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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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惠及下也夫人無妬忌之行惠及賤妾進禦于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較勝 禮妾禦莫敢當夕夫人惠下而命妾進禦於君故以肅肅宵征為幸 宵征而曰肅肅可以占進禦之共恪矣 三五在東正夙夜在公之候維參與昴乃抱衾與裯之時此所謂見星而往見星而還不敢當夕者也女德無極婦怨無終安知所謂命哉肅肅宵征而一安於命蓋不獨其夫人賢也衆妾於是乎不可及矣 江有汜之子歸不我以不我以其後也悔 江有渚之子歸不我與不我與其後也處 江有沱之子歸不我過不我過其嘯也歌 詩序江有汜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詩傳諸侯之夫人終容其媵也賦江有汜蓋兩得之矣江猶有汜有渚有沱也嫡可無媵妾之從乎故以起興以是用其人與是偕之行過則往其家之謂也其嘯也歌承悔且處說悔且處則其嘯也歌矣初時不我以則不與之往過其家既悔其不以則必處之得所而共歌於其室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林有樸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詩傳雲野人求婚而不能其禮女氏拒之賦野有死麕詩序雲惡無禮也是時天下大亂強暴相陵遂成淫風被文王之化雖當亂世猶惡無禮也故三章次第由淫而漸制於禮能拒無禮者之所犯也 此詩美女子之守然首章曷雲懷春而緻誘乎其初猶仍乎淫風也次章雲有女如玉不及懷春則非複白茅之可包矣後終拒之雲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則凜然禮義之閑是感於聖化之深也 曷以野有死麕興鹿善淫懷春之女淫而無複人心是死麕之在野人得而包之者也何怪乎吉士之誘哉首章全是罪女子 詩曰無忝爾所生懷春之女若死麕之在野也亦可自愧死矣易曰藉用白茅無咎吉士之誘若用白茅以包死麕也亦可自汗顔矣 次章又以林有樸句興野有死麕白茅純束句又詩之一體也 林有樸不成材者也 但言有女如玉則其人之懷春乎不懷春乎未可度思也至拒之舒爾脫脫兮雲雲則其帨不可動也其尨不可警也況可得而及其身乎此之謂凜然不可犯也 陶其情雲愚按此詩不可得其解若解為正風豈有貞女而吉士可誘者讀首二章有野有蔓草之意焉若卒章則堕落淫?暗約之蹊窦矣 何彼穠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雝王姬之車 何彼穠矣華如桃李平王之孫齊侯之子 其釣維何維絲伊缗齊侯之子平王之孫 通章重肅雝二字肅雝曷徵於王姬之車蘧伯玉車聲辚辚識者知其為君子是肅雝以執婦道即下嫁之車可以豫識之也 次章是美其同芳三章是美其相合皆非肅雝不能緻此 女尚德容故何彼穠矣華如桃李下先言平王之孫次之以齊侯之子禮男先于女故其釣維何維絲伊缗下先言齊侯之子次之以平王之孫 詩傳齊襄公【阙】  王周人恥之賦何彼穠矣列之小雅照平王之孫看亦是但此詩今列之召南即據詩序雲美王姬也亦可然平王解平正天下之王終屬牽強阙疑可也 彼茁者葭壹發五豝于嗟乎驺虞 彼茁者蓬壹發五豵于嗟乎驺虞 詩傳虞人克舉其職國史美之賦驺虞詩序驺虞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驺虞則王道成也 一發而五豝五豵言發之者少而取之者多也愚竊以為不然一發矢耳安能命中若是之多得哉所謂發者發生也發育也豝與豵微物耳乃一發生發育至於五豝五豵之多焉則他獸之生生者可知矣故上言葭與蓬亦以草木之微者論言草木若是其蕃殖禽獸若是其化生真有取之不盡而用之不窮者故以為真驺虞也雲爾若注所雲未敢謂是也敢問高明 驺虞不食生物所全有幾王者仁育萬物至於生生不窮斯方是天地覆載之仁籲嗟乎驺虞蓋謂驺虞之不足稱也此照前籲嗟麟兮看亦深一層說邶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憂微我無酒以敖以遊 我心匪鑒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憂心悄悄愠于羣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靜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諸胡疊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婦德之堅貞猶柏舟之堅緻也而不得於夫若柏舟泛流而無所泊故以取喻 隐憂而曰如有其辭溫且厚矣茹非度也納也烝民篇雲柔亦不茹據亦非依之以為重也婦人意若曰唯鑒能随妍媸之照而并納之我心匪鑒不可以茹似猶有不能忍者如有兄弟之可據猶可言也乃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亦有兄弟而不可以據矣我非之子之愬而誰愬哉薄言往愬逢彼之怒其情滋以戚矣所以又自反而不敢深緻怨也若曰不能度物吾不知所度雲何若曰不可依以為重将挾彼兄弟以仇其夫耶是皆不通之論也 