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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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欽欽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駁未見君子憂心靡樂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山有苞棣隰有樹檖未見君子憂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晨風疾飛於北林喻舍去之速而無依戀之意也山隰有上下喻夫婦之唱随 欽欽者憂心之無他适也靡寜者憂心之無少愉也如醉者憂心之莫能解也 此特據注為解耳若詩序刺康公也忘穆公之業始棄其賢臣焉說自正大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袍猶加於外也澤則親於肌膚矣裳又服之下體矣一步親一步 訓注解澤字極妙 抑愚於此詩重有感焉周於西戎犬戎不共戴天之讐也周天子苟能赫然為複讐之舉當時臣子豈無同仇之義乎辭正而嚴師直而壯當必有不戰而屈其兵者乃遷都不顧而委諸秦焉謂之何哉此詩之作或者秦假此命以興師故其民曰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雲爾不然岐豐之地雖屬秦而民心猶知有王也此王于興師一王字似無着落 詩傳秦襄公以王命征戎周人赴之是 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乘黃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贈之瓊瑰玉佩 詩序康公念母也 秦無禮義之國也乃康公為太子時知送舅氏知贈遺之又思其母悠悠焉非良心之尚存乎詩錄之以存厚故不計其後令狐之役也 兩曰何以贈之雲雲若曰此皆薄物而不足以盡吾意也 於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無餘于嗟乎不承權輿於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飽于嗟乎不承權輿詩序刺康公也忘先君之舊臣與賢者有始而無終也凡人君之禮賢與賢者之所自處不獨在居食之間然非此不足以見其意也此而寝薄禮意從可知矣此賢者之所為去也注引楚元王穆生一段極佳權輿訓始字不知所自以愚論之權輿二物也即鈞衡并稱之謂蓋權用以稱量事物輿用以承載人民是有國之把柄也人君於待賢一節不知分曉其何以堪此大任曰不承權輿者深歎其不足以堪承也似非繼始之說也敢問高明 陳 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坎其擊鼓宛丘之下無冬無夏值其鹭羽 坎其擊缶宛丘之道無冬無夏值其鹭翿 詩序刺幽公也淫荒昏亂遊蕩無度焉 此子字指在上之人言無望者望之不似人君也上之人為人所瞻仰者全在禮度之閑不循禮度而恣情於遨遊歌舞之樂且無冬無夏而無少休息瞻望之謂何此詩人所為刺也 東門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績其麻市也婆娑 谷旦于逝越以鬷邁視爾如荍贻我握椒 詩序疾亂也幽公淫荒風化之所行男女棄其舊業亟會於道路歌舞於市井爾 葛覃雲為絺爲綌七月雲八月載績自君後下至於生民未有不勤於紡績者不績其麻市也婆娑豈生人之理 上有宛丘之君則下有東門之人所謂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也 想宛丘之勝在東門故此及其後二篇皆以東門起興 陳都宛丘其東門與丘之間乃國之交會處而有枌栩二種之木可以休息故陳大夫子仲氏之女乃婆娑遨遊於其下且直至南方之原野男女交會誘說以相贈遺其淫蕩一至於此哉曰子仲之子則無責乎下民矣 衡門之下可以栖遲泌之洋洋可以樂饑 豈其食魚必河之鲂豈其取妻必齊之姜 豈其食魚必河之鯉豈其取妻必宋之子 凡人自足而無求則安往而不樂衡門一詩統是自樂而無求之詞 大丈夫志天地四方不得行其志隐居而已矣讀此詩令人有嚣然出塵之思 東門之池可以漚麻彼美淑姬可與晤歌 東門之池可以漚紵彼美淑姬可與晤語 東門之池可以漚菅彼美淑姬可與晤言 詩序刺時也疾僖公淫昏而思賢女以配君子也詩緝因解池水漚麻紵與菅朝夕浸漬然後柔韌而可用僖公若得美好之賢妃相與居處夙夜警戒庶幾改化也嗟乎君既淫昏忠臣良士之言尚無可入矣雖得淑女為耦可望優柔漸入以望其改化哉其說固已迂矣然則此詩宜何歸朱注男女會遇因所見而起興是也觀晤歌晤語晤言自見得 因漚麻漚紵漚菅而相歌語以緻愛故其詞若此 東門之楊其葉牂牂昬以為期明星煌煌 東門之楊其葉肺肺昬以爲期明星晳晳 東門之楊其葉牂牂然肺肺然昏姻之時已過矣故緊接昏以為期句然無柰親迎而猶有不至者明星煌煌明星晳晳其如此昏姻何哉序雲刺時也昏姻失時男女多違時使之然也 墓門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國人知之知而不已誰昔然矣 