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關燈
周道則自作大路解無疑者 當時周衰極矣桧風猶稱顧瞻周道者何蓋周之道天下共由以為宗者使周之子孫猶能興起四國将則且效焉而奚至於陵遲之甚唯其綱弛紀壞甚於風掀而車覆而下國小民無複生理之存此覧世變者深悼於心而緻望西周之興複也 誰能烹魚二句不是興細味此二句亦不是誰能烹魚乎我則顧為之溉其釜鬵也溉潤澤也善治國者如烹小鮮烹而不溉焦且壞矣溉之釡鬵以善其烹是周道也當時天子衰微諸侯強大徵求下國無複膏澤存焉蓋未有以烹鮮之道行之者故詩人怃然歎曰誰能烹魚溉之釡鬵遂緊接誰将西歸懷之好音蓋深緻望周道之複興非謂誰能烹魚乎我願為之溉其釡鬵以興起下句也 誰将西歸懷之好音亦不是我願慰之以好音将将我之意也言将我之意於西方也西方之人或有奮然興起之意是好音也我将日懷望之以冀其我荅耳此是下國惓惓注望之意如謂我願慰之以好音不知将慰之誰人也愚謂詩意當不如是 簡兮曰雲誰之思西方美人此曰誰将西歸懷之好音當時緻思於西周蓋如此可見文武周召之德入人之深 呂東萊曰匪風下泉思周之詩獨作於曹桧何也曰政出天子則強不淩弱各得其所政出諸侯則徵發之煩供億之困征伐之暴唯小國偏受其害所以睠懷宗周為獨切也此一段說得極透 曹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憂矣於我歸處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憂矣於我歸息 蜉蝣掘閱麻衣如雪心之憂矣於我歸說 此必是上之人修飾於容儀而忘遠慮者故作此以為刺若曰與其目前之修飾曷於我歸處焉而為深長之思也雲爾詩序刺奢也昭公國小而廹好奢而任小人将無所依焉舉衣裳者特其一端耳 疏曰蜉蝣土裡化生掘地而出故曰掘閱其所取喻或以生深宮之中習於華服而不知從儉也耶 彼候人兮何戈與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維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稱其服 維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饑 詩序刺近人也共公遠君子而好近小人焉 曹小國也赤芾何至三百之多耶此末章所謂荟兮蔚兮南山朝隮者 彼其之子輕之之辭 彼其之子三百赤芾二句承在彼候人兮何戈與祋之下要見候人者雖一職之微然皆各供其事任其勞也彼赤芾者優遊於朝着之間不稱其服不遂其媾但比周為黨荟蔚如南山之朝隮何怪婉娈自守者之不得其食哉蓋深恨而痛刺之辭注候人而何戈與祋宜也此宜也二字未當 不濡其翼自愛其羽毛也不濡其咮自擇其谷食也彼其之子服之不稱媾之不遂能無厚愧乎哉荟兮蔚兮南山朝隮不獨狀氣焰之盛蓋狀此輩人皆速化而登之膴仕所謂乘軒者三百人也正與前相應就三百赤芾說不稱其服就不稱其服說不遂其媾是行文之法 注婉娈自保不妄從人八字極妙即此便見彼三百赤芾荟蔚朝隮者皆不自保而妄以從人者也 鳲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如結兮 鳲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帶伊絲其帶伊絲其弁伊骐 鳲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儀不忒其儀不忒正是四國 鳲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國人正是國人胡不萬年 詩序刺不壹也在位無君子用心之不壹也大抵詩皆反言以示刺 鳲鸠心一而無二其飼子也均君子之心固結而不解故其為儀也一心如結兮是一章大綱領下文正是國人胡不萬年皆本於此 其子七兮正見其母之一而不二也 鳲鸠心一而不二故其子或在梅或在棘或在榛而皆仰視於其父母淑人君子其心一故其服有常其儀不忒而四國皆仰視以為刑 二章注中三則字甚無謂 正國人即承上正四國說非二層意 胡不萬年不是願其夀考詩意美此儀之可以正國人者即萬年由之可也 首章由儀之一推本其心之一次章正指其儀之一非心之一不能也三章表其可以正四國四章表其可以至萬年總是美其心如結儀不忒克稱其為君子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歎念彼周京 冽彼下泉浸彼苞蕭忾我寤歎念彼京周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歎念彼京師 芃芃黍苖隂雨膏之四國有王郇伯勞之 詩序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而思明王賢伯也 忾我寤歎寤字最妙王室淩夷小國困敝君子何日置於懷要唯寐則稍忘耳一寤則忾然發歎矣辭曰忾我寤歎念彼周京蓋深緻望西京之複振也蕭蒿也用之以祭小明篇雲采蕭獲菽 稂童梁秀屬蕭則用以祭矣蓍則用以筮矣下泉漸浸及之則黍苖從可知已故末章雲芃芃黍苖隂雨膏之蓋思隂雨之膏以培植而傷寒泉之浸之為腐壞也 末章注中二既字二又有字無謂詩意若曰黍苖之芃芃然何以緻之有隂雨以膏之也四國之民戴元後為父母而有王何以得之有郇伯以勞之也自昔聖王之惠澤下國蓋如此今無隂雨之膏而有下泉之浸我甯無念彼周京乎哉 民心撫我則後虐我則讐其曰有王者全在王者存心於天下而時使方伯以勞之耳如注所雲似未妥敢問高明 