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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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兮四句不是以鳥形人之不如鳥一物也猶然同聲以相求人靈于鳥萬萬者舍卑下以進高明舍友生何賴焉人而知求則中心悅怿其相應和何如中心聽從其忘爾我何如其和其平真有通極于神明者所以神之聽之終和且平耳倘聲不相應而相求人情尚乖戾而傾欹神誰聽之而安望其終和且平哉此語句交接處宜細加體會可自得之 求友生何與于神曰人神一理也求友生以洽人心即洽于神之心矣故曰神之聽之終和且平小明篇論僚友亦說到神之聽之式谷以女神則何聽哉和且平是錫之以和平之福也上着一終字宜玩味寜适不來微我弗顧寜适不來微我有咎緫是反已而必求恩禮之懇至也 諸父諸舅兄弟皆友也何以陳設若斯之殊曰兄弟其親者也酾酒有衍笾豆有踐足以燕矣諸父其尊者不有肥羜可輕召緻乎若諸舅則異姓之尊者非灑掃陳饋八簋肥牡其曷以飨諸中庸雲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正此意 友也者友其德也無擇於尊卑同姓而諸父異姓而諸舅同行而兄弟皆相須夾輔以有成者故曆曆言之 諸父諸舅皆尊者故但言速而不敢必其來兄弟同侪故必召之使來而無遠 失德者不相能而為仇也 有酒湑我無酒酤我言不計有無而必其相會也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言為我飲湑而鼓且舞也故下緊承曰迨我暇矣飲此湑矣蓋不使其終相遠也迨其暇者政事之暇也 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俾爾單厚何福不除俾爾多益以莫不庶 天保定爾俾爾戬谷罄無不宜受天百祿降爾遐福維日不足 天保定爾以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吉蠲為饎是用孝享禴祀烝嘗于公先王君曰蔔爾萬夀無疆 神之吊矣诒爾多福民之質矣日用飲食羣黎百姓徧為爾德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骞不崩如松栢之茂無不爾或承 天有定未定天保而曰定定而曰孔固則其定也不可移矣此謂天之既定者也 天下無德外之福故詩人祝君以福必本之以德言天安定爾位亦甚堅固矣然非單厚不足以凝福而非福之除亦無以見其為單厚也非多益不足以言庶而非莫不庶亦無以見其為多益也今天俾爾每事盡厚則何福不可消除俾爾多行利益則民物莫不蕃庶此足以徵天保定爾亦孔之固矣蓋天之定不在福與庶在俾爾單厚之足以凝福俾爾多益之足以緻庶者為可見也 二三章首止稱天保定爾無亦孔之固句承上文不必再也 俾爾戬谷罄無不宜詞雖與上章類而意較更深蓋此二語是本其平日所為之盡善而盡無不善者言之所以受天百祿又降爾遐福維日不足上章之俾爾單厚何福不除俾爾多益以莫不庶本諸此下章之以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亦本諸此四五六章正道其本此以孝享故神贻之多福民徧為爾德如月恒日升如南山之壽松栢之茂受福若此其穰穰也此之謂天保定爾亦孔之固是二語實一詩之綱領也 卷阿篇連下俾爾彌爾性者三此篇一曰俾爾單厚二曰俾爾多益三曰俾爾戬谷罄無不宜其命意略同 戬谷是盡善罄無不宜是盡無不善易曰視履考祥其旋元吉正如此然此皆天所栽培也故上加俾爾二字易曰自天佑之吉無不利正如此 罄無不宜承上戬谷說盡善的自盡無不善盡無不善乃為盡善其意相承必重言之始較完足耳受天百祿緊承俾爾戬谷罄無不宜說降爾遐福維日不足又言天之申命有加而未艾也觀受字降字自見得 三章以莫不興以莫不增本受天百祿降爾遐福維日不足來蓋曰如山高矣又複如山脊之岡曰如阜大矣又複如大阜之陵此以見其莫不興川本源深流長矣而曰方至則又盛長之初此以見其莫不增也此正見天保定爾亦孔之固處 吉蠲為饎四句是竭誠意以共祭祀君曰蔔爾二句是傳神意以嘏主人 禴祀烝嘗正其所為孝享者 周祭先公先王故曰于公先王 蔔爾蔔字不宜作期字解蓋凡人所凝受皆自其平日所為者蔔之神意謂主人如此孝享必其平日所為無不單厚多益而戬谷無不宜矣即此蔔之而萬壽無疆固其所必然者故雲君曰蔔爾萬夀無疆吊字不宜訓至字吊垂念也神垂念則诒之福不垂念則诒之禍矣節南山不吊昊天即此吊字 神之吊矣二句緊接上章說民之質矣四句又緊承此二句說蓋神之福人無可見而民之質而無僞徧為爾德乃其福之所可徵者要識得 質本質也本等也出作入息耕食鑿飲是民之本等故曰民之質矣日用飲食 民之質矣四句不平歸重下二句 非日用飲食之民不能徧為爾德故從民之質矣說起以民俗民德對言者非 爾德者何戬谷是也君戬谷而無不宜民歸德而無不宜是謂徧為爾德 孟子曰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以行與事示之如之何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使之主事而民治是天意也然百神之享非民治何以徵焉詩表吉蠲孝享神贻之福而極之羣黎百姓徧為爾德則行與事之所示者昭然而天心見矣詩與孟子之言相發明蓋如此 