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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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歸蓋隐然有深意焉向使完猶在位仲氏曷為其大歸哉漢史雲莫逐燕逐燕日高飛高飛上帝畿蓋有以識此矣不然胡取於燕燕又何以雲差池雲颉颃雲下上若是之再三耶此當參緑衣終風日月三詩看又當參碩人篇看碩人末章河水洋洋北流活活直說到庶姜孽孽庶士有朅燕燕之差池颉颃下上其所由來者漸矣愚謂此詩似興而實賦也敢問之高明 日居月諸照臨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處胡能有定甯不我顧 日居月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甯不我報 日居月諸出自東方乃如之人兮德音無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日居月諸東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報我不述 詩序日月衛莊姜傷己也詩傳衛州籲弑其君桓公莊姜歸於齊賦日月今玩父兮母兮二句似為傷己歸齊之詩 日居月諸想古有此語故柏舟及此皆以為詠然居諸語辭胡不雲日居月居日諸月諸也豈以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居然其無改月匪特晦弦朔望之異而已也由哉生明以至于哉生魄諸常改異故以居諸分屬耶此古語之習矣不察者愚意其或如此也存之以問明者 逝者一往而不返也不古處者不以古道自處也注回惑二字最善莊公惑嬖妾而棄莊姜如病狂喪心者然不古處而不我顧不相好而不我報無良而不述皆起於心志蠱惑而不能定也故再四以胡能有定為望 莊姜曰我思古人實獲我心其望莊公曰逝不古處胡能有定以古道自處又欲以古道處其夫真賢哉婦也 記雲知止而後有定心有定主則必重國本凝國祚矣 不我顧本不古處來不我報本不相好來 父兮母兮畜我不卒即俗諺所謂父母養得我的小不能保得我的老之謂也蓋深自傷悼之辭 觀下篇顧我則笑谑浪笑敖惠然肯來莫往莫來便見莊公之報我不述處 胡能有定望之至于再至于四是為厚道 此詩雖似呼日月而訴然逝不古處承照臨下土來似若雲日月之照臨皆有常度而之人何失其常處之若是也逝不相好承下土丕冒來似若雲日月之丕冒相為照臨而之人何悖其常行之若是也德音無良承出自東方來蓋悼之人亦出自國胄何獨若是其不良也畜我不卒承東方自出來蓋悼已亦出自父母何獨若是其不終也章章有因字字有義不徒取葉韻而已者亦不但呼日月而訴之也 此當合緑衣終風二詩看緑衣是傷其嬖惑颠倒之非終風是悼其狂眊蔽锢之甚此詩則無可奈何而呼日月呼父母以控訴也然猶極誠以感動注望焉而終無怨尤嗔疾之意此莊姜善處人道之不幸而可為天下萬世棄婦之法則也其賢婦矣哉 終風且暴顧我則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 終風且霾惠然肯來莫往莫來悠悠我思 終風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願言則嚏 曀曀其陰虺虺其雷寤言不寐願言則懷 夫妻相敬如賓顧我則笑而谑浪笑傲豈刑家之儀夫婦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惠然肯來而莫往莫來豈永終之情莊公歹處不獨在谑浪笑敖莫往莫來上即顧我則笑惠然肯來便不是了 悼曰中心其悼隐矣思曰悠悠其思長矣且曰願言則嚏願言則懷蓋所謂王庶幾改諸予日望之者也寤言願言二言字是助語辭猶永言瞻言之謂終風風之惡者也且暴則其狂特甚矣且霾則其昏特甚矣且曀而不日有曀是蔽之蔽者曀曀其陰而又虺虺其雷是蔽甚而又發颠者此最善狀莊公之狂惑世稱病狂喪心者曰風子義取諸此 呂東萊曰驟雨迅雷其止可待曀曀之陰虺虺之雷殊無開霁之期說得極好 擊鼔其镗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兵以鼔進以金退不愆於六步七步乃止齊焉未聞擊鼓其镗而踴躍以用兵者即此便是喪師之兆不必爰喪其馬而後知也 首言國有工築而獨驅我於鋒镝之下次言敵已平成而猶置我於戎行之間居處皆失其宜喪馬求林固其所必然者誰無室家何獨令我之不得活且信至此乎易曰說以先民民忘其勞說以犯難民忘其死州籲身犯大逆而勞民以逞誰其說之無怪乎其衆怨而莫為之用也 按左傳隐公四年衛州籲弑桓公而自立将修先君之怨於鄭而求寵於諸侯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宋人許之夏宋陳蔡衛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秋四國複伐鄭是謂平陳與宋不我以歸者 易之解曰利西南無所往其來複吉有攸往夙吉師者不得已而用以解難者也即有攸往夙旋為善斯可以居且處者乎不我以歸而爰居爰處是必至於喪馬而求林也從役者之憤且怨其能免哉君子以是知衛州籲之不終也 契闊訓隔遠之意似矣以愚據字義解契合也闊離也死生契闊與子成說若曰或死或生或契或闊與子成約誓不相忘棄雲爾故下章下一闊字正應上闊字下一活字正應上生字讀契為挈而訓契闊為隔遠未敢以為然也 洵訓作信信讀作伸亦是自愚論之洵與信通作信字解亦無害詩人意若曰執手而期偕老是我之信也今汝專意行師使我信從而不返忍俾我不得全其信乎是洵未嘗不訓信也而信亦不必轉讀為伸也 二于嗟字通是怨上之詞人皆求活于嗟闊兮不我活兮獨何心也人皆有信于嗟洵兮不我信兮獨何心也 