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微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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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其不可拔者也。

    蓋與尹氏之意同。

    謝氏曰:用我亦可,舍我亦可,玩世不恭者之所為也。

    張敬夫謂其曰焉往而不三黜,則亦幾于不恭矣。

    此與謝氏意亦相發。

    楊氏以孔子無可無不可為近于和,非也。

    無可者近于清,無不可者近于和,是以孔子之于夷惠,集其大成,而時出之,豈曰無可無不可,而反獨近于一偏之和與。

    蓋為是說者,其立心制行有近于柳下之風,故未察乎孔子之言而并以為亦若惠之為也。

    ”今按:此條引尹氏謝氏楊氏,皆程門大弟子。

    朱子言聞之師,當指其師李延平,則為程門三傳弟子。

    張敬夫則與朱子同輩行。

    為論柳下惠一人,二程以下積百年來,已有如許意見。

    若無此如許積累,恐亦出不得朱子。

    孔子以下,亦積四傳而得孟子。

    中國學術思想之傳統有如此。

    西方哲學烏有此例。

    是必有其相異所在,亦學者所當深究也。

     子路從而後章。

     朱子曰:“說聖人無憂世之心固不可,謂聖人視一世未治嘗戚戚無聊,亦非也。

    須看聖人至誠懇切處,及灑然無累處。

    文中子說,天下皆憂吾獨得不憂,天下皆疑吾獨得不疑。

    又曰,窮理盡性吾何疑,樂天知命吾何憂。

    此說是。

    ”今按:孔子在春秋末,竟何用于世。

    朱子當南宋中世,亦竟何用于世。

    今人則謂是中國人不懂得革命,故必待平民造反,世乃得變。

    文中子生當北朝之末,隋之初,身不見用,隐居著書,乃有此言。

    亦見中國人心情。

    似乎今之中國人宜亦有知于此始得,雖不能治,卻亦免于亂,以待後起。

    若必事事而變,恐亦有欲速不達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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