也杞棘承湛湛之露桐椅生離離之實君子承燕而不喪其令德不失其令儀此天子所樂予而錫之燕享之隆禮也詩叙燕飲于前而推本于君子之德儀旨深哉 不醉無歸即醉酒飽德之意 在宗載考示親厚以成其禮也 左傳曰臣蔔其晝未蔔其夜周書曰德将無醉曷雲厭厭夜飲不醉無歸乎曰此燕也燕示慈惠必緻殷勤于獻享之外而又不可因是以廢政事之勤既朝且夕而複燕之于宗寝庶幾燕笑燕語而可盡其欵欵之情此庶子司宮甸人阃人各執燭以共事載之儀禮為可考者而非若後世所為長夜之飲也且其辭曰顯允君子莫不令德豈弟君子莫不令儀則又以禮相終始而不繼以淫矣與書傳之所謂固自不相悖也迨我暇矣飲此湑矣正夜飲之一證 莫不令德令儀者就一人之身而莫非令德之存令儀之着也非衆諸侯之說 顯允曰令德豈弟曰令儀亦自不可移易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賓中心贶之鐘鼓既設一朝飨之 彤弓弨兮受言載之我有嘉賓中心喜之鐘鼓既設一朝右之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賓中心好之鐘鼓既設一朝醻之 詩序天子錫有功諸侯也是 此詩一意而三疊總是大飨而錫之以弓矢也必從受言藏之雲者見此弓之珍藏非一日專以待有功之人故一遇康侯即本中心之贶大飲以錫予之耳下二章不過換易得數字無二意 受言藏之言其重也中心贶之言其誠也一朝飨之言其速也注極妥然要識詩意一直下 贶曰中心飨曰一朝總見王者亟嘉有功之意凡錫弓矢必以飨行之禮也 載是載其所藏者抗之使正不邪櫜是櫜其所載者韬之使好無壞 非喜不足以言贶非好不足以言喜緫之則皆根於中心之誠也 飨是燕飲之總名右則勸飲而尊其位醻則複勸而報其勞總之行於一朝而錫之以弓矢事也 易之晉曰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正此意彼因獻請出之囚而賜專征伐者可謂中心之贶乎可謂一朝之飨乎籲此忠良之所為悚仄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見君子樂且有儀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見君子我心則喜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見君子錫我百朋 泛泛楊舟載沉載浮既見君子我心則休 詩序樂育材也注雲亦燕飲賓客之詩亦以材賢歸之賓客耶不若詩傳燕賢也為妥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興君子之德有可動人處故一見之而樂且有儀自不容已也 樂固是喜樂然下文卻有我心則喜句此應隻是歡會言 錫我百朋句重看賢材之親就益我身心禆我治道原不小小真百朋之錫也故樂且有儀我心則喜下出此一句下章乃言我心則休 樂且有儀懽會而更有儀文也儀文似外貌故二章又言我心則喜然所喜何為君子之德真有足重于天下者一見之恍若百朋之錫也故三章雲錫我百朋若是則我欲見君子之心可自慰矣故四章雲泛泛楊舟載沉載浮既見君子我心則休見昔憂今喜之不自勝也後二章注極明 六月栖栖戎車既饬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國 比物四骊閑之維則維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裡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四牡修廣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膚公有嚴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國 玁狁匪茹整居焦獲侵鎬及方至于泾陽織文鳥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啓行 戎車既安如轾如軒四牡既佶既佶且閑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萬邦為憲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來歸自鎬我行永久飲禦諸友炰鼈脍鯉侯誰在矣張仲孝友 詩序傳皆雲宣王北伐也 此詩章法極整首章是總叙盛夏出師之由次章則申其所為車服就道者以見行師之有度三章則申其所為嚴翼共武者以見制勝之有本四章則申其所雲孔熾者蓋若斯之急故選鋒銳進之奮揚五章則申其所為薄伐者不事于窮追故文武并用之可法末章則道其歸至燕喜有賢者與事以見一時中興功烈之可稱蓋此詩不獨美吉甫實以美宣王也玁狁擾亂是卒然事故不得已六月而興師 凡戎車必駕四馬故雲戎車既饬四牡騤騤 常服即韎韋素裳白舄将帥所服以為常者以其為我之常服故次章雲既成我服以其常服以共武故三章雲共武之服非於此則以服字解而於彼又以事字解也 玁狁孔熾我是用急是一詩大主意 此詩意在美吉甫而若為吉甫自謂之詞凡稱我者皆吉甫自我也其稱吉甫雲者則詩人稱之之詞耳注可以見馬之有餘可以見教之有素又見其應變之速從事之敏而不失其常度此數語體貼俱佳但據本文論蓋隻就上文戎車既饬四牡騤騤載是常服三語申言之見當時之所駕馭者皆素所訓習之馬故六月即成我服師行之不失其常耳似不必一一支離也敢問高明 有說我服是軍士之服非也服必先於将帥将帥服軍士不必言矣觀我之一字自見得 曰王于何以又雲天子王子者天子之命也承天子之命以出征故雲佐天子 兩觀王子出征語便見宣王赫然中興處 前雲戎車既饬四牡騤騤矣又雲比物四骊閑之維則矣此何以複雲四牡修廣其大有顒意者上所雲是統言戎車之饬軍士之所乘也下所雲特出于戎馬之中是路車之饬将帥之所乘也觀即承薄伐玁狁以奏膚公句便見得敢問高明 嚴是持法無縱翼是秉心不渝兵家之要道也吉甫之善将全在此有嚴有翼四字上 服是服事是事共照前服字看事自在内不必别以事字訓 膚訓大公訓功似矣以愚論之膚即尺寸之膚膚字公即天下公共之公字也蓋王者視天下為一身凡内而腹心外而疥癬之疾孰非切于己之肌膚當與天下共讨平者乎以其切于肌膚而為天下之所公讨則稱戎事之為膚公也亦宜而何必訓膚之為大公之為功敢問高明 匡王國是正其不正定王國是去其不正者而莫不安寜也 以匡王國以佐天子以定王國是章法中之血脈語上言玁狁孔熾而未言所以熾故四章詳言之以見六月興師之不獲已也 茹收歛也不安分而自逞曰匪茹不必作度字解整居是盤據于内者侵是遊掠于外者整居焦獲侵鎬及方至于泾陽竊據而且深入矣 凡旗幟皆組織文章而畫以鳥隼是謂織文鳥章不必改織字作幟字 元戎十乘以先啓行是選精銳以為先鋒者兵法謂先人奪人者正謂此 觀織文鳥章四勺何等堂堂正正何等先人奪人所謂直而壯律而臧誠然哉 戎車既安節承上元戎十乘來見其車非不适調而安穩也其馬非不壯健而閑習也即犁其庭殱其類而滅之亦無不能者乃其薄伐也僅至于大原而止蓋曰此皆天之所生者皆天子之所欲生者其犯而入境也不得不奮其威其驅而遠遁也不必盡滅其類德與威并着而操與縱維宜所謂文武之将莫踰于斯人者非萬邦之所為程憲者哉故詩人特頌之玁狁之侵直至于泾陽吉甫之伐但至于大原此方是王者之師 燕喜即飲至之燕也旋師而飲至其喜慶何如此便是既多受祉處 來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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