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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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情可見矣其往城朔方而玁狁于襄皆此急難憂瘁之心之所緻也故四章又表其往來之不遑者曰維畏此簡書五章又推其室家之憂念者曰維薄伐西戎則知其素所畜積者見諒於内外此一舉成功而玁狁于夷耳 當時文王得專征伐以王命命南仲伐玁狁并及西戎故稱自天子所稱王事稱王命稱天子命我此詩緫是上之人體将率往來之辭及其室家相念之辭故凡稱我者皆南仲自我也我心則降則室家自我耳若王命南仲似出命之辭天子命我似承命之辭而赫赫南仲又再三為褒稱之辭錯雜以成文者蓋勞還率緫是褒大其功故不覺其辭之錯雜也出車由郊而牧而此詩倒言者南仲身先士卒獨駕而至於牧餘車猶在郊也觀召彼仆夫謂之載矣自見得 自天子所謂我來矣見我承君命以往行不可緩也臣子所任皆王事也而玁狁西戎相讧而内侵此乾坤何等時耶而可自怠緩為乎故曰王事多難維其棘矣 設建旗幟軍容也故曰旐曰旄曰旟旐曰旗旐錯舉言之不必牽泥朱雀玄武青龍等以合曲禮車攻篇亦有建旐設旄句 将率方以任大責重為憂而仆夫之情況亦恐懼而憔悴故曰憂心悄悄仆夫況瘁如是而事複何憂哉故愚謂此二句是當日成功之本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是當時命将之本意蓋先王所重者生靈也城守而驅狄使不敢内侵則吾事畢矣固不必攻戰以取勝也其不免薄伐雲者亦不得已為之耳 上章止言出車勤王耳未明言其何所命也此章方說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旗旐央央見上所雲出車建幟以急難者蓋承此命耳故南仲始出令軍中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以振厲士卒之氣士卒皆用命而玁狁于襄焉其出也有名其作也有勇而其往也無敵此之謂王者之師此之謂王者之将威靈氣焰赫然動人皆本天子命我一語來 于襄者埽除之謂也玁狁惕威而遠遁是謂之于襄昔我往矣四句剔出王事多難二句王事多難二句剔出豈不懷歸二句蓋南仲心維簡書之畏此往來不憚勞苦以勤王也此章是專表南仲心事 喓喓草蟲六句此通是室家語見室家之思南仲也甚切隻為其薄伐西戎有未暇歸耳此章承上章又剔發南仲平日心事取信于室家故室家雖念之而且知勤王之為義也 天子命往城朔方耳此何以雲薄伐西戎曰天子之命有專制有權宜朔方西戎皆國家患也當時專制在朔方而偶見西戎之竊發提師以薄伐焉亦阃以外将軍制之權宜之事也且當時天子或更有命南仲或專有請皆不可知 春日遲遲百卉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執訊獲醜薄言旋歸寫一段旋師光景分明畫出個太平氣象來而終之曰赫赫南仲玁狁于夷蓋歸此大功于其帥而不自居此謂勞還率之詩也 執訊獲醜不必是西戎或玁狁亦有之觀玁狁于夷句便見得 于襄者埽除而無敵也于夷者蕩平而無事也将兵者必常懷憂畏之心然後可奏勤王之績将将者必知其将之常懷憂畏也然後可期其敵忾之功 有枤之杜有睆其實王事靡盬繼嗣我日日月陽止女心傷止征夫遑止 有枤之杜其葉萋萋王事靡盬我心傷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歸止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憂我父母檀車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遠 匪載匪來憂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為恤蔔筮偕止會言近止征夫迩止 凡戍役兩朞而還初年春莫行次年夏代者至留備秋十一月而歸又次年春莫還家此常期也詩人逆其室家之情而代之言自次年罷役防秋時至又次年春莫時想料其思念之意描寫其企望之懷宛然如出於深閨思婦之底裡此之謂曲盡人情者王者以人道使人又以人情曲體久役之人如之何其不感動天下而使民之自忘其勞 首二章上四句是詩人代室家之詞下三句則推其詞之所謂也 思婦數日而過故曰繼嗣我日 日月陽止正備秋之後可以言歸之日也故雲女心傷止言非複向之不遑啓居時也 女心悲止甚于傷矣征夫歸止異于遑矣 陟山采杞見歸期之已過而意料在行者之必然也故曰檀車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遠 匪載章見過期而不來故又重恤焉而謀之蔔筮也此皆人情之所必到處 征夫遑止計其時之可遑也征夫歸止度其時之可歸也征夫不遠料其旬日之當還也征夫迩止決其旦莫之必至也 