墓門有梅有鴞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訊之訊予不顧颠倒思予 詩序刺陳陀也陳陀無良師傅以至於不義惡加於萬民詩傳孔寜儀行父從君【阙】 洩冶刺之 首章以棘況不良次章以鴞況不良 國人知之知而不已所謂人不堪其憂彼獨不改其樂也 凡人之不良者初不畏人之知亦不顧人之訊至於颠倒然後緻思則已無及矣此有識者必辨之於蚤不待狼狽而後爲無及之思也 防有鵲巢卭有旨苕誰侜予美心焉忉忉 中唐有甓卭有旨鷊誰侜予美心焉惕惕 詩序憂讒賊也宣公多信讒詩人爲賢者憂懼焉詩傳靈公信讒囚洩冶内子憂之 愚謂防不可為巢卭必無旨苕也中唐安得有甓卭亦無旨鷊也此皆況人之侜予美者亦備一說說文侜壅蔽也程子曰予美心所賢者詩緝解鵲巢積累而成喻爲讒之積漸苕草延蔓而生喻所讒之浸廣誰壅蔽予所美之賢使我心忉忉然憂勞也中唐之徑有甓非一甓也亦以積累而成功卭有旨美之鷊草雜衆色以成文猶讒言交織以成惑美亦體看得好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詩序刺好色也在位不好德而悅美色焉 親近曰僚流麗曰懰明晳曰燎 當月出之皎而唯佼人之思亦異乎綢缪束薪三星在天之詠矣 舒字詩作舒遲解言佼人如月之初出而皎潔其行止舒遲窈糾然姿态之美也是以實勞我心悄然而憂思耳宋玉神女賦雲其始進也皎若明月舒其光正用此詩也 胡為乎株林從夏南匪适株林從夏南 駕我乘馬說于株野乘我乘駒朝食于株 胡爲乎株林二句是問其行匪适株林二句是實其事駕我乘馬二句是道其往之無他乘我乘駒二句是道其見之欲亟 夏南夏姫之子也夏姫之事太?詩人不欲斥言之故托辭於其子 古今以色亡者多矣然未有如陳靈之為者其身弑而國亡宜哉 朱氏曰衛之亂至牆有茨而極於是有狄入衛之禍陳之亂至株林而極於是有楚入陳之禍比事以觀可爲淫亂者戒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 彼澤之陂有蒲與蕳有美一人碩大且卷寤寐無為中心悁悁 彼澤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碩大且俨寤寐無為輾轉伏枕 詩序刺時也言靈公君臣淫於其國男女相說憂思感傷焉 蒲荷菡萏總是喻起美人之思 重看三無為字君臣上下所當為者豈其可已乃自上及下維此美人之思他無所為豈成其為人哉豈成其為國哉作詩刺淫者描寫至此真足以止人心之淫令人惕然於其所當爲者矣 陳風大抵與鄭衛相埒?其初則起於一大姫之好樂耳閨門風化之原誠然哉 統陳詩觀之宛丘東門之枌刺蕩也而宛丘實為蕩之端東門之楊防巢月出株林澤陂刺淫也而株林實為淫之極而又兼之墓門之不良則壞亂甚矣衡門之樂為隐其亦有感於時之非乎 桧 羔裘逍遙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詩序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國小而廹君不用道好潔其衣服逍遙遊燕而不能自強於政治大夫去之然不忍遽忘其君也故曰豈不爾思雲雲 病痛在逍遙翺翔上故詩人就其服傷悼之不然則緻美乎黻冕亦國君之所宜有者曷以刺焉 庶見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勞心博博兮 庶見素衣兮我心傷悲兮聊與子同歸兮 庶見素韠兮我心藴結兮聊與子如一兮 詩序刺不能三年也 有三年之喪則有既祥之素冠素韠素衣當時無有為此喪者故賢者思一見之若是注慕之深 庶見者庶幾一見之也 服素冠者是為棘人而必有栾栾之狀故下二章不複言之 天理民彛在人心皆有一種恻然相觸處故見棘人之栾栾我心自博博其憂勞也見素衣而傷悲見素韠而藴結亦此意 同歸二字謝疊山認是同歸於治之同歸甚善天理在人心本無不同三年天下之通喪也人孰無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此禮久曠而庶見於一旦則心有不覺其傷悲者自将樂與之同歸於天理民彛之中也此是人性之同然處 同歸即與之為一如一即與之同歸非二意 聊與二字正與庶見二字應 此詩一意而三疊勞心博慱就傷悲而與之同歸藴結而與之如一矣若曰與子如一甚於同歸則彼之素韠者更賢於素衣素冠者耶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樂子之無知 隰有苌楚猗傩其華夭之沃沃樂子之無家 隰有苌楚猗傩其實夭之沃沃樂子之無室 詩序疾恣也疾其恣於政刑不知恤其下也 人生幸其有知而樂其家室至於樂子之無知樂子之無家無室則其時誠孔亟而其情誠孔悲矣昔人雲安得中山千日酒冥然直到太平時與此一律 匪風發兮匪車偈兮顧瞻周道中心怛兮 匪風飄兮匪車嘌兮顧瞻周道中心吊兮 誰能亨魚溉之釡鬵誰将西歸懷之好音 詩序思周道也國小政亂憂及禍難而思周道焉周道訓适周之路非也風發是上天之變車偈是平地之變此皆出於?然不測者周先王之道綏柔惠懷奠四國於泰山之安是真君子所履而小人所視以為生者一旦崩弛蕩壞如風發車偈之不可測下民其能無深思乎哉故曰顧瞻周道中心怛兮蓋深歎其衰微而早冀其興複也此與大東章周道如砥周道二字同若四牡篇周道倭遲小弁篇踧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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