豳風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無衣無褐何以卒歲三之日于耜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載陽有鳴倉庚女執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 七月流火八月萑葦蠶月條桑取彼斧斨以伐遠揚猗彼女桑七月鳴鵙八月載績載玄載黃我朱孔陽為公子裳四月秀葽五月鳴蜩八月其獲十月隕蘀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載缵武功言私其豵獻豜于公 五月斯螽動股六月莎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字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牀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戶嗟我婦子曰為改歲入此室處 六月食鬰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剝棗十月獲稻為此春酒以介眉夀七月食瓜八月斷壺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農夫 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麥嗟我農夫我稼既同上入執宮功晝爾于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 二之日鑿冰沖沖三之日納于淩隂四之日其蚤獻羔祭韭九月肅霜十月滌場朋酒斯飨曰殺羔羊跻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 詩序陳王業也周公遭變故陳後稷先公風化之所由緻王業之艱難也 傳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匮自君後以至於民未有不由勤得之者豳風一詩全是說小民終歲勤動為衣食計而又思所以尊其若親其上為君者宜恻然動心思所以勸率而勞苦之使下無失所之民也周家八百年基業培植全在於此 七月之詩一言蔽之曰豫而已凡感節物之變而修人事之備皆豫為之謀也觀七月流火之候即興授衣之念則通篇之意可識矣 衣食王道之始農桑衣食之原上有無逸之君日夕計民之衣食民自然思勤其農桑養老而慈幼而尊君親上克盡祭祀燕飨祝禱之誠矣詩詞統是說民詩意統是風上 民無衣則寒一日不再食則饑饑寒切身雖慈母不能保其子故七月篇首陳無衣無褐何以卒歲同我婦子饁彼南畝以感動其君 曰衣兼褐者豳地寒非褐不足以禦之也 才修田器即舉足而耕少壯者在田老幼者緻饷真無一時敢自逸者不待勸而勤此田畯之所以至喜也 春日載陽至爰求柔桑是女子親蠶事若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四句是因采桑又見此采蘩以共祭者遂思及公子同歸而豫為之傷悲也注蠶生未齊未可食桑采蘩以啖之考爾雅蘩前諸草生傳雲可以生蠶陸氏雲用以洗蠶種然予湖人也家無不蠶而未聞有以蘩啖蠶洗蠶種者不敢信以為然也 公子公家之女子也民間之女子思及與公家之女子同歸故豫以遠父母為憂而蠶事之汲汲耳祭祀亦農桑所共給者故就求柔桑及采蘩一節八月萑葦一語不重詩人意謂七月流火八月即收萑葦亦為蠶事計當此蠶月可不勤其事乎語意與前九月授衣同 女桑與柔桑異柔桑是蠶初出所食者小桑則條桑之小者耳蠶盛時所食者衆故小大之桑悉取也桑性以斬伐而始茂故條取之女桑未可斬伐故存其條皆豫為明年蠶計也 七月鳴鵙四句全重在載績上績則可以就染矣故緊承載玄載黃我朱孔陽 條桑是蠶而為帛載績是績而為衣 古人從厚動辄先公而後私故才一載績便思為公子裳一取狐狸便思為公子裘一缵武功便思獻豜于公 曰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必從四月秀葽說起既欲生民之察其時又見蠶事之後又有獲之一事始及于褐也重八月其獲一句 一之日于貉專取狐狸為裘以共上二之日其同則同事于狩并豵豜盡取之矣蓋上之褐首狐而次豜下之褐即豵亦可用也 貉賤者之服也才于貉即思取狐狸爲公子裘即前為公子裳之意 褐毛布也皮亦毛類故及之 春蒐夏苖秋猕冬狩獵皆有常度也而武事寓於其内故雲載缵武功 五月斯螽動股一章全是審候蟲之屢更見寒意之漸至必穹窒熏鼠塞向墐戶入此室處乃可以卒歲也 穹窒熏鼠是二事穹穹窿而高者兩垂之側有空則窒之使無寒氣之入熏鼠則熏牆壁間之穴也熏竟則并塞之矣 嗟我婦子曰為改歲是老者之辭條桑載績言私其豵老者亦足於衣褐矣而少壯者未必有也天時祁寒稼事已畢入此室處亦人情之所宜有者故老者特愛憐而命入之 民情莫不欲夀其親故從六月食鬰及薁說到為此春酒以介眉夀民情莫不欲自食其力故又從七月食瓜說到采荼薪樗食我農夫 薪樗者積樗為薪也此虛字與上采字對 介眉夀或泥注兼供老疾奉賓祭曰賓祭之祝皆有所謂稱夀者亦通 九月築場圃四句總是起嗟我農夫三句見今歲之農事甫畢可為宮功之執而又思來歲之農事在即不敢為怠緩之計此統是豳民之勤農意 上入執宮功還是官府之役若說入邑葺治其宅秋冬居之則上文穹窒熏鼠塞向墐戶入此室處又誰居之耶二畝半為廬在田二畝半為宅在邑或恐是周制非豳俗也要識得 上入執宮功見古者之役隻爲宮室城守計此外無濫役也 藏冰獻祭是民之共宴飨稱觞是民之厚然詩意全不在此若曰二之日不獨缵武功三之日四之日不
0.0796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