詩緝雲此詩四章皆不言戍役來歸之事唯述其未歸之時室家思望之切如此則今日之歸其喜樂為何如也所以慰勞之也 魚麗于罶鱨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魚麗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魚麗于罶鰋鯉君子有酒旨且有 物其多矣維其嘉矣 物其旨矣維其偕矣 物其有矣維其時矣 詩序美萬物衆多能備禮也不若詩傳燕大臣也賦魚麗得之 魚麗于罶鱨鲨言所得之魚品旨且多也故興君子有酒雲 君子有酒設酒肴以樂賓也不專言酒也 旨言其酒肴之腴美多言其當筵之備具有言其藏畜之餘盈緫之則所謂備物也禮意在後三段見後三章蘇氏雲雲亦是以愚論嘉與旨何别偕與多何别且上雲有酒此何以換一物字耶換一物字便見酒隻是個物也所以将是物者情也詩人之意蓋曰物其多矣而非徒物也維其禮意極其嘉美也物其旨矣而非徒旨也維其禮意與之偕到也物其有矣而非徒有也維其禮意時存而不忘也前注所謂見主人禮意之勤以優賓正于此三段見得不然即有酒之旨且多多且旨旨且有亦物耳何禮意之足雲 嘉嘉樂也偕偕到也此本禮意來易解唯時字似未易體然嘗觀蘇子赤壁賦雲我有鬥酒藏之久矣以待不時之需是時之說也使燕飨禮意有一時之或忘則酒肴或幾忘設矣能随取而随有哉此詩前後各三章相照應相申發又一格 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 南有嘉魚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賓式燕綏之 翩翩者鵻烝然來思君子有酒嘉賓式燕又思 此燕飨通用樂章故不獨頌嘉賓而主人樂賓之嘉意亦具見焉序雲樂與賢也是 讀其詩似以有魚興有酒然其意實以嘉魚興嘉賓也觀下章甘瓠翩鵻自見得若前三章連下二有字末章連下二思字又作文之妙法也 次章衎字不應亦訓樂字此詩一意四疉隻於樂衎綏又四字上稍見分别耳若衎亦訓作樂與前何以别乎易曰鴻漸于磐飲食衎衎象曰飲食衎衎不素飽也此當以相宜自适意看 三章樛木甘瓠興主賓極當綏字照累字極佳翩翩者鵻二句謂嘉賓之惠然肯來也故承謂君子有酒嘉賓式燕又思又思應來思極緊見好賢之心之終無已也 甘瓠累於樛木猶本屈己下賢來若鵻之翩然來思則賢者自聞風而至矣自非主人樂賓之深且甚何以得此 緫四章論樂歡會也藉此燕以相歡會也衎宜适也藉此燕以相宜适也綏字照累字見燕之綢缪所謂中心好之曷飲食之者也又字照來字見燕之重複所謂迨我暇矣飲此湑矣者也 南山有台北山有萊樂隻君子邦家之基樂隻君子萬壽無期 南山有桑北山有楊樂隻君子邦家之光樂隻君子萬夀無疆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樂隻君子民之父母樂隻君子德音不已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樂隻君子遐不眉夀樂隻君子德音是茂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樂隻君子遐不黃耉樂隻君子保艾爾後 南山北山有台有萊等物見崇高峻大處必草木生長其上足為世之資用況樂隻君子柱石桢幹為邦家之基闡繹宣揚為邦家之光愛養生息為民之父母則得夀得名固其所必然者故曰邦家之基曰萬壽無期曰邦家之光曰萬壽無疆曰民之父母曰德音不已下文即其所謂萬壽者申之曰遐不眉壽曰遐不黃耉見其所謂無期無疆者蓋如此也即其所謂德音者申之曰德音是茂又申之曰保艾爾後見其所謂不已者不獨茂於其躬而又能延及其後也總之則重在邦家之基邦家之光民之父母上敢問高明 有基然後光基且光然後稱民之父母語有次第遐不眉夀若曰其眉夀豈不遐乎遐不黃耉若曰其黃耉豈不遐乎是詩人倒字文法非遐何音近而通用也如必作何字解天保篇雲降爾遐福亦将曰降爾何福乎白駒篇雲而有遐心亦将曰而有何心乎此不通之論也敢一辯之 朱注謂燕飨通用之樂章君子指賓客詩緝照序雲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君子指成王亦是蓋邦家之基邦家之光萬夀無期萬夀無疆德音是茂保艾爾後等語似下頌上之辭恐非燕飨之樂也詩傳謂大臣報主也是 蓼彼蕭斯零露湑兮既見君子我心寫兮燕笑語兮是以有譽處兮 蓼彼蕭斯零露瀼瀼既見君子為龍為光其德不爽夀考不忘 蓼彼蕭斯零露泥泥既見君子孔燕豈弟宜兄宜弟令德夀豈 蓼彼蕭斯零露濃濃既見君子鞗革沖沖和鸾雝雝萬福攸同 蕭維長大而可承天之澤君子維有令德而可承天子之澤此一詩取興大主意 興詞若在我心寫兮止然必到燕笑語而有譽處乃為天子零露之湑也燕笑語兮二句緊承我心寫兮一句說 曷為燕笑語而有譽處也凡諸侯朝於天子名分森嚴莫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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