洪範陳歛時五福說到用敷錫厥庶民棫樸詠文王之德亦說到壽考遐不作人大抵德福相因必以民化為極 前既言其福興矣增矣此又欲其永久故以日月之恒升言然日月猶有虧昃也故又言南山之壽不骞不崩則可謂堅固矣然人君之福非享之一身已也又如松栢之茂無不承其庇覆則天地鬼神山川草木無不賴之是之謂福之極此以終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之意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啓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戌未定靡使歸聘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啓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 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 駕彼四牡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詩序遣戍役也詩傳勞師也傳較勝于序 通篇皆托将士自道之辭然勞苦悲傷上能曆曆為彼詳道之結語雲莫知我哀乃所謂深知其哀者也薇曰作止曰柔止曰剛止及于常之華蓋曆舉時之變也 曰歸曰歸歲亦莫止是将士自計來年代戍之時以自定其心凡行役不無饑渴之苦故行時曰載饑載渴旋時曰載渴載饑 我戍未定言身尚未至戍所也 在途曰憂心烈烈在戍曰憂心孔疚一字不輕下我行不來言我行未能即還也與後今我來思來字相照應似不應作緻死解 一月三捷是将士自期之辭 君子所依二句要識輕重蓋君子之依依此戎車以制勝也小人其可不効力乎故特下一腓字腓足肚也足行則先自動言必随君子行以取勝也四牡騤騤是整肅以為行者故下小人所腓句四牡翼翼是裝嚴以為守者故下豈不日戒句 曰靡室靡家曰不遑啓居曰我戎未定靡使歸聘曰不遑啓處曰豈敢定居曰豈不日戒此可以識戍役者忠君之情急上之義 首章是将行時故於今歲采薇時出戍即念及來歲莫冬光景因以義自割其室家之情曰玁狁之故以義自忘其啓居之勞曰玁狁之故次章是在途時而不勝悲之烈烈且無柰饑渴之勞欲通一訊候焉不可得也故以義自斷曰我戌未定靡使歸聘三章則已至戍所時在陽月矣然王事靡盬不遑啓處一有旋心非夫也故複以義自斷曰憂心孔疚我行不來若謂即憂室家之甚不可負公家之役也雲爾四五章是在戍次年事故以常華興軍容之盛曰豈敢定居一月三捷必期其戰功之成又由戎車及兵事之饬曰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深嚴其禦備之守此正戍役之以義自奮處末章是極道歸時勞苦之情此皆公義所不容已者大注叙其勤苦悲傷之情而又風以義是一詩之大旨 據注是從遣戍之時直說到言旋之日而終之曰我心傷悲莫知我哀蓋謂此一段悲傷勞苦我皆知之而皆能為爾道之爾行可無複顧慮也必如是而後可以激戍役勤王之心是則然矣然愚謂此不必爾也自采薇遣戍以至于雨雪來思是實實原有此事上之人能體之備載諸詩凡後來遣戍者則歌此以遣之耳若通篇皆作豫道之辭則薇之自作而柔而剛以及于常之華直及于雨雪之霏霏似為夢語豈其然乎敢妄論以質之高明 我出我車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仆夫謂之載矣王事多難維其棘矣 我出我車于彼郊矣設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憂心悄悄仆夫況瘁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旗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昔我往矣黍稷方華今我來思雨雪載塗王事多難不遑啓居豈不懷歸畏此簡書 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子我心則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春日遲遲卉木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執訊獲醜薄言還歸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此勞還率之詩大抵道其承命之時急難勤王而不忘憂畏之心故其成功也易耳觀首章雲王事多難維其棘矣次章雲憂心悄悄仆夫況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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