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顔淵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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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處。

    但未見之行,又行所未至,又如何有知,此亦一大問題。

    中國古人言知之非艱,行之惟艱,陽明主知行合一,最近世孫中山又言知難行易,三說皆一貫而來。

    西方哲學乃稱愛知之學,卻不兼重行。

    故西方有各擅專門知識之學者,無中國人意想中知行并重之君子與聖人。

     司馬牛問君子章。

     朱子曰:“所以不憂不懼,由于内省不疚。

    學者又須觀所以内省不疚,又如何得之,然後可以進步。

    不然書自書,人自人。

    ”今按:西方之學,著書立說,重在其書,不在其人。

    近日國人慕西化,亦如此。

    皆所謂書自書,人自人也。

     子貢問政章。

     朱子曰:“以序言之,則食為先。

    以理言之,則信為重。

    ”又曰:“信是在人心,不容變者。

    有信則相守以死,無信則相欺相詐,臣棄其君,子棄其父,各自求生路去。

    ”今按:身之所先為食,心之所重為信。

    食取于外以足其内,信生于内以安其外。

    朱子又言:“集注不若死之為安,安字極有味,宜玩之。

    ”今按:今日舉世不安,皆為無信。

    而世人則群認為是一經濟問題。

    不知其内在深處本源,乃在心與心相互間一信上。

    療治所急,則是一心理問題。

    西方學術史上講心理,從來亦與中國不同。

    使孔子生今日,恐亦仍當為一人不知而不愠之君子而止。

    其答子貢之所問,誠難以語之今世矣。

     樊遲從遊章。

     朱子曰:“人惟一心耳。

    既為其事,又有求得之心,即不專矣,安能有積累之功。

    此一條心路,隻是一直去,更無他歧。

    才分成兩途,便不可。

    且如今做一事,一心在此做,一心又去計功,則此事定不到頭,亦不十分精緻。

    ”今按:此條近人讀之必謂此是朱子一番思想,而頗具哲學意味。

    其實朱子隻是在憑《論語》記孔子告樊遲語,申說孔子心意,亦所謂述而不作也。

    而孔子當時語樊遲,亦适如朱子所謂就事論理,非憑空自作一番哲學主張,如近人所意想。

    當孔子時,中國系一農工社會。

    農則為井田制,由公家授田,老而歸還,不得占為私有。

    一心耕耘,非有他圖。

    工亦由官受廪,凡其所成,盡以獻于公,不得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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