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 凱風自南吹彼棘薪母氏聖善我無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勞苦 睍睆黃鳥載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詩傳寡母欲去而子自訟焉詩序凱風美孝子也或謂寡母不安靖于其室而非欲去也甚有理 棘非美材且是難長之木待凱風鼓動而後生故以為喻棘心喻子之幼稚棘薪喻子之成立 寒泉在浚邑之下邑人賴之以生養有子七人乃不能養一母耶是負罪引慝之詞 睍睆好貌檀弓華而睆是一證 雄雉于飛洩洩其羽我之懷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飛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實勞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雲遠曷雲能來 百爾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此雖以雄雉起興然即有比喻君子之意此從役者必非以下之人觀其婦可知其夫矣 自贻伊阻言其可以歸不歸非由人之不我以歸者可以歸不歸便有貪求忮害於其外故此雲自贻伊阻後雲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洩洩其羽有舒緩自得意下上其音有飛鳴自得意故一曰我之懷一曰勞我心 前稱展矣君子矣此雲百爾君子者何展矣者思而稱之之辭也此百爾雲雲是深思而熟慮之之辭若曰男子志天地四方即久役於外無害者要貴知德行耳誠能不忮害不貪求則無所往而不臧矣看上章洩洩其羽下上其音之人也悻悻自得或不無忮害貪求之念婦人深知其情性故為之冀願若此耳此可以常婦目哉不忮不求正是德行 一章言初往之時二章言漸遠三章言日月之久辭之序也 匏有苦葉濟有深涉深則厲淺則揭 有彌濟盈有鷕雉鳴濟盈不濡軌雉鳴求其牡 雝雝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氷未泮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須我友 詩序刺衛宣公也公與夫人夷姜并為淫亂蓋宣公上烝夷姜而夷姜從之所謂濟盈濡軌而雉鳴求牡者也 匏可佩以渡水匏方有苦葉而濟有深涉可佩用之乎度其淺深而揭厲焉可也此是教以禮義之當度有彌濟盈四句承上濟有深涉來若曰車可以行陸濟之既盈必不可車涉而濡其軌者乃雌雉之鳴獨可求之非其偶乎此深刺共為淫亂者之非也飛曰雌雄走曰牝牡是矣然不曰牝雞之晨乎雄狐綏綏乎詩蓋謂雄雉宜鳴以求雌牝雉不宜鳴以求其牡也若注則謂禽鳴以求獸矣有是理乎 雝雝鳴雁一章是古禮陳古禮所以深刺今之不然也一章二章以徒涉喻犯禮此章以待舟喻得禮人皆徒涉我獨招舟子而不徒涉既待舟而後濟又須待我友而同濟喻人必待禮而行又以配偶相從也再按首章以徒涉喻次章以雉鳴喻三章雝雝鳴鴈雲雲正照雉鳴求牡之非四章招招舟子雲雲正照濟盈濡軌之失是文章之極有關要處詩序雲刺衛宣公與夫人共為淫亂是 習習谷風以陰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德音莫違及爾同死 行道遲遲中心有違不遠伊迩薄送我畿誰謂荼苦其甘如荠宴爾新昏如兄如弟 泾以渭濁湜湜其沚宴爾新昏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發我笱我躬不閲遑恤我後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淺矣泳之遊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喪匍匐救之 不我能慉反以我為雠既阻我德賈用不售昔育恐育鞠及爾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我有旨蓄亦以禦冬宴爾新昏以我禦窮有洸有潰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餘來塈 詩序刺夫婦失道也谷風來自大谷是盛怒之風也又習習然連續不斷所謂終風也又陰又雨無清明開霁之意所謂曀曀其陰也皆喻夫之盛怒無休息也以谷為谷而曰陰陽和而雨澤降夫婦和而家道成誤矣大風有隧有空大谷是切證 德音是婦稱其夫之辭蓋夫初與婦相合必有一種言語如所謂死生契闊與子成說者是也但令此德音常在則及爾同死是女子所甘心者奈何可中道違乎故曰德音莫違及爾同死 采葑四句若曰采葑菲者采其枝葉之可食而不當計其下體娶婦者取其德之可以成家而不當計其容貌但夫子初時之成說始終莫違則及爾同死是婦之至願也中道而棄德音之謂何此四句似宜如此解 錢氏曰凡菜茹近地之莖葉多黃腐不可食 中心有違句女子意若曰黾勉同心不宜有怒此我托身之幸也德音莫違及爾同死此我偕老之願也今不幸而怒且違至棄于中道無亦於予之初心大相違背乎故曰中心有違雲爾若注所雲足有不從心而能自欲前者乎心有不能止其足而兩相背者乎此無理之解也 泾以渭濁二句若曰泾本濁渭本清今泾反以渭為濁何不視渚沚之處湜湜然其清見底而泾以為濁可乎喻新昏不善而反以我為不善由夫為其所惑故也 夫妻如魚水之歡故以逝梁發笱喻曰我躬不閲遑恤我後則其情特苦而悲獨深矣 閲字不應作容字解閲視也詩意若曰我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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