薄言往愬愚斷謂非愬於兄弟何也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於理不應往即往愬焉於兄弟之情必用好言以寛解何便至逢彼之怒且上雲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蓋亦知其不足以依矣往愬何為哉愬而逢怒是愬于夫無疑者 匪石不可轉明專一而無他匪席不可卷明終從而不棄威儀棣棣不可選明律身自有常度不可有所選擇而自貶以苟合 辟拊心也上着一寤字言不敢明緻辟也但唯寤寐之間拊心以自解耳摽即摽有梅之摽訓落字猶俗語所謂自解自落也 觏訓遇謂遇此讒谮之病也受侮則受其侵陵之侮耳 日月無疊虧之理詳語意若謂觏闵受侮日複一日月複一月相疊而虧微也雲爾所以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若是其不堪也若以日月比嫡妾相疊而微是已猶有不微之時也似失詩人之意 心之憂矣如匪澣衣抑何其難處之甚也靜言思之不能奮飛則終無可他适之理矣此女子之安於命者朱子曰婦人不得於夫宜其怨之深矣而曰我思古人實獲我心又曰靜言思之不能奮飛怨而不過如此凡於人倫有不得者皆當以此為法如屈原不忍其憤懷沙赴水此賢者之過也賈誼雲曆九州而相其君何必懷此都也又失之遠矣讀詩者須合如此看再按詩序柏舟言仁而不遇也孔叢子載孔子讀柏舟見匹夫執志之不可易也甚有理若注謂婦人不得于夫将藉酒一敖一遊以自解耶且婦人從一而終奮飛其将何往耶從仁而不遇說首章謂舟必得人以維楫而後有所濟國無其人莫知底止此仁人憂痛之深而非飲酒敖遊之所能釋者也其次章謂見此一段光景我心既不能容僚友猶兄弟也往愬又反見怒三章謂雖是如此然節操終不可改易威儀終不可選擇而苟合四章謂己之懷憂正見愠於羣小而觏闵受侮之不可言末章則謂君與臣皆屬昏瞶含垢忍恥不能奮翼以飛去也此語意俱有着落無牽強且於匹夫執志不易之贊甚相合可從 綠兮衣兮綠衣黃裡心之憂矣曷維其己 綠兮衣兮綠衣黃裳心之憂矣曷維其亡 綠兮絲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無訧兮 絺兮綌兮凄其以風我思古人實獲我心 緑衣黃裡是傷其反背綠衣黃裳是傷其倒置緑兮衣兮二兮字宜深味綠兮絲兮女所治兮則綠兮衣兮之所從也更宜深味 綠兮絲兮女所治兮非又有一絲而又治之也絲即緑衣之絲也女所治者若曰方自少艾時女即嬖寵之以至此耳我今亦柰之何唯思古人曾有遭此而善處之者以自勵焉不至於有過而已 綠兮絲兮女所治兮是莊公狂惑之萌也萌而不已則必至于為衣而黃裡黃裳矣則必至庶姜孽孽庶士有朅州籲弑完而戴妫大歸矣易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辨之不早辨也蓋謂此也世之為君為父者曷其柰何弗辨弗自折其萌 絺兮綌兮凄其以風正對上綠兮絲兮女所治兮看一何其愛藉之深一何其敝棄之甚 實獲我心非先得我心之所求也婦人不得於其夫複何求哉但反之我心有幸而蒙恩以終身者有不幸而嬖寵以中棄者棄則無如之何自傷悼而已自勉勖而已是我心本應若是而古人有不幸遭此者曆曆皆然是古人實已獲我心而我今又獲古人之心也注添一求字便費解 兩曰心之憂矣毫無怨诽於其外兩曰我思古人略無尤責於其夫 燕燕于飛差池其羽之子于歸遠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飛颉之颃之之子于歸遠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飛下上其音之子于歸遠送于南瞻望弗及實勞我心 仲氏任隻其心塞淵終溫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燕春來秋去有離别之義莊姜撫戴妫之子平時恩信相親及莊公沒而嫡妾相依如雙燕之飛鳴常相随逐也今戴妫大歸而已獨留不得複如雙燕矣故三章皆以起興 禮婦人送迎不出門此曰遠送于野又曰遠于将之又曰遠送于南何其缱绻之難割耶莊姜不幸遭大變唯戴妫之相依耳至此妫又不得已而大歸此情其曷以舍諸而此禮亦不能拘矣詞所雲雲蓋所謂話不盡頭而行難分手者也 曰泣涕如雨不覺淚泗之交流曰伫立以泣曷勝踟蹰之難舍曰實勞我心深悼衷曲之痛傷此何以故仲氏任隻其心塞淵有契結於我心而不能自解者任是心相信故緊承其心塞淵句塞實者不僞妾淵深者不淺露終溫且惠慎淑其身本其心塞淵來先君之思以勖寡人亦本其心塞淵來未有心稍僞且淺而能守大順以淑身明大義以勖人者凡人識見語言皆本於心心少僞且淺則識見語言皆随之終溫且惠淑慎其身此非有定守有深識者誰能到此若於人情所不堪處能以先君之思惓惓勖人其告語之真誠識慮之高遠又豈常人思慮所可及哉仲氏秉心若此而莊姜知之是其所謂心相信者先君之思言當念先君而不可自失其守也 溫且惠上着一終字慎其身上着一淑字是女德之極善者 嚴華谷雲風人含不盡之意此但叙離别之恨而子弑國危之戚皆隐然在不言之中又於末章雲此章皆述戴妫之美以為别辭所以緻眷戀無己之意又述戴妫相勉之辭雖以見戴妫之賢而意緒黯然矣說得甚好 抑愚猶有說焉此詩何獨取諸燕又何以雲燕燕也凡祈高禖以弗無子在燕初至之日完與州籲皆莊公之子也非燕燕乎而州籲弑完以自立不無差池颉颃下上於其間故詩人婉詞於燕燕之于飛爰及於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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