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學而篇

關燈
為是皆吾心之所固有,吾事之所必然,但其理有本末之殊,而為之有先後之序,必此本先立,而後其末乃有自而生耳。

    非謂本欲為彼而姑先借此以為之地也。

    ”今按:此條備見程朱與孔孟異同處。

    其實孟子已與孔子不同。

    《論語》少言性,故曰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至孟子乃特倡性善之論,以恻隐羞惡辭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說此即仁義禮智之四端。

    程氏之說本之此。

    而朱子又婉曲闡發以求合于《論語》。

    朱子說,孝弟亦吾心之所固有,則烏得不謂之性。

    而其與仁義禮智别者,朱子乃分理與事說之。

    又謂是名與目之分。

    名者,可以兼包衆目,如仁可包親親仁民愛物諸目,又可包義理智諸目。

    而孝弟則具體一事,但事必有理,故曰非謂孝弟之理不本于性。

    今人皆言孔孟程朱,但當知孔孟自有相異,程朱亦有相異,須能分,又能合,乃為得之。

     又說:“孔門隻說為仁,謝氏乃言知仁。

    其說一轉而為張子韶,再轉而為陸子靜。

    ”今按:朱子釋《大學》格物緻知,所謂知,非不近于謝上蔡之言知仁。

    但格物則又偏近為仁之義,是一種行為。

    中國古人主從人生日常事為中躬行實踐以求知,非西方之哲學,亦非西方之科學。

    若單從心上求知,則近西方哲學。

    陸王較與西方哲學相近。

    而朱子格物,則近人頗以西方科學說之。

    不求之本,而以末相比附,宜失之矣。

    中國學術傳統,非哲學,非科學,而與此二者皆得相通。

    須細參。

    